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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就看那巨手迅雷不及掩耳般的一个冲撞,黑眼镜一个闪避不及一下就给扫了出去,身子斜斜的滑出撞在了墓墙上,整个人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与此同时,就听小花大吼了一声:“他妈的不许动我的人!”语声中,他的人竟然闪电般抢了出去。
我从来没见到小花会有这样的身法,虽然我知道他灵活轻巧,但是他居然就像没有骨头一样一下就溜到了黑眼镜面前,拉起黑眼镜喊了一声:“快回去!”一把就将他推了过来,与此同时另一只手硬生生格了一下那巨手阻拦黑眼镜的一击。
小花用的力气还挺准,黑眼镜一下就撞在了我身上,我赶忙扶住他,只见他气色还好,脸色却很紧张,看不见一点笑意,此时此刻小花跟那巨手已经缠斗起来,战局非常的紧张,小花本来也不算什么高个子,此刻更是有一种蚂蚁打大象的错觉,但是小花赤手空拳却一点不落下风,虽然不知道他对那巨手能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吧,但是至少他在那巨手的五指之间闪转腾挪游刃有余。
而那只巨手的五指,说起来也灵活的不像话,好像五条巨蛇,或者鲁王宫的那种鬼手藤,忽然之间的就猛地一荡,主要是因为这手的占地面积太大了,小花又站在角里,一个没躲开,被撞的直接飞了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就咳出一口血来。
黑眼镜大叫了一声:“花爷!!”便飞身要抢出去,却被黑豹子闷油瓶一边一个死死拉住,与此同时那大手已然泰山压顶一般盖向了小花,我本来觉得小花估计是死定了。
却在突然之间看到小花往我们这边,确切的说是往黑眼镜那看了一眼,然后他就跟开了无双似的,整个人在地上几乎全无借力的一个侧滑堪堪躲过了那一击,然后一个鲤鱼打挺原地弹起,几乎是踩着那只手就跑向了它探出来的那道门,这时候那只巨手已经整个儿的探了出来,手腕子正好在门的位置上,小花整个人径直就冲向了那扇门,一把将门拉开,然后用尽全力将那门狠狠的撞上,那可是道死沉死沉的青铜门,就跟一把铡刀似的,听到“砰”的一声钝钝的闷响,我只感觉自己的手腕都是一疼,心中居然默默为那巨手哀悼了一下。
小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竟然还不过瘾,硬是一次次的开门,撞门,开门,撞门,不知道用了多少次,那只巨手终于彻底的软瘫下来。
小花一把拉开门,一脚将那已经瘫了的手踹回门里,扣上门,也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对门里的怪物笑了一下,道:“动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头来,正好跟我对上眼,他那眼神里的冷冽让我一刹那都有点畏缩,显然他还没完全脱离刚才的状态,不过也就过了一两秒钟,小花的眼神就平静下来,冲我们笑了笑好像刚才那个暴力男根本不是他:“发什么呆啊,快点走,那东西那么厉害,过不了多久就能缓过来。”一边说着,他一边闪进来,回手撞上门拉起黑眼镜就往前跑。
我心说它厉害你更厉害,看来黑眼镜以后是惹不得了,不过觉得小花说得有理,也跟着跑起来,我们五个不知道顺着墓道跑了多久,只感觉地势又开阔起来,那东西也没再追上来,估计是被小花虐的够呛。
我感觉有一点累了,就在这时,前面的小花忽然就停了下来,“啧”了一声,我急忙凑了上去。
只见我们眼前有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用朱砂写着血红的“寻仙径”三个大字,而在石碑后面,一道阶梯弯弯曲曲,蜿蜒向上,一直延伸到了视线不可及的黑暗中。
【八十三】
我们一下都安静下来,我几乎能感觉到心脏在胸腔那兴奋的躁动,“寻仙径”,多奇妙的一个名字,这斗里除了所谓的“邪神”以外,唯一能称之为“仙”的也就只有那所谓长生玉髓了吧,这是第一次在这个斗里得到明确的关于长生玉髓的指示,在此之前则多少有点虚无缥缈的感觉。
看来前路的凶险更多,而眼下还暂时算安全,虽然小花一心想着赶路,但必要的休整还是不能少的,我们很有默契的围坐下来,黑眼镜和小花第一时间转向彼此,异口同声的问了一句:“怎么样?”然后两个人同时就笑了出来,黑眼镜道:“花爷,刚才撞那一下没事吧?”
小花笑了笑:“没事儿,你怎么样?”
黑眼镜低笑:“还挺好的。”
小花又点了点头,却也收起了笑容,肯定是又想到了黑眼镜的毒,低低叹了一口气,黑眼镜笑了笑没说什么,却伸手搂住了小花的肩头,小花顺势就靠了上去,微闭着眼,看来他也有些累了,而且绝对是心力交瘁的那种。
这时候,忽然之间我就感觉一只温凉的手握住了我的左手,我心跳陡然就漏了一拍,一回头,果然是闷油瓶,他右手牵着我,瞬也不瞬的看着我,那眼色深沉的仿佛要把我的灵魂都吞进去。
我赶忙转开了头不敢再看他,心里却一下子乱了阵脚,我和闷油瓶并不是没有过比这更亲密的举动,至少刚才在那湖边我们还抱过,可是和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的闷油瓶,完全没有任何动机来这么做。
具体来说,之前我们每每有亲密的举动,都是有其动机的,或者是为了救我,或者是劫后余生的感情流露,或者是形势所迫,可是这一次完全不同,这里还算安全,风平浪静,而闷油瓶……他似乎只是为了拉我的手而拉我的手。
然后我的脑海中忽然就蹦出一个念头:难道……他会不会是,喜欢我。
然而几乎是下一秒,我就自己把这个鬼念头一巴掌闪到了塞尔维亚,太扯淡了,虽然说我们五个里面有四个都喜欢男人,但是这并不代表闷油瓶就喜欢男人,这是显而易见的。
我甚至觉得闷油瓶他干脆就不会喜欢一个人,管他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想象闷油瓶给一个美女送花都是一特可怕的事儿,更甭说是我一个大老爷们儿了。
话是这么说,我却忽然情不自禁的想起了我和闷油瓶之间那些说是“生死之交”也可以,说是“暧昧不清”也可以的那些个事儿来,想着想着,我便陷入了回忆。
一直我都知道,闷油瓶很看重我,可是在我意识到我对他的感情之后,我似乎贪心的想要索求更多,尤其是现在,回想着他为了我做的那一切,回想着我们同生共死的这一路,想着他的好,牵着他的手,我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有些感情泛滥,转过头叫了一声:“小哥……”
闷油瓶一直在沉默不语的看着我,却似乎在我刚开口的刹那就明白了我的心思一样,一下就打断了我:“你累了吧,休息一会儿。”
什么?我觉得我的脑子一下就短路了,闷油瓶在这斗里说话越来越奇葩了,每次都能让我产生一种“是我疯了还是他傻了”的想法,我木愣愣的盯着他,闷油瓶又道:“你应该累了,这里还算安全,你睡一觉吧。”
难为他居然说了这么多个字,这等好意我还是不要拒绝的好,不过我还是问道:“小花他不是赶时间么?”
提到小花,黑眼镜的反应绝对是最快的,只见他笑指了一下靠在他肩头已经有些迷离的进入了薄梦的小花,道:“让花爷也休息一会儿。”
我呆了,毕竟现在最耽搁不起的应该是他:“你……不怕你的毒么?”
黑眼镜忽然就笑了笑,那笑容有种说不出的看穿很多世故的意味,“这点毒没什么的,何况我们这一行,本来就是脑袋别在裤腰带上,鬼门关边上也不知道趟过多少次了,中点毒充其量就是死,怕什么。对我来说,能死在花爷身边,也就算是没白活了。”
我一时说不出话来,嗓子有点哑,觉得又感触又感动,这时候闷油瓶在我后头拽了我一把,把我拉到了他身边。
看他那意思我不睡都不行了,再加上我也确实困了,我有点僵硬的靠在闷油瓶的肩上,竟然一下就睡着了,而且是睡的特别香的那种,这可是在斗里。
等我一觉醒过来,我惊讶的发现我竟然正枕在闷油瓶腿上,后背靠着他的小腹,闷油瓶的右手抓着我的左手,探到我的身前将我拢在他身边。
这个姿势之下我是背对着闷油瓶的,看不到他现在的表情,可是我的脸却“噌”的一下就烧了起来,情不自禁的动了一下,我一动,闷油瓶就发现了,他低头看看我:“解语花还没醒,你再睡一会儿,刚半个小时。”
才半个小时啊,我晕乎乎的点了点头,就接着躺在他腿上打盹儿,半梦半醒之间,我隐约的听到黑眼镜,黑豹子和闷油瓶三个人在说话,也没有特意避着我,说的大概就是斗里的事,我也没什么兴趣听,就接着又以耳朵没一耳朵的听着在那闭目养神。
忽然之间的,我就听见黑眼镜道:“哑巴,我问你个问题。”
也不知道闷油瓶到底有没有反应,总之我是听见黑眼镜自顾自的接道:“小三爷的事……你到底打算跟他怎么着?”
这个问题整的我激灵一下子,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清楚地知道如果我现在“醒过来”闷油瓶是死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我只好接着装睡,还得尽量装着均匀的呼吸,支楞起耳朵,想听听闷油瓶到底是怎么一个想法。
却在这时候,我感到闷油瓶的左手有意无意的探过来,似乎是抚了抚我的脸,却恰到好处的掩住了我的耳朵,一下子我就什么也听不到了,我知道他是故意的,可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我也什么都做不了,却只是因为他这一个小动作,心莫名的就“咯噔”一下子。
他们谈话的时间并不算长,我也不知道他们都说了一些什么,只知道闷油瓶放开我的耳朵之后,黑眼镜竟然莫名的低低叹了一口气,道:“哑巴,你这样何必呢,真的,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