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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不走的话那才真叫傻,我们一一来到洞口准备下去,就听黑眼镜道:“那密码盘带不带?”
闷油瓶道:“带不了。密码盘只是暂时克制玉髓的腐蚀性。”
所以这最后一个问题也解决了,我们一溜走下了阶梯,准备离开镇仙陵。从阶梯下去,好像是别有洞天的一个空间,几乎是我们刚刚下去,上面的洞口就封锁了,而且伴随着一声轻响,那些石阶也全都滑进了墙壁。
我立刻觉得有点不对,只是出口而已,还要这么严密的设置么?
这时候,就看闷油瓶的脸色也有一点变了,他很快的走到了刚才石阶消失的位置,看了好久,又仔细的探了一遍,然后转过身来,道:“这地方有很大问题。”
看他这幅样子,我的心一下就揪了起来:“怎么了?”
“这台阶……我不知道怎么能让它们再出现。”闷油瓶回答。
而就这一句话,已经让我的心里“咯噔”一下子,这里怎么会有一个连闷油瓶都无法解决的机关?
“也许是绝户,汪藏海还算有点良心,不想让我们再回去送死,也是想把所有的怪东西都封死在里面。”小花道,一边说着,他一边还笑了笑,只是这笑容很难看。
我们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选择相信,只是刚才那种“一切都结束了”的感觉一下就没有了,即使明知道这边就是出口,可是我却莫名的有了一种“这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的感觉,或者说,明明是出口,可是我却觉得,汪藏海根本就没打算真的让我们能够从这里出去。
我们继续向前走,这一次走得异常小心,每个人之间的距离都不超过三步,我想那种脱险在即可是危险又非常的大的感觉我们每个人心里应该都有,大概走了三五分钟,我们走进了一间极其宽阔的屋子。而且我惊讶的发现,在我们的头顶有几个巨大的青铜圆盘。
这种青铜圆盘的设计很像之前在八卦墓室里的尸降盘,而且我很清楚的看到每个转盘上都同样的坐着几具尸体,然而这些青铜盘竟然是在缓缓转动的。
这间屋子大到一眼望不到头,然而就在我们绕着屋子走了很多圈之后,我们发现了一个非常非常可怕的问题。
这间屋子没有出口。
甚至连我们走进来时候的那条墓道,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屋子就好像是完全封闭的,只有底下孤零零站着的我们五个,还有头顶的青铜盘,缓慢的转动着。
【一一五】
这一瞬间,我忽然有种极其恐惧的感觉,这种感觉之前从未有过,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我们出不去了,真的出不去了,这屋子的四周没有任何的异样,就好像之前在密洛陀的石洞里一样,毫无破绽,可是之前,好歹我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还有一点猜测的余地,可是这一次则不然,或者说,完全不同,我们自己一步步走进了这间没有出口的屋子,而现在连入口都找不到。
我当然不会相信鬼神,这东西最不可信,一定是有什么玩意儿在捣鬼,可是,捣鬼的是什么?
眼前这间屋子很空旷,很黑,即使打着手电也一眼望不到头,而且屋子的绝大部分都隐没在黑暗中,唯一能够看到的就是那些青铜圆盘,而且我想每个人第一反应都会是问题出现在青铜圆盘上。
“这是什么情况?”小花先开口,脸色最不好看的也就是他,我特别能理解他,刚才在他心里,想必我们马上就要得救了,黑眼镜马上就可以解毒了,可是现在,毫无疑问的,在出去之前我们陷入了最大的一个困境,这真的太要命了。
“连鬼打墙都不是。”黑豹子咬着牙道,“我们一眼就能看清这屋子的全貌,想做手脚都没有办法。”
我道:“我们在云顶天宫的时候走过循环墓道,那个时候是因为一个什么尸胎在闹问题,这儿是不是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会。”闷油瓶突然开口,显得有些突兀但是语气异常的强硬,“这里不应该有问题,风水的气势很好,而且汪藏海不会在出去的路上放不好的东西,这样对墓主不利。”
我不由有些丧气:“那***的说是什么,总不会又是幻觉吧,那我倒要试试看。”一边儿说着,我一边儿卯足了劲儿,冲着自己的胳膊就准备掐一下子,谁知道我的手还没下去,就被闷油瓶一把捏住了手腕,在现在这个时候,他的声音还是显得非常的冷静,这种冷静让我的心也一下子安顿下来:“别这样,不是幻觉。”
被他一攥,我也清醒过来,我们五个面面相觑,除了闷油瓶之外都难掩沮丧的神色,现在要是有炸药,我第一个把墙角炸了,太让人窝火了这个。
现在鬼打墙,幻觉,不干净的东西作祟的可能性都不存在了,可是我却突然想不出别的可能,要不然就是机关,可是这一次我觉得不是我能想出来的了,汪藏海在前面的墓穴里面采用了大量的关乎于自然科学的机关,然而在他的心里,实际上对于墓葬文化是非常推崇也非常看重的,所以我几乎可以肯定,汪藏海留下的这最后一手,绝对是和墓葬文化有关的机关,或者说是标准的中国古代墓葬机关,那么就绝对不是我所能解决的了。
我把我的想法跟他们说了一下,然后我们就全都看向了闷油瓶,在现在这种情况下确实有种他是我们唯一的依靠的感觉,可是这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我对闷油瓶也有一点没底,很难说这种感觉,要知道我可是最相信他的,可是我真的没把握他能解开这个机关。
闷油瓶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去开始研究那面墙,看着他在那折腾机关的身影,我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极其恐怖的念头。
我刚才一直想着锁魂阵应该已经随着玉髓的毁灭而失效,那也就意味着“祭品”不再有用,也就不必担心,可是我忘了汪藏海再神也不可能神到判断玉髓有没有被毁。
换句话说,不管玉髓有没有被毁,我们走的都是同一条路离开。
这也就意味着,这里一定有关于祭品的机关,仔细回想一下,刚才我们走过的路上,全部都是“判定”祭品或者“筛选”祭品的机关,如果比作狩猎的话,就全部都是诱饵,而不是真正的陷阱,然而现在即将出斗,汪藏海必须,也必然要设下“捕杀”闷油瓶的陷阱。
这里是最危险的地方,我们却偏偏用了最平和最大意的心态去面对,这下麻烦大了,我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看着闷油瓶的身影总感觉他下一秒钟就要出事,赶忙叫了几嗓子让他快点回来,闷油瓶听到我的招呼,有点茫然的回头看了我一眼,起身走了回来。
他走一步我的心就颤一下,那种感觉好像下一秒他就会忽然消失掉,不过还好并没有什么异样发生,当他走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只感觉忽然有点要虚脱,有种劫后余生的后怕,不过什么事都没有就是最好的了。
闷油瓶问我:“你怎么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刚才的想法,我想他自己会小心,徒增恐慌也没有什么用,只道:“那机关……怎么样?”
闷油瓶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我完全没有办法,门和台阶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句话一说出来,又是一阵沉默,闷油瓶的机关造诣不用多说,而现在看来,他是被那个机关打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又想到了一点什么:“会不会你想错了?”
闷油瓶听到我这句不知所云的问话,愣了一下看着我,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道:“按照你的意思,你刚才一直是在试图把消失的台阶和入口重新找出来,可是会不会你本来就不应该把它们找出来,或者说,这里的关键不在于‘消失的入口到哪里去了’,而在于‘我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我不知道是我没说清楚还是闷油瓶没听明白,还是我们中间隔的那三岁一代沟的那四十多个代沟导致的结果,总之我这句话说出来以后闷油瓶还是一副面无表情但是显然没听懂的样子,倒是黑眼镜接口道:“哑巴,小三爷那意思就是,是不是这地方本来就没有入口,咱们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换了地方?”
闷油瓶这下明显是明白了,他道:“很有可能。”
“可是原理呢?”我道,“我觉得不应该啊。”
闷油瓶想了一想,道:“可以这么说,这地方的目的已经不再是迷惑我们,而是在不知不觉间让我们改变位置,或者说,咱们每一个人进入这间屋子之后,注意力都会集中在那些青铜圆盘上,而以这些青铜圆盘为基准导向的话,也许就会出偏差,这地方应该有很精妙的机关,我们以为这是一间空屋子,可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其实咱们的位置已经在从这一头走到那一头的时候发生了变化,咱们也许已经不在刚才的屋子里了。”
“可是这不应该啊,而且你不觉得太玄了么。”我道。
“这并不玄。”小花插嘴道,“你听说没听说过三国里面诸葛亮的八卦巨石阵,我看这个没准和那个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参照物是在我们的头上,而事实上我们所走的路,除了这屋子的四壁以外可以算是毫无参照,也就是说我们的路线很容易受到这些青铜盘的影响。”
“可是那不是八卦吗?”我道,“咱们这里的人多么精通周易我都不用说,如果真的走进那样的圈套里,咱俩不论,小哥,瞎子还有黑豹子哪个会发现不了?”
我这句话话音刚落,忽然听到闷油瓶开口,声音冷得可怕:“我明白了。这就是八卦阵,但是咱们出不去了。”
“你等一下……”我一下就晕了,“八卦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