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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千珊略一寻思,说道:“指名寻人,多半无效,我们只有硬闯,好在‘右三左一,六退七回’的骊珠已得,不怕闯不进所谓‘奇门’,且等我们到了谷中,再见机行事。”铁静道:“小妹以珊姐马首是瞻,珊姐叫我打,我就打,珊姐要我闯,我就闯,且让这些妖魔鬼怪,尝尝我们仙女的厉害!……”
任千珊忽然黛眉凝愁地,幽幽一叹,说道:“刀山火海,虎穴龙潭,对我们姐妹,根本丝毫不构成威胁!我心中唯一担忧的是晓枫,奇毒在身……”
铁静道:“珊姐不是密遣‘妙手神偷’杜闲,设法去盗取解药了么?”任千珊仍是忧形于色,秀眉深蹙,微叹道:“话虽不错,但夏公明或者‘鹰爪王’季长风,均非易与,杜闲尾随伺机,至今毫无捷讯,我反而有点替那老偷儿,提心吊胆的呢!”
铁静道:“既然如此,我们快点去‘碧幽谷’吧,包括杜闲老偷儿在内,我们已兵分三路去寻找晓枫哥哥,而晓枫哥哥又足智多谋,艺参造化,彼此相聚,总有一路人马,会有所收获!”
任千珊道:“真希望‘鹰爪王’季长风,在那‘碧幽谷’,只要擒着这老贼,我不惜施展从来不忍运用的‘玉丝琵琶手’,也要逼着他献出晓枫所需解药来!”
两位绝代侠女,中途略为偏向,赶去华山碧幽谷,却恰好与她们所关心的程晓枫,互相错过。因为,程晓枫与任千珊、铁静,恰好走的是同一条道,只不过落后了数十里的光景。程晓枫重返翠云山庄,知道任千珊、铁静、司马啸天、司徒雷等人,为了自己,未加参练什么“梅花五剑”,分兵两路赶赴昆仑山,他怎不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渐愧地,随后急赶。他所走的路线,恰好与任千珊、铁静二女相同,由于程晓枫轻功绝世,足下如飞,原来最多再有一日,彼此便可在途中相会。偏偏任千珊、铁静二女,在华山脚下,巧遇“天上真人”陶天真,被他骗得转道“碧幽谷”,致于程晓枫途中参差又生出不少故事!任千珊与铁静的美丽倩影如电掣云飘,脚下生风,转眼,已进入到华山腹地。
任千珊和铁静进入华山腹地以后,找了半天,也未找到“碧幽谷”在哪里!她们便一路寻去,但“碧幽谷”的地名,连问了不少山民猎户,个个摇头,无人知晓。铁静接连碰上了几个钉子,气得向任千珊道:“珊姐,那‘碧幽谷‘既设有奇门阵法,必处深山,我们不再寻樵夫们问路了,我们向那人迹难到之处,找一找看!”任千珊无可奈何,只得点头赞同,与铁静往那奇险极峭的峰谷崖壑等处,苦苦寻找……铁静她们登上一座高峰,目光一扫,突然手指峰下,向任千珊叫道:“珊姐,你看那是什么?”任千珊顺着铁静手指看去,只见有七八名劲装大汉,抬着两乘软轿,从一座地势相当幽秘的夹谷中转出。铁静道:“珊姐,那山谷地势,已非常人可到,这群壮汉,很显然是江湖汉子,大概和我们要找的地方,差不多!”
任千珊点头道:“纵或不是‘碧幽谷’,也应该可以问出端倪,我们且下去看看。“主意一定,两人便立即下峰寻找,但因上下相距,足有百十来丈,山路又极不好走,等她们寻到刚才在峰顶所望见之处,那群劲装大汉,早已抬着两软轿,走得无踪无影!铁静“哎呀”一声,向任千珊皱着眉头说道:“珊姐,天下事往往巧合万端,会不会晓枫哥哥坐在那两乘软轿之中,被人抬得走了。”任千珊螓首连摇,向铁静看了一眼,说道:“程兄是何等人物,虽然身中奇毒,便还未到发作时期,他怎会轻轻易易地,受人摆布……”
突然,前面传来了脚步声。两人不再言语,微一凝神倾耳,铁静向任千珊低声道:“那谷中又有步履息传出,我们且迎上前去,看看是什么人物?”任千珊才一点头,两人正待向前迈步。脚步声由远及近,已有两条人影,从山谷口转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一个,是位相当潇洒,身穿青玉长衫,手摇洒金折扇,年约三旬左右,相貌还算俊美,身材中等,油光粉面。
另外一人,面膛紫黑,神情阴执,身材魁悟,身着宝蓝长衫,手提钢刀一把,目露凶光,一看便知,绝非善类。
那两人突见任千珊、铁静二人,迎面走来,不禁相顾一愕,停住脚步。
手持洒金折扇的青衣人,首先堆起满面笑容,向任千珊说道:“两位姑娘是游山迷路?还是特来相寻……”
任千珊未等对方把话说完,柳眉双扬,接口道:“我们是找一处名叫‘碧幽谷’的地方,两位兄台若是知晓便请指点路径!”
那蓝衣魁梧汉子,向铁静紧盯几眼,答道:“两位姑娘,这条山谷,便叫碧幽谷,但谷主已然外出……”
铁静摇头道:“我们不是要找什么谷主,请问有位身为北六省绿林道总瓢把子的‘鹰爪王’季长风,是否现在谷内?”
青衣人笑道:“两位姑娘来迟一步,季老人家已与碧幽谷主,一同出谷远游了。”任千珊闻言,微微失望,蛾眉紧蹙,又复问道:“还有一位新近威震武林,被称为“玉面神龙”的程晓枫呢,他是否来过此地?”
青衣人身体方自一颤,那蓝衣魁梧大汉已冷然说道:“程晓枫小儿没来,若是他撞来此处,他就走不了了!”
铁静已听出对方对程晓枫不大善意,不禁诧然问道:“为什么呢?你们和程晓枫之间有什么过结么?”蓝衣魁梧大汉用手指了一下青衣人,答道:“一无新仇,二无旧恨,但程晓枫在名号方面,却与这位胡兄,大有冲突,若是狭路相逢,我们怎肯放过他去?”
任千珊听得美目之中,神光电闪,看着青衣人道:“这位兄台怎么称谓?”
青衣人尚未答话,那蓝衣魁梧汉子,已狂笑说道:“胡兄的雅号,与程晓枫大同小异,他叫“拥花抱玉舔脂摸香神龙”!”
任千珊从鼻中冷“哼”了一声,嘴角微撇,不屑的眼神,道:“好一个大同小异,一个是武林奇侠,一个是无耻淫贼。”
这“无耻淫贼”四字,份量甚重,骂得那油头粉面的青衣人,怒“哼”一声,不住连翻白眼!
任千珊不加予理会,扬眉又道:“你不必向我瞪眼,你既然姓胡,我便猜得出你叫胡云海,还有一个外号是‘辣手摧花’,是么?”
蓝衣魁梧大汉闻言,向那青衣人抚掌狂笑道:“莫愁前路无知已,天下谁人不识君?胡兄,你在逍遥乡中,女儿国里的名头着实太在……”
那位叫胡云海的青衣人,瞟了任千珊一眼,淫笑道:“陶兄说得不错,这位姑娘,着实是我的红颜知已……”
一句“陶兄”,听得任千珊心头恍然,不理会胡云海的*神情,目光盯注那蓝衣魁梧大汉,冷冷说道:“不单我认识他,我也看得出你是什么东西变的?”
蓝衣魁梧大汉意似不信地,连连摇头,狂笑说道:“不见得,不见得……”
任千珊哂然说道:“你既然与极为下流的‘辣手摧花’胡云海交为朋友,狼狈为奸,狐鼠一丘,蛇蝎勾结,便不会是什么上流人物,你就是‘毒手太岁’陶作风吧?”
蓝衣魁梧汉子果是陶作风,见任千珊竟一口叫出自己名号,不禁为之一怔?……胡云海突然笑道:“陶兄啊,江湖人物是不是应该名实相符啊?”
陶作风一时之间,未会过胡云海话中之意,但仍颔首答道:“这个当然,是啊,江湖人物若名实不相符的话,岂不被人讪笑!”
胡云海谲异的笑道:“既然如此,我们被这位姑娘骂了半天下流,是不是应该做些不太上流之事?……”
陶作风看着铁静,目露淫光,方自一点头,两人正欲走上前来,任千珊已突然把那冷酷神色,轻为缓和地,嫣然摇手笑道:“你们且慢下流,应该先弄清楚我们是被谁指引来此碧幽谷的,并怎样知道你们会叫‘毒手太岁’陶作风呢?”陶作风道:“我早就觉得这事有点奇怪,因为‘碧幽谷’之名,向不对外宣扬,江湖中更是绝少有人知道!”
任千珊笑道:“这一点都不奇怪,在途中,我们姐妹遇见一位名列江湖‘七鬼’之一的‘天上真人’陶天真,他老人家喜爱我这位铁大妹子,长得端庄美丽,倾国倾城之色,想替他儿子陶作风求婚……”
这番话,已使胡云海和陶作风听得面面相觑,一副难堪已极的尴尬神色!
陶作风欲言又止,似乎话难出口,胡云海知他心意,代为问道:“铁姑娘到底答允这桩婚事没有?”
任千珊扬眉道:“婚烟是终身大事,我们在未曾见着‘毒手太岁’陶作风,究竟是个上流人物或下流胚子之前,怎会随便答应,那‘天上真人’陶天真便要我们姐妹前来‘碧幽谷’自行来相亲,谁知才到此处,便被你们相当上流的……”
陶作风万没想到,眼前这位仪态万方的美貌佳人铁姑娘,与自己之间,竟还有这么一种微妙关系?忙赶紧施礼,走上前来,胀红着一张大脸,向铁静陪笑说道:“铁姑娘,常言道:“‘不知者不怪罪’,请恕我陶作风……”
话还未说完,突然听得胡云海在身后发话叫道:“陶兄小心……”
这时,陶作风正向铁静陪礼道歉,虽然听得胡云海发话警告,但已来不及采取任何闪避动作!
铁静右手连挥,响起了“啪,啪”两记脆响!”
这两记脆生生的耳光,硬把长得真像座铁罗汉似的陶作风,打得抢退出三四步!
刚才,陶作风那张大脸,是涨得通红,如今却简直红得发紫,成了猪肝色泽。
除了青紫,更有肿,还有奇痛……陶作风心中惊怒交迸地,把嘴一张,吐掉了包含有两颗大牙在内的满口血水。
陶作风想不到铁静,出乎意料地,打了自己两记耳光,竟然一巴掌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