《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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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心- 第13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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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我舍不得她,其实不想走,多么渴望她能稍做挽留,我就可以留下来。我出了家门却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仿佛偌大的城市没有可以容纳我的方寸。我在门口的便利店买了一瓶二锅头,大瓶装的,五十六度。我拎着酒瓶子游荡在长安街上。此时已是夜深人静,路上的车辆也变得稀少。一边走一边喝一边漫无目的地游荡,想让酒精帮我驱散寒冷和郁闷。不知道我走了多远的路,只是感觉到自己走得累了,坐在马路边的台阶上。任冰冷的寒风穿透衣服侵袭我疲累的身体,打在我沮丧的脸上,刺骨的痛,我想那是老天对我的惩罚。 
  酒精没有驱散寒冷和郁闷,我感觉到身体开始颤抖,心中万分无助,此时多想找个人来安慰我。我给官容美打电话她不在服务区,我给何倩倩打电话她在和男朋友约会很快挂了电话。我还是坐在台阶上沉默,我找不到人来安慰我。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心中的苦闷和酒精一起反复沸腾,我越来越感觉自己坐在那里摇摇欲倒。 
  一辆出租车从我眼前经过,又在前方不远处停了下来。恍惚中我看到一个人下了车向我走来,是那位相识的妓女大姐,我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那天正好是她不方便的日子,只是坐台没有接出台的活儿,所以午夜打车回家,却不想在路上看到了我。         
2朝来寒雨晚来风(10)       
  我神志不是很清醒,看到她在我面前蹲下来,大开口裘皮衣领带有长长的动物毛,风在领子上吹出一个个小坑,里面的羊绒衫领子很低,两只乳防形成的那道能够吸引无数男人的沟对着我的眼睛,我却没有任何感觉,我的确是喝多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多冷!”她惊讶地问。 
  “啊?”我没有听清楚她的话。 
  “你在这儿干什么?”她又大喊了一遍。 
  “啊,来这吹吹风,你怎么来了?” 
  “吹风?你想冻死啊!” 
  我拿起手中的二锅头想要喝一口,刚刚把瓶口放到嘴里,她一把夺过瓶子,瓶子在我手中挣脱,我顺势跌进了她的怀抱。 
  “是……我做……错了。”我的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说。 
  “做错了什么啊?起来,跟我回家吧!” 
  妓女大姐把我搀扶起来嘟囔了一句:“小东西还挺沉!” 
  我们东倒西歪地走过去,钻进了在那里等候的出租车。路上我开始不停地发抖,嘴唇被冻成了紫黑色上面还泛着白霜。我不知道如果不是遇到她,第二天的报纸上是不是会登出一名中国籍男子冻死在路边的消息。 
  妓女大姐把我带到了她的家里。那是位于北京东郊的一个专门出租给高档娱乐场所三陪人员的公寓,在那里住着上百名小姐。从未想过,我还有机会光临这样藏春纳娇的场所。她搀扶着我走在长长的走廊里,不停地有衣着暴露的女人经过。我隐约听见她们总是嬉皮笑脸地问哪儿来的小帅哥,她总是无奈地解释说:“我弟弟喝多了。” 
  妓女大姐直接把我扶到了床上。她摸了摸我的额头,又摸摸自己的,然后去别的小姐那里找来了退烧药。她给我倒了杯热水,喂着我把药吃了,还给我裹上了一个大羽绒服,盖好被子。关灯后她把自己脱了个精光钻进了被子里从后面抱着我,我们就那样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感觉好多了,我把自己从被子抽了出来,还裹着大羽绒服。掀开被子的时候看见她光溜溜地睡得正香。她是特殊职业,已经习惯晚睡晚起的生活了。我躲到床的另一个角落小声打了三个电话。我打给官容美告诉她我在朋友家病了,不去上班了。我给小娟打电话告诉她我没事,只是过两天再和她联系。我很想打给遥遥,犹豫再三却在还没有接通的时候就挂断了,我不敢。 
  她也醒了,面向我赤裸着身体坐了起来,似曾相识的丰满乳防又一览无余。 
  我开玩笑说:“大姐,您能不能稍微穿上点儿衣服,你这样太诱惑,俺受不了。” 
  “你又不是没看过,多看看习惯了就好了。你呀,昨天要不是遇见我,早冻死了,要是那样你想看都看不到了。”说着她起身去卫生间了,回来的时候穿上了居家服。 
  “跟姐说,想吃点儿什么?” 
  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顿时温暖了我疲惫的心房。曾有人告诉我外面的世界只有三样东西:权、钱、色。我没有权利,没有金钱,她又不缺少美色,为什么,为什么眼前的姐姐会对我这么好?我带着感激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这么看我干什么?不会刚退烧就动了色心吧!” 
  我还是直视着她,一本正经地说:“不是。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严肃的样子十分好笑,反正她是笑了:“哪儿那么多为什么!喂什么,吃什么。快说,吃啥?” 
  我感觉酒后胃里面空荡而且泛凉,对什么冷热荤素都没有兴趣,只是想喝上一碗自家熬的热乎乎的白米粥,就上两口小咸菜,我说:“我想喝粥。” 
  “小东西,净给我出难题!”说过之后她去厨房拿了一个盆,然后让我等着,自己去邻居那里找米了。她其实一年也在家做不了几顿饭,家里没有米也实属正常。 
  坐上锅,她又回到床上陪我。回到床上可不是亲热,是听我给她讲述昨天的事情。她没有给我什么好的建议,也没有作出什么评价,光是叹了几声气,又一次在我脸上掐了一把。我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她的孩子。这个时候我才知道她的名字叫段天北。她说她天生丽质,又是纯正的北方人,所以叫段天北。她还有个别名,叫波波,波就是乳防的意思。这个名字是她们一起坐台的姐妹给她起的,原因是她的乳防比别人大,客人们也通常叫她这个。其实我很喜欢波波这个名字,发音上一点儿也不俗气。只是因为她说客人通常叫她波波,这样波波就成了她的“艺名”。我不是她的客人,没有买她的钟,所以不愿意这么称呼她,也就一直叫她的大名段天北。她的名字让我开始思考乳防的问题。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遇到大乳的女人,遥遥的就不小,官容美和段天北的有一拼,堪称极品,相比之下还就是小娟的略小了一些。我农历三月份生的。记不清楚是听老人们说过,还是在算命书上看到过,我出生的时候,正是桃花盛开,所以这辈子注定命里带着桃花。没想到,到了我这里不光是有桃花运,还有大乳防运。 
  在她的家里我感觉特别温暖,我充当了被照顾的角色。那是一种怀抱感,我喜欢那样的感觉。很多人认为,男人应该顶天立地,无比坚强,不再需要温暖怀抱,其实大错特错。伟大的女人都知道,男人再怎么豪情天纵,所向披靡,坚韧背后也都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2朝来寒雨晚来风(11)       
  我一口气喝了两碗粥,感觉全身暖洋洋的。喝粥的过程中官容美打来了电话。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非要来看望我。我说正在朋友家里喝粥,不方便。她问我什么朋友,男的女的。我说女的,她不认识。她听了之后沉思了片刻,然后问了我地址,说她这就过来。 
  刚刚喝完粥,官容美就到了。段天北又给官容美陈述了一遍事情的原委。官容美好像成了我的娘家人,一个劲儿对她说谢谢。段天北也不示弱,说是和我这孩子有缘分。我在一旁听着,心想,我还真成孩子了。 
  “你们聊吧,我出去转转。”说完段天北就到别的房间串门去了。她是认为官容美和我关系不一般,所以才让出地方让我们絮叨絮叨吗?我不知道。 
  官容美这时才环顾四周,大概是因为没有找到第二个可以睡觉的地方,看着床问我:“你们昨天睡在一张床上了啊?” 
  “啊,是啊,怎么了?”我说。 
  官容美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怨,想要掩饰,却没有逃过我聚光的小眼睛。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因为我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而不高兴,难道她喜欢我?怎么会?她知道我和遥遥,也知道我和小娟。 
  我说:“老大,您想哪里去了。我昨天都快死了,就是有那心情也没那能力。”不管她因为什么不高兴,我还是解释清楚为好。 
  “我就是看你到底有多风流。你爱跟谁上床跟谁上床,你又不是我老公。”说完她就笑了,笑得还挺开心。 
  为了表示对段天北的感谢,官容美强烈要求请我和段天北吃晚饭。我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请我们吃饭,要感谢也应该我请她俩吃饭。我感觉自己好像是官容美的孩子,在外面走丢了,被段天北捡到还对我不错,然后官容美对她充满感激,又把我领了回去。 
  我会因为和小娟的事情失去遥遥吗?我不想,真的不想,因为我爱她。对她的思念每天加深一些,折磨着我。我像是被别人请客吸食了海洛因,等到我刚刚上瘾的时候,突然断了供应。我思念遥遥,也担心她,忍不住折磨。我从公司出来到电话亭,用公用电话打给了她。 
  “喂?喂?请讲话,您是哪位?……奇怪,也不说话。”嘟……,嘟…… 
  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既亲切又残忍,恰似温柔一刀紧紧穿透心窝,心痛。后悔,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后悔两个字。我忍住眼中的泪水,努力不让它流出来,就让它流到心里吧。 
  那几天小娟没有和我联系,却去找了遥遥。在遥遥公司的楼下,她们尴尬地见了面。小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对不起。对不起又有什么用,遥遥没有做出任何表态,表情麻木。小娟并没有打算用和我结束来换取遥遥的原谅,也没有想到什么好的办法来解决这让人头疼的关系。她只是告诉遥遥无论在爱情上将来是怎样的情况,都不愿意失去遥遥这个多年的朋友。不管她们其中的哪一个和我分手,或是两个都离开我,对她们来说都是已经失去了一个恋人,为什么还要再失去一个朋友作为陪葬?遥遥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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