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女人之间悄然拉开的战争,似乎让正在行走在前的凤十七察觉到异样的气息,停了步子转回头,一双眼也却只往柳青青身上落。
嫣红见到了凤十七对自个儿的忽略,原本神色的嚣张顿时崩塌,瞪着柳青青的目光里,立时孕出几分嫉恨,却意外地得到了柳青青浅浅的一笑以作回应。
嫣红一怔,觉得柳青青这一笑的背后似乎有着某种阴谋,心中便觉得不妙。当这不妙的之感还没在心头全然漫开的时候,柳青青已经皱着眉头蹲了下来。
凤十七见状,疾步走到身边柳青青身边,关切问道:“怎么了?”
柳青青一只手轻轻地在脚踝上来回揉,微微扬起的小脸满是痛苦:“这几日赶着回来,一直在马背上折腾,这脚上的旧伤就犯了!”
凤十七立即蹲了下来,情急之下倒是忘了避讳男女之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往她的脚踝处一放,验看她的伤势,“伤在何处?要不要紧?”
假旧伤引出了凤十七的真关心,柳青青掩住了心头的感动,提唇一笑,想化解他的担忧,顺便把自己的谎话圆上一圆:“看你紧张的,说了是旧伤,那早就好了,不过是骑马骑久了,脚踝处会有些疼,走不得路,修养个半日就好了!”
凤十七一听修养,一双焦急忧虑的眼就往前后一看,当机立断道:“此处离云烟阁最近,你走不了路,不如就由我着抱你去那儿歇着!”
由他抱着,是在她计划之中,但可不是去云烟阁!
柳青青立即找借口拒绝,“我刚从那里出来,张小姐想来已经歇下了,又如何好再去叨扰!”
凤十七眉头一沉,略想了下,道:“既如此,那就去我隔壁的屋子,那间房我已经布置妥当,并让侍书日日打扫,你在哪里先歇上一会儿,等侍书叫了大夫,再让大夫好好瞧瞧!”
柳青青还是拒绝:“瞧什么!一会儿看了无非是开上几剂药,吃了又无用,我才不要白咽那古拉吧唧的汤药!”
凤十七退了一步,“不看大夫,就去那屋子歇着!”
柳青青还是摇头,瞬间发现自己很有刁难人的潜质:“我不要在那屋子里冷冷清清的一个人!”
凤十七柔声哄着:“由我陪着你,不会让你一人独自带着,觉着冷清!”
“可是今儿是有才娶亲,难得的热闹,我定要去看看!”柳青青说着便要走,被凤十七一把扯住了袖子,继而手往她腰上一圈,稳稳地禁锢了她的行动。
“胡闹!脚疼走不得路,还乱跑什么!”明明是苛责的话,却因为太过柔软的声音而根本起不了什么架势。
柳青青干脆小孩样撒起娇:“反正今日我一定要去看,你若心疼我走不得路,那就抱我去吧!”
“看完了,就在房里好好歇着?”柳青青半商量半哄劝的样子,像是一个父亲在安抚一个撒娇的女儿。
柳青青见好就收,点头‘嗯’了一声,并付诸行动率先用手圈住了他的脖颈,一双眼却得意地往后面看,向身后嫣红宣告着首战告捷的胜利。
嫣红的眸光狠狠地剜了回来,出声制止正要打横抱起柳青青的凤十七:“公子,您身子还没好全,大夫说过不能操劳!”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柳青青,刚才脑子一热,就想着怎么在这嫣红面前示示威,给这嫣红一点教训刺激,却忘了凤十七的身子。但她这个戏都演到这份上了,总不能此刻就活蹦乱跳地说自己脚伤好了吧!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柳青青松开了环在凤十七脖颈的手,随声附和:“是啊!我挺重的,抱着走这段路,确实吃力!不如就让酥饼抱我去吧!”眸光往嫣红脸上一落,急急吩咐:“嫣红,你去叫酥饼过来!”
“回来!”凤十七的声音骤然凝结成冰,冻住了嫣红正要离去的脚步。
嫣红转回了身,像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凤十七,神情除了有些呆愣外,还多了几份惧怕。
凤十七用眼风往嫣红脸上一扫:“我自己的身子如何,难道你比我还清楚!”
嫣红身子猛地一凛,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低了头一双手不安的搅动着。
柳青青也是因着如此盛怒的凤十七一愣,回过神的时候,已被凤十七凌空抱起。
新人心里想必是在山庄那能容纳数百宾客的前厅,此处正在山庄后段,若是好好一个人走着也需费上好一会儿功夫,何况还是抱着她的病弱的凤十七!一段路走下来,还不得抱出什么病来!说什么都不成!
柳青青挣了挣便要下来:“十七!还是让酥饼来吧!”
凤十七一双不甚粗壮的手臂,却如铁箍般紧紧扣住她,耳畔是他微怒的低喃:“你若真叫他来,才是不让我好过!连抱自己的女人这种事都要假手于人,我还算什么男人!”
什么时候,都不能漠视男人的尊严!柳青青听懂了,便不再挣扎,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把头乖顺地靠在他的颈侧。任由凤十七抱着,一步步稳稳地朝前厅去……
到了前厅,刚好赶上一对新人行完最后夫妻对拜之礼,眉梢眼角都喜气的有财用一根红绸带牵着新娘进了洞房。因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一队新人身上,倒是没人注意到站在围观人群最后的柳青青和凤十七。凤十七也少了避讳,干脆就径直抱着柳青青随在闹洞房的人群涌入新房内。
脚步还未站稳,酥饼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铁青着脸,像是凤十七欠了自个儿万儿八千银子似的,双手往凤十七面前一摊:“给我!”
凤十七抱着柳青青未动。
酥饼又是一声催促:“给我!”
柳青青这才明白酥饼向凤十七要的不是钱,更不是东西物什,而是她这个大活人。虽然不明白今日里酥饼大爷抽了什么风,此刻非要和凤十七争着抱她玩儿,为了避免酥饼再次催要引起旁人的注意,便把嘴贴到凤十七耳畔,低低道:“十七,到新房了,放我下来吧!”
凤十七应声把她轻轻放了下来,一双刚还洋溢着万分柔情和她对视的眼眸,一从她身上移开,转而看向酥饼时,就立即冰冻。
酥饼冷哼了一声,挑衅般回瞪凤十七,抄着手往她身旁一站。
被两块冰块夹在中间,实在是有些耍说鹘谄眨嗲啾惆咽稚煜蛄艘幌蜃詈米谱⒁饬Φ乃直崆崂死囊滦洌姹慊傲司浼页#骸拔腋崭杖ピ蒲谈螅判〗愕纳碜铀坪鹾枚嗔耍 �
“云烟阁?”酥饼脸上冰霜因为这三个字瞬间融化:“你方才去了云烟阁?”
去看了他未来媳妇就有那么高兴?这是爱屋及乌的意思?柳青青一时没法适应酥饼如此快速的情绪转变,有些呆愣的点了点头。
酥饼嘿嘿一笑,顺下了柳青青方才的话:“张小姐前日里就恢复了神智,大夫说吃完这几服药,就不用再吃了!”
不过是调剂气氛的话题,柳青青没多大兴趣继续,立时刹住话头:“那你好生照顾着,千万别欺负了人家,等人家身体好全了,就领回家给苏老爷子看一看!”
酥饼似乎没听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什么就领回家?我领她回家作甚?”
柳青青此刻可没时间解释,手往新床一指:“别说话,快看,快掀盖头了!”
酥饼撇了撇嘴,把要说的话咽了下去,一双也跟着柳青青目光看向了那新床。
一身新板正的新郎服,穿在如麻杆般的有财身上,看着像是借穿别人的衣裳般别扭,但丝毫没影响有财拥有新郎该有的紧张心态,握着挑起盖头用的秤杆的右手哆哆嗦嗦。
二当家看不过,手往有财握着秤杆的手上一扣:“抖什么!别他娘的给老子丢人!”
有财抬眼看了看二当家,像是从他那张满是络腮胡的脸上得到了勇气一般,捏住袖子的左手往额上抹了一把汗,右手立即便稳住了。
二当家这才放心地松开了手,见有财把秤杆伸了过去,又想是想到了什么般,急急地把手再扣住,头一低,嘴凑到了有财耳边:“云国有个说法,这盖头谁先掀的,往后家里就是谁做主!要是秤杆碰到了盖头,却让新娘子先掀了,你这辈子,就让一个女人给吃定了!一会儿给老子麻溜着点,别让往后让女人骑到了头上,给我老梅家丢人!”
可惜,二当家那平日里粗狂惯了的嗓门,冷不丁受了约束,没把握好度,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还是让在场的众人听了个仔细。
不知道新娘子听了如何想,柳青青身旁的凤十七倒是先有了反应。俯身也把嘴贴在了柳青青耳边,用只有她听得到的声音柔柔道:“你的盖头,你自己掀!”
柳青青没反应过来凤十七说的是什么,偏过头看他,脸颊擦过他柔软的唇,脸轰的一声就红了,忙转回头,他的唇却还顽强地贴在耳畔:“往后,家里的事你做主!”
手跟着被人握住,紧紧地,让她无法躲闪。
她垂了眸,正在小女儿害羞的心思中无法自拔,却听二当家豪放地一声叹。
她便不由得抬头看了过去,见那新娘正在那新床旁,手里正拿着那红艳艳的盖头,一身红彤彤的喜服衬起了新娘净白的肤色,鸭蛋脸,柳眉,细长的眼,模样倒也勉强算的上清秀,只是眼尾斜斜上挑,难免多了几分精明算计之相,看来这老梅家,是娶了一房‘精明’的媳妇进门。
有财怯怯地看了面色不善的二当家一眼,把手头的秤杆往桌上一放,见有几双眼黏在了新娘子的脸上,便张开手臂,往外赶人:“都去前厅喝酒去!去前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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