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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纸钱引起中毒?这是雨潼听完医生叙述后大脑里迅速产生的第一个疑问。民间从没有听说因烧纸钱而发生中毒死亡的例子。雨潼意识到病人家属一定没有说实话,在仔细查看了两人的尸体后,向警方提出需要会见病人家属,以便进一步了解病发经过。
在警方的安排下,接见雨潼的所谓病人家属是一位年仅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名叫刘福山。他说话时眼光游移不定,神色慌张。当问到死者是他什么人时,他始而不答,继而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他是滨海枫水镇一家铝冶炼厂的矿主,两位病人是他的民工,来自湖南凤凰县,一个叫马跃钱,一个叫马跃色。
马跃钱、马跃色不就是正在被湖南警方通缉的两个逃犯吗?
雨潼不动声色地说道,“关于死者生前如何中毒的过程,你没有如实向医院陈述。”
刘福山脸色一惊,但随即恢复镇静,“这种事我怎么敢开玩笑呢?”
雨潼目光如炬地盯着刘福山说道,“根据医院的检查,我基本上可以判断出,死者生前一定是体内进入了一种溶血性的毒物,由于治疗抢救不及时,毒物破坏红细胞而产生血管内溶血,最终出现肾衰而导致死亡。”。 最好的txt下载网
第十二章 完美杀人(3)
刘福山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声音立即低了许多,“我没想到会出现这么重大的事故。”
在雨潼的盘问下,刘福山如实吐露了案情经过。
二十三日中午,枫水冶炼厂废渣仓库铝渣已满,刘福山叫了一辆面包车,指派他们两人将铝渣运往距冶炼厂二十四公里的收矿点。因天热,车内开了空调。由于车窗紧闭,里面的空气不好,半路上两人晕车后下了车。两人身体感到不适,在镇医院看病,被诊断为感冒。症状加重后,才转到中心医院。
听了刘福山所说的话之后,雨潼立即叫实验室人员检查了死者血液中的砷,发现比正常人高出了二倍多。
“死者生前体内吸入了剧毒物质砷化氢气体。”雨潼将检验报告单递给刑侦队长古树青说道。
古树青问刘福山道,“哪儿来的砷化氢?”
“我不知道。”刘福山脸上渗出豆粒大的汗珠。
在古树青的陪同下,雨潼在收矿点见着了那辆车。这是一辆面包车,里面还有铝矿渣存放的痕迹。除了铝矿渣存放之处对车厢有污染之外,其余地方非常干净。
“运铝渣之前,这车厢是不是被清洗过?”雨潼问道。
矿主点了点头,“对呀。”
“为什么要清洗?”雨潼心想,既然是运放矿渣,用得着清洗车厢吗?
“可能司机刚清洗好,就接到了我们的电话。毕竟我们是租用别人的车。”
刘福山的理由无懈可击。
雨潼没说什么,要刘福山再搬几袋新出炉的铝渣放在车厢内。然后戴着口罩,在铝矿渣上喷洒了一会儿自来水。水泼在矿渣上产生的烟雾,被风一吹,纷纷往上蹿。
雨潼要收矿点的工人捉来几只活蟑螂,再用布绳子绑住蟑螂的几只前肢,吊挂在车厢墙壁上,接着远远地站在远处的一端,仔细观察蟑螂的反应。开始蟑螂不停地抖动或者振动着翅膀,慢慢地失去知觉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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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山发觉蟑螂已中毒死亡,不觉脸色大惊,结结巴巴地说道,“他们的死……与……铝矿渣有关?”
“不错。空气中的二氧化碳溶解在水中并与水反应形成了碳酸,碳酸再与矿渣中的砷化物发生化学反应,从而产生了剧毒砷化氢气体。”
“矿石中含有砷?”刘福山面如土色地问道。
“通常像铝矿或锡矿的矿石会伴生砷元素。这种含砷的矿石经冶炼后,矿渣里会富集更多的砷化物。这种砷化物遇水中的碳酸后,极易分解而释放出砷化氢气体。砷化氢气体是一种强烈的溶血性毒物。在含砷化氢为1毫克/升的空气中,呼吸五至十分钟,可发生致命性中毒。中毒后如果不及时到医院进行换血手术,死亡率极高。无疑,马跃钱和马跃色就是这样不知不觉被毒死的。”雨潼解释道。
古树青立即派人将司机叫了过来。
“这车是你的吗?”
“是的。”
“矿主装铝渣为什么不用货车而要叫你的面包车?”
“矿主说,一时调不到货车,仓库里的铝渣要急于清理出一部分空间,堆放其他杂物。”
“你有洗车的习惯吗?”
“是的。”
“是刘福山要你来的吗?”
“是的。”
“你认识马跃钱和马跃色这两个人吗?”
“不认识。”
“送矿渣需要有人押运吗?”
“矿渣能卖钱,厂里过去发生过小偷偷矿渣的事件。工厂里派出卖矿渣的人,要押运矿渣到收矿点并收到钱。”
“你知道押运的那两个民工死了吗?”
“不——不——不知道。”司机被古树青的话吓坏了,脸色苍白难看,说话变得结结巴巴起来。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十二章 完美杀人(4)
继续追问下去,没有什么收获。于是,警方暂时放走了司机。
但此时,他们发现刘福山回了冶炼厂。打他手机,被告知该号码是空号。
他们立即驾车前往枫水铝冶炼厂。
这家无名炼铝厂以防火林为遮蔽,藏在滨南水源保护区深处,极不起眼。弥漫的烟雾直冲天空,从很远就可以看到。如果不是看到有烟雾升起,几乎没人知道这里会有一家工厂。
两人赶到时已是中午十二时,骄阳似火,炼铝厂正热火朝天地露天“生产”,空气中散发着让人窒息的刺鼻气味。两个土法上马的“冶炼炉”火光熊熊,十几个赤膊上阵的民工正忙着给炉子添加焦炭。由于长期排放有毒浓烟,附近方圆上百平方米的花草树木基本枯死。
刘福山正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室。
在询问中,刘福山强调,这是建厂以来出现的唯一的严重事故。以前用货车拉铝渣,没想到这次用面包车竟出了事。
“可是,你为什么要慌报实情?说病人是因为烧纸钱引起的呢?”雨潼提出了疑点。
“我是非法建厂的,不敢说是运铝渣。”刘福山双手一摊说道。
矿主说得合情合理。继续调查,警方没有发现更多的疑点。无论刘福山也好,还是司机也好,似乎找不出要杀害马跃钱和马跃色两人的动机,因为事故发生以前,他们都不认识。
这件事果真是偶然的吗?那么,马跃财和马跃色死得真是太及时了。这样,杀害林秋香母子的案就断了线索。
雨潼推测,马跃财和马跃色之所以害死林秋香母子,一定受了别人的指使。而杀死这两个警方通缉的嫌犯,一定经过了一系列的精心策划,目的是怕暴露这一系列谋杀案的背后真凶。
马跃钱和马跃色一死,林秋香母子的案子成了无头之案。要真正找出后面的主谋是谁,谈何容易。
劳累了一天,回到学校办公室已是中午时分,雨潼趴在办公桌上竟然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胡诗渊正在忙着帮他擦窗户。书桌上散乱的资料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地也被扫得干干净净。在雨潼的眼内,胡诗渊不但外表极其美丽,心灵同样光洁。没有任何人为的做作,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诗渊。”雨潼感到一丝歉意。
“我吵醒你了吗?”胡诗渊放下抹布,将他桌上散乱的几支笔一一放入笔筒。
“没有。”雨潼说道,“你不必帮我做这些事。”
“没什么啦。”胡诗渊说罢,从自己随身的提包里摸出一纸包,“这是你需要的东西。”
雨潼打开看了看,问道,“林医生知道你从她头上取了发样吗?”
“知道。”
“什么?”雨潼吃惊地问道。
胡诗渊笑了起来,“雨潼哥哥,这事我不能不让她知道。不让她知情这一关是行不通的。你想想看,所取的发样必须包含从最初生的发梢到最后生出来的发根,这样一绺完整的头发,要偷偷摸摸地从别人头上取下来,除非有障眼法。”
“你说得有道理。”雨潼想了想,说,“可是你绝对不能让她知道是我要取她的头发。”
“这点我明白。我是趁修剪刘海的时候,说她后面有些头发要作处理,悄悄地剪了一绺。”
“嗯,你做得好。”
“不过,尽管你是我的雨潼哥哥,可是你如果要伤害我的姨妈,我决不会允许。”
“如果她有意要伤害别人呢?”
“你要做什么那是你的权利。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乐意帮助你。但是,我相信,我姨妈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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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诗渊看了雨潼一眼,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可什么也没说。
“诗渊,你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雨潼觉察到了胡诗渊表情的异常。
“若蓝姐姐最近变样了。”
雨潼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酗酒了,每天晚上喝酒。雨潼哥哥,你抽个空看看她吧,或许你说的话才管用,我和姨妈的话她听不进去。”
雨潼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一动也不动。林若蓝的消息把他的心打得很乱。胡诗渊什么时候走出去的,胡玲雪又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他全然不知道。
“雨潼,你是不是后悔和我领了结婚证?”胡玲雪看见雨潼失魂落魄的样,不禁又生起了疑心。
“你想到哪儿去了。”雨潼苦笑着回答,“我做事一向认真细致,婚姻同样不会草率。”
“你说的是真话吗?”
“没错。我和林若蓝过去的确有段感情的岁月,但是我和她的分手,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