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衣道姑微微一叹道:“有一人可以敌得过慕容郎、凤丽嫦等‘大漠双侠’,只可惜他为了一件伤心恨事,早已冷透世情,足有七八年之久,未出江湖了。”
司徒雷问道:“这位奇人之所以伤心遁世,想必是为了儿女私情?……”
紫衣道姑颔首说道:“凡天下之人,凡夫俗子也好,英雄豪杰也罢,最难看得开,看得透和放得下的是一个‘情’字!每个人都说可以看得透想得开,可是在‘情’字上,却往往是,放不下!”
司马啸天双眼圆睁,一旁说道:“‘情’是私事,‘义’是公举,仙姑既与那奇人相识,何不以“正义”为由,劝他一劝,此人即正派武林前辈,或可以轻于小我,大局为重,以他深厚修为,与那‘大漠双侠’放手一搏,避免整个武林,大遭血腥劫数!国家幸甚,百姓幸甚!”
紫衣道姑停杯不饮,略一沉思,看了一眼司马啸天,朗声清脆说道:“你这位小兄弟,看起来傻大个子,形相虽笨,心却不笨,说得相当有理,看来我不妨对这位老友说一次善意谎言。”司徒雷在一旁接口说道:“为人处世,难于一成不变,有时也须达变从权,只要出发点是属于善意,纵然偶作谎言也似并无甚大碍。”紫衣道姑向司徒雷看了一眼,面含微笑说道:“由于我和那位奇人太熟,若是向他说谎,决无诚效,故而须觅人为助,你们肯不肯帮我一个忙?”
司徒雷眉头略皱,微一寻思,向紫衣道姑正色说道:“不瞒仙姑说,我们兄弟因有急事,必须远赴昆仑山……”
紫衣道姑听司徒雷如此一说,笑道:“不打紧,恰好顺路,我听说那位奇人的隐居之处,便在西出昆仑山必经之路的崆峒山上!”
司徒雷道:“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义不容辞,但不知道仙姑要我们兄弟怎办吧?”
紫衣道姑道:“那奇人生性怪癖,隐居之处,外有阵法玄机,太以难寻,必须让他来寻你……”
说至此处,从袖中取出一支长才尺许的白色玉箫,递向司徒雷道:“你们到了崆峒山以后,觅一高峰,以内力吹奏此箫,最多不过半日,那奇人必然出现,盘问你此箫何来?……”
司马啸天相当聪明,不点自透,遂一旁说道:“在那奇人开始出现之后,我们又该怎样说呢?”
紫衣道姑笑道:“你们不要回答,先问他是否有一根同样形式长短的黄色金笛,等他持以相示,才说这是奉白玉箫主人之命,告以“大漠双侠”将临中原,并约他于明年中秋节,至终南山仙人谷中一会,共挽武林大劫,并请他于这段时间之内,好好把‘乾坤混元掌’和‘一阳金刚指’练至炉火纯青地步,才好制得了那‘大漠隐士’慕容郎的“五行八卦混沌神功”和凤丽嫦的‘玄阴玉魔手’!”
司徒雷自然识货,听了“一阳金刚指”和“五行八卦混沌神功”这两种几乎失传已久的内家极上乘降魔神功,便知紫衣道姑要自己与司马啸天去请的那位奇人,果然是惊天动地的罕世人物。
为了慎重起见,又向紫衣道姑含笑请教道:“那位奇人若问起白玉箫主人,我们却如何……”
紫衣道姑道:“见了白玉箫这等信物,那奇人多半不会多问,但万一问起,你们就说白玉箫主人,是位风华绝代,仪态万方,看上去约莫三十来岁的绿衣美妇,其余均可随机应变……”
司马啸天又问道:“仙姑,我们一路之上,若与‘七鬼’中人,起了冲突,或和‘诛仙教’方面,需要订甚约会,便不妨把时间订在明岁中秋节,把地点订在‘终南山’的‘仙人谷’中?”
紫衣道姑笑道:“你这傻大个子着实聪明,若遇上程晓枫和铁静等,也叫他们照样与对方订在明年中秋的‘终南山之约’……”
司徒雷骇然道:“仙姑,也认识我大哥和铁大妹子么?
紫衣仙姑笑了笑,未曾回答,手拿起拂尘轻轻一摆道:“梅道姑陶然欲醉,多谢你们这一顿酒饭,我们总算有缘,前途再会,虽由你们走趟终南山,我却要跑趟更远的路,并编造另一段善意谎言,把那位白玉箫主人,也骗去终南山‘仙人谷’,不单笛箫合壁,必可降魔卫道,也可消除一桩误会,促成一对神仙眷属!”
梅道姑边说边站起身形,等到“神仙眷属”未后四字听入司马啸天司徒雷耳中时,她已走到了酒肆门口。
司徒雷司马啸天猜想她所谓“神仙眷属”,多半是指‘白玉箫’主人和‘黄金笛主人’……谁知就在他们寻思一怔之间,梅道姑人已出店。
司马啸天司徒雷心想若是不送,未免有点失礼,遂赶紧转身追去,追向店外。在一眨眼之间,酒店门外的数十丈周围内,已空荡无人,哪里还有梅道姑的半点踪迹?……“好快的身法,这是‘千里户庭’?还是‘缩地身法’?想不到竟在这酒店内,获得‘七鬼’名号,并认识了一位前辈异人梅道姑……”
司马啸天最后一句“梅道姑”,好似对司徒雷发生了什么提醒,司徒雷一拍大腿,失声说道:“我知道这位前辈异人,她是……是哪一个了……”
司马啸天诧异道:“好小子,你怎么变成白脸奸贼曹操,更等人去后才知,你认为她是谁?”
司徒雷未作回答,却突然摇头晃脑吟道:“七鬼诛仙启重忧,痴癫梅花未全休……”
司马啸天不是笨人,才听司徒吟了两句,便瞿然说道:“好小子,你说她就是留赠了铁大妹了“梅花五剑”的‘梅花仙姑’?”
司徒雷瞪他一眼道:“傻大个,你又不笨,难道想不出,他临去时所说的‘梅道姑陶然欲醉,已对我们作了明示吗?”
司马啸天略一沉思,也恍然大悟地,猛拍大腿说道:“对呀,怪不得她对我们恩师的嗜好,性情,武功家数,知道那么清楚,又认识铁大妹子和大哥……”
司马啸天话音略顿,双眉一皱,面带苦笑,道:“既是这位前辈,何不索性对我们言明?而要什么“白玉箫主人”,“黄金笛主人”的,弄得那等神秘?”
司徒雷叹道:“一来是有些武林前辈*游戏风尘,惯弄玄虚,二来,或许其中有桩秘密,关系重大,时机未至,尚不到公开阶段!”
司马啸天道:“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
司徒雷接口道:“我们自然是仍本初衷,取道‘函谷关’,接应大哥才是呀!”
说到此处,一扬手中那支白色晶莹,显然价值连城的“白玉箫”,道:“到得‘崆峒山’时,遵照梅花前辈指示,仗恃这支“白玉箫”,求见‘黄金笛主人’,咱们作一次说谎使者吧!”
司马啸天笑道:“走,快点走吧,我除了挂念大哥外,对于这趟‘崆峒山’的差使,颇感兴趣也!”
说罢,司马啸天和司徒雷二人,离开酒肆,飘身而去。
在另外一条路上。
也是两个人,他们走得急匆匆,好像有什么急事要办。
他们自然不是司马啸天、司徒雷,“他”字,应该用‘女’字旁的‘她’,她们是绝世美人“九天玄女“任千珊和“铁观音”铁静。
人与人之间的情份,说来奇怪,“九天玄女”任千珊,人既美若瑶台仙子,功力又高得已列当世武林的一第一的高手,平素目高于顶,看不上任何男子,但她对偏偏对未正式见过面的“玉面神龙”程晓枫,有份无法形容的极度爱慕与关切。铁静对她的情哥哥程晓枫,备加爱慕备至,这次又感谢程晓枫让服独门解毒灵药之德,知道晓枫哥哥也深爱着她,自然越发亟于追上程晓枫,加以护持,并设法为他求药解毒,并暗下决心将以身相许,与晓枫哥哥结为伴侣,长相厮守。
任千珊的功力,高于司马啸天、司徒雷,铁静则略较逊色,一上一下,在轻功方面,恰好双方扯平,但路途方面,却数铁静、任千珊熟悉多多,故而,虽是路分两条,仍是两位侠女走在前面。
任千珊与铁静饥渴餐饮,晓行夜宿,一路打探“诛仙教”群魔,和程晓枫的踪迹。
任千珊和铁静二人,一路经过古都洛阳,也未打听到程晓枫消息,在函谷关等了数日,亦未见着司马啸天与司徒雷两人的踪影,无奈之下,便一路向昆仑山鸣春谷进发。
这一日,他们来到了西岳华山脚下。
华山端的是奇拔险峻,层峦叠嶂,千姿百态,绵延百里,景色壮丽,烟雾缭绕,出离尘世,青葱山莽,山鸟鸣脆,清风徐徐,苍松翠柏掩映其间,古刹庙亭露出一宇,芳草凄凄,山花烂漫,怪兽怒吼,珍禽翔空,偶尔有一两只野兔从草丛里钻出,看见生人,也不害怕,悠悠迈步渡入草丛间,松鼠在树枝间,翘着尾巴,双爪捧着松子或橡树籽,悠闲地啃着。一条瀑布从高山顶上,从上面如一条银龙飞泻而下,掉进下面的一泓碧潭中,偶尔有几只野禽游弋在水面上,挥着彩色羽毛,划着清波。
俨然一幅仙境桃源图。
任千珊与铁静无心观此景色,便欲找寻问路之人。
但见道旁不远青石上,有一个卧伏的灰衣人,二人便上前问话。
被问话之人,是个在道旁一块青石之上,曲肱高卧的灰衣人。好似饮酒微醉,一只酒葫芦被抛在一旁。
地属深山,任千珊与铁静奔驰数十里,未遇见任何江湖人物,可以探询,见那灰衣人的盖脸竹笠下,露出了一点剑鞘,铁静才止住脚步,向任千珊打个探问手式。任千珊点了点头,铁静便走到那块青石之前,问道:“这位朋友请了……”
连说两声,灰衣人方似好梦被人惊醒,有点发怒地,一掀竹笠,从青石上怫然坐起!铁静在他掀起竹笠后,才发现是个看上去约莫六十来岁的灰衣精悍老人,遂再度施礼陪笑道:“我姊妹惊扰了老人家的好梦,还请老人家莫加怪罪!”
常言道:“伸�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