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就知道的,出列!”陈默说。
哗的一下,所有人往前跨出一步,已经错了,抵赖更是死罪。
陈默指着墙角一个纸箱子说:“里面有酒自己去拿,最少一瓶,喝醉为止。”
不……不会吧!
原杰他们彻底傻眼了。
陈默平静的与之对视,默然无语。
这场对峙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一分钟之后,认命的混小子们一人分了一瓶二锅头开始愁眉苦脸的对瓶吹。
原杰指着自己的猪头哀告:“队长,我受伤啦!”
陈默点了点头说:“一瓶。”
原杰想哭了。
“要菜吗?”陈默问。
要要……小伙子们眼前一亮。
陈默扔出一包盐水花生。
原杰泪流满面。
喝醉为止,就这一个标准。好在空腹冷酒醉得也快,不一会儿就七七八八倒了一地。陈默找了人过来把这些醉汉搬回各自的寝室,反正明天休息,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平复宿醉。
后来,陈默花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分批逐次严谨而圆满的完成了整个工程,不久之后这一事件在整个支队传开,闻者惊心,见者瞠目,从此所有人都知道五队陈默绝对不喝酒。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只是当时的成辉狂汗之极,心想军事训练果然不足以代替惩罚。
那天陈默回去的很早,进门却看到冷锅冷灶,家中四壁都是冰凉。陈默在家坐了一会儿,径直去了人间。
其实蛋糕店过了5点一般就不再做当天的新货了,只是苗苑不想回家,陪着王朝阳收银。陈默推门而入,毫不意外的发现这两人对他态度不佳,陈默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只能站在门边等着。
苗苑没忍到十分钟就败了,就这么个黑面门神在店里镇着,她还做不做生意啦!苗苑气不过,直接让陈默先回家,陈默有些犹豫的看着她,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告诉他苗苑应该要发火,苗苑应该不高兴,苗苑有很多很多应该要做的事,而事实上她也没那么做。她没有如同别的女孩子那样大吼大叫,要这个要那个,没把他的父亲母亲十八辈祖宗都拎出来骂一通,也没说我们不过了,我要跟你离婚。
陈默有时候觉得,我宁愿你会那样,如果你那样做了,我至少还知道能干什么。
要不然,他又能做什么呢?
她受得伤害这么大,说一句对不起好像太单薄了,谋求原谅好像都有些可耻,陈默真希望苗苑可以告诉他现在应该怎么办。
“走吧,你先走!”苗苑等了一阵,又是等到一阵沉默只觉得累,她头疼的揉着太阳穴说:“你先回去,我下班就回来。”
陈默点了点头。
苗苑看着那道背影觉得自己很可笑:其实你是了解他的不是吗?
你明知道如果你说饿了,他可以为你穿半个城去买一杯黄桂稠酒;如果你说要花,他会毫不犹豫的买上一百朵,可是为什么……你在期待什么?
苗苑觉得自己的心态非常愚蠢,却压抑不住那种愚蠢的冲动。
因为真的!那是她一生一次的婚礼,她那么期待却终成噩梦,如果连这样的道歉都需要她来提供草稿的话……
苗苑捂住脸,这让她情何以堪!
人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王朝阳眼看着这两人一个黯然一个神伤,便觉得自己有必要说点什么,毕竟当时当地她这个当伴娘的也是有责任的,她没有英勇的挺身而出一把罩下,那也是一个失职。
她捅捅苗苑说:“算啦……真要气不过,你叫陈默让他妈来给你道个歉,你们又不是不过了,这事儿总是要揭过去的。”
没想到苗苑断然反对,那可不行!
“你想啊!”苗苑掰着手指细细分析:“我和陈默那就是人民内部矛盾,太后那就是我的阶级敌人。而且啊,如果太后觉得她错了,她肯定早就来了,现在不来就是觉着自己没错,如果我硬想要,那陈默就得求她,我为什么给太后机会让陈默求?”
王朝阳瞠目,结了婚的人逻辑果然就不一样。
“再说了,我为什么要让太后道歉啊。她本来就不喜欢我,就这态度了,没来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本来就没指着她帮我。我早就想通了,我和陈默结婚就是因为陈默对我好,太后要对我好点儿,我就对她好点,要不然,反正也不搁一屋子过,我难道还指望着她能把我当亲闺女看?”苗苑咬牙切齿的收拾着面包,不过下手颇重,看得王朝阳胆战心惊的。
“那你怎么办啊?”
苗苑一听,又闷了,半晌,叹了一口气说:“我也知道陈默他也挺无辜的,但我就是难受!没事儿的,过两天就好了。”
王朝阳彻底黯然,这心病最没得医,尤其是无疾之症。
苗苑因为想到了某个不指着当妈的人,于是陡然想到了自己亲妈,忽然觉得满腔的悲愤有了一个出海口,以至于回家的路上就掏出手机往家里拨。
何月笛正在屋里愤慨,死没良心的东西,你家那个没脸面的公爹都知道打个样子电话过来,你居然到现在一点声息都没有??
苗江接到电话连忙交给何月笛,努努嘴说女儿的,那满怀柔情的亲爹样摆明就是说,好好说话,别再吓着闺女了。
何月笛白了他一眼,刚刚一声喂,那头的苗苑已经哇得一声哭出来的了。
其实苗苑自己也想不通为什么要哭,这几天都惨成这样了,她已经欲哭无泪很久了,可是听着她老妈一声轻叹,鼻头顿时酸楚。何月笛堪堪心软了一点点,就听着苗苑带着哭腔的吼声——
“你怎么可以这样!!”
何月笛着实一愣,什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啊??你居然不要我了,你就为了一个男人,你就不要我了?”
何月笛一时气极吼回去:“那是你老公!”
“对啊!我不就是嫁了一个你不喜欢的男人嘛,你就不要我了,我们二十几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你还让我好自为之,你……你……”苗苑越说越委屈,索性坐到马路伢子上专心打电话。
这个……你……这个……何月笛气得无语问苍天,心想这是哪来的歪理。
“你说话啊!”苗苑嚷道。
“说什么?”何月笛气结。
“你到底想怎么样嘛,你说个话啊!你是不是想让我离婚啊?为什么啊,离婚陈默多可怜啊?他是被坏人灌醉的,又不是他的错!”
“苗苑!”何月笛倒吸了一口丹田气才把话吼出去:“你跟我成熟点好不好!你现在结婚了,你有自己的家了,你得为你自己的生活负责你听懂了吗?你结婚也好离婚也好都是你自己的事,你能过就过不能过拉倒,但是你得自己拿主意,你别把这事往我这儿推,你能听懂吗?”
苗苑沉默了一会儿,眨巴眨巴眼睛觉得既然妈还是要她的,也不硬逼着她离婚,那矛盾也不是不可调的,她闷闷不乐的说:“我觉得我能过,可是你不想见他,你不想见我老公,你还不让我过年回家。”
“我是不想见他,因为我现在很生气你明白吗?你不能要求我不生气吧?嗯?我这辈子就没有这么丢人过,你还指望我能给他多大的好脸?”何月笛深呼吸,冷静点儿冷静点儿。
“那你要生多久的气!”
何月笛哑了半天,心想我倒是还从来没发现,我女儿也是个牙尖嘴利的。
“那过年我能回家吗?”
苗江在分机听电话终于忍不住出声:“你过年当然要回家。”
“那陈默呢?”苗苑坚持原则不放弃。
何月笛无力的叹了口气说:“到时候再说。”
苗苑喔一声。
何月笛咬牙:“你自己把日子过好了,让我省点心,比什么都成!”
苗苑又喔一声,嗫嗫的:“我会和陈默都好好的,那你以后也别说不要我了……我很难受。”
何月笛叹气:“我也没说不要你啊!”
这世道都乱了,都没有事非黑白了。
两个老的挂了电话面面相觑,何月笛哭笑不得的看着自己老公,苗江叹息说算啦,儿孙自有儿孙福,这丫头也不是真能多受委屈的,她不会苦自己,你还为她担心什么?
何月笛心想我现在倒不是怕她受委屈,我就是看着他们有气啊,把日子过得这么不着调的样子。这女儿养娇了,大长了苦头也是自己吃啊!
苗苑站起来抹了抹脸,午夜寒冬哭得这么唏哩哗啦的一张小脸冻得冰冰凉。把老妈的问题解决了,事情就变得容易起来了,说起来也就没什么刻骨铭心的根本矛盾了。她把手机放进口袋里,紧了紧上衣往家走。
屋里屋外都亮着灯,陈默把所有的灯都开了,一个人站在客厅里,苗苑发现陈默很喜欢站,尤其是心情不太好想发呆的时候,远远的看过去好像旗杆一样。每当他这样的时候屋子里的一切好像都跟他没有了关系,就那么孤单单的一个人,却也不让人觉得他很可怜。
陈默看到苗苑进门眼睛亮了亮,迎着她走过来。
苗苑有一瞬间想要拥抱的冲动,可是下一秒,那些糟糕的记忆喧嚣吵闹的灌进她脑子里,她想到她妈刚刚说的,我就是生气啊,堵得荒,你不能要求我这么快就不生气吧?
所以别逼我,但是,也别不理我,让我明白你还是很爱我!
“睡觉吧?挺晚了!”苗苑低着头从陈默身边绕过去。
陈默愣了愣,不知道这是否能算一个转机,女人的心思果然是海底针。
等陈默洗完澡回卧室,苗苑已经先睡了,虽然听呼吸并没有睡熟,可是陈默没有惊动她,静悄悄的关了灯。窗帘没有拉,窗外还有一些街灯的光影漫进来,苗苑慢慢转身看着陈默的脸,往事一幕幕涌上心头。
这个男人,就是那么一头撞进来,只要一点点笑,就能让她欢喜无限。
你说他有多好呢?
苗苑心想,其实也没多好,可就是喜欢他,看着他就觉得开心,可是他也不坏啊,虽然笨点儿呆点儿,可是对她是实心的,并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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