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后又表现如常,仿佛只有他一人为过去,黯然神伤。
……
明知已成事实,不该牵挂,偏偏脑海不断回荡着她当日所说的字字句句,一次一次,重重灼烧着心头。
张逸……我不想要再这样下去了……
我有说过一句我喜欢你吗?
没有说过……她没有说过……
无论一个人的智商多高,一旦陷入感情里,很容易就成了智障。
张逸觉得自己很像个傻子。
他开始关注Q Q空间和微信,看看她有没有更新状态,想知道她过得怎样。
尽管如果她过得很好,他会不开心;如果她过得不好,他会更加不开心……
但是尽管他天天上网查看,她的状态却再也没有更新过。
实习开始,身边的同窗各奔东西,她也离开了V市。
他的生活里,她离开得很彻底,只有脖子上这个十字架提醒着自己,她曾经来过。
甜柒的一个堂姐是M市的一家三甲医院的消化内科医生。在元旦之前,她就通过堂姐的关系联系了那家医院。
甜柒所在的实习医院并不是一家教学医院,所以里面的实习生没有很多。医院有给她安排宿舍,但是堂姐不让她住在那宿舍,因为那里都是一些外来的进修医生在住,人员混杂,难免良莠不齐。
堂姐在M市已经成家了,跟丈夫住在一个很不错的小区里,医院给她安排的教工单人宿舍就空了下来,她只是偶尔值班过后才到那里休息一下。她很喜欢甜柒这个妹妹,也心疼她一个人在这城市实习,于是便让她在自己那个单人宿舍那里住。
堂姐的宿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床铺、衣柜、书架、电饭煲等什么都有。甜柒把一切都安顿好后,离真正的实习开始还有五天。
当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过往的一切,甜蜜的、忐忑的、喜悦的、忧伤的,统统涌上心头。
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失恋之后,她也想表现得崩溃一点,好好宣泄一下心中的难受。但是,她不敢。一切都是自己自找的,哭什么呢。因此,她相当感激那十三门考试,让她忙得喘不过起来,从而麻醉自己。
现在,终于有一个自己的空间和时间来让自己心绪好好沉淀一下了……
在这里刚开始的两天,她整日窝在宿舍里,打开电脑的酷狗,循环播放着一首歌,陈奕迅的《十年》——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何不在离开的时候,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
然后她坐在床上,用了一晚的时间,从晚上八点到凌晨四点,把那本《致我们终将逝去的青春》一字不落地重新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从床上爬起,打开桌面的电脑,点开那个名为“逸”的文件夹。
文件夹有着很多他的照片,有单人照:抓拍的、偷拍的;有合照:甜蜜的,傻傻的……一张都没有删。她就不停地按着鼠标,一张接一张地看,耍酷的他,温柔的他,抿紧唇的他,阳光的他,呆萌的他……
看着看着,用手摸脸,发现手湿了。原来不经意间,已然泪流面满。
张逸……张逸……原来你最后只是我的陈孝正……
第三天,她在宿舍里睡了个昏天暗地。醒来时,外面已是夜幕降临。甜柒打开落地窗,北风就呼呼地吹了进来。不自觉地拢紧身上的外套,站在阳台往外望。
华灯初上,外面车水马龙。霓虹灯五光十色地闪耀出这个城市的繁华。
高楼林立,举目望去,竟有了一种万家灯火的感觉。
世界越广阔,自身越渺小。
还有十来天就过年了呢。甜柒静静立了一会,拉上落地窗,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妈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里妈妈说的无非是让她出门在外要照顾好自己之类的,絮絮叨叨了半个小时。甜柒很耐心的一一应了,心中暖暖,眼眶微湿。
挂了电话后,甜柒打起精神去洗了个澡。然后整理好自己,下去逛了趟超市,把生活用品一一买齐。回去的路上,有小贩在卖鲜花,于是甜柒买了几支香槟玫瑰。
回到宿舍,甜柒把东西放好,然后用堂姐的厨具给自己煮了个面,还煎了两个鸡蛋。
打开电脑,挑了部周星驰的《唐伯虎点秋香》,一边吃面一边看。
吃得饱饱后,才想起放在一旁的香槟玫瑰,甜柒把它们仔细插在窗台的玻璃瓶里。她有看过舍友们插花,她这次自己尝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
柔和的灯光下,娇嫩的花瓣在努力绽放,一室馨香。
甜柒找好位置,给玫瑰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发上微信,附上一句——
你好,新生活~~
作者有话要说:
☆、实习伊始
离正式实习的开始还有两天。
这两天,甜柒用学校刚下发的奖学金给自己由头到脚打扮了一番。
因为实习面对的不再是自己的同学和老师,而是面对的是上级与同事,还有病人。
她不希望在临床上被人当成一个小妹妹。尽管自己的脸蛋看上去有点稚嫩,她还是尽量把自己打扮得成熟稳重一点,让人觉得她这个实习医生还挺靠谱。
因为临床上穿的是白大褂,所以发型、露在白大褂外的裤子和鞋子是重点。
当医生工作时不能披头散发,这会给人邋遢、不严肃的印象。甜柒不舍得剪掉长发,觉得长长的马尾也显得有点拖沓,所以她上网看了许多教盘发的课程,学会几个韩国盘发的方法。
她把自己长长的头发在脑后盘成一个时尚优雅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白皙的脖子。她还在一家饰品连锁店买了几个精致的发饰,别在发髻旁边,立时增色不少。
在宿舍的全身镜前披上白大褂后,甜柒仔细地观察镜中的自己——
干净时尚的发型,整洁的白大褂,露在白大褂外的是因窄脚牛仔裤而凸显出其优美线条的小腿和一双时尚而舒适的高跟短靴。
不错,不错,少了一点学生气了,看上去相对靠谱一点了。
甜柒想了想,觉得耳朵还可以点缀一下。
凑近镜子,观察自己的耳垂。曾经打的耳洞因为张逸的“干涉”早已长好了,甜柒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耳垂,又是一阵失神。
她想去打耳洞……
但是这次如果发炎的话,不会再有人帮她细细地处理了……
实习开始的前一天,甜柒很早就出了宿舍门。
天气很好,虽然温度还是有点低。冬天的阳光是和蔼可亲的,淡淡的,舒舒的,不带一点暴戾骄横,让人感觉软酥酥的。
甜柒去了海边。实习的医院离那里稍微有点远,坐了八站的地铁,最后还转了一趟公交才到。
这是他们来过的海。
冬日的海有点不一样,颜色深深的。风很大,近乎凛冽,把她的头发和围巾高高扬起。甜柒眯着眼在海边站了一会,直到头被风吹得发疼,才转身往回走。
离开海边,过了马路拐几个弯,就来到那个他们曾经住了七天的旅馆,这里有着他们最甜蜜的回忆。甜柒在那外面傻傻地立了一会,然后才离开。
故地重游,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下午甜柒去西区的女人街打了个耳洞,还买了几双精致淡雅的耳饰。回到医院宿舍前,她在隔壁街的连锁店买了消毒用的酒精和棉签。没有了他,她要好好照顾自己的小耳洞,不能让它们发炎了。
甜柒第一个实习的科室是普通外科。
普通外科的疾病范围很广,消化系统方面的如胃癌、结直肠癌、胃穿孔、直肠破裂、阑尾炎等;甲状腺方面的像甲状腺肿瘤、甲状旁腺肿瘤等;乳腺方面的如乳腺癌、乳腺结节等。
以前普外科治疗范围还会包含肝胆方面的疾病,但是现在独立为“肝胆外科”了。还有一些综合医院会把甲状腺和乳腺划出为“甲乳科”。
普外科大多是男医生,科室里难得来了一个女实习生,便都开着玩笑地抢着要。甜柒最后跟了一个有师姐的治疗组。
记得有一次甜柒跟着教授们上手术,是一台胃癌的全胃切除手术。时间有点长,做了快六个小时。后来,那些医生就开甜柒玩笑。
姓林的一位主治医师一边缝合一边说:“小李呀,趁着还没入苦海,赶紧转行吧!”
甜柒:“???”
林医生继续说:“女孩子嘛,找个轻松一点的工作,要以家庭为重,相夫教子,家庭幸福才是正道。当医生有什么好呢?”
甜柒小声回答:“当医生不是也有轻松一点的科室吗?”
林医生说:“是可以去病理科、超声科这些轻松一点的。女人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累,最后像某人一样,干活干得自己都忘了自己是男还是女了……”
周围的人发出一阵低笑。甜柒知道他们笑的人是师姐。
甜柒跟的师姐姓何,博士毕业,刚入行不久。她是一位真正的“女汉子”。要知道,女人干外科,要立足是很不容易的。体力跟不上,尤其还有家庭要照顾。
甜柒心里疑惑:男人就可以尽力打拼自己的事业,女人却要被各种原因绊手绊脚吗?男人应该都很喜欢能搞好家庭、让自己没后顾之忧的女人的。但是自己要做那样的女人吗?
每一个实习生刚到临床都是相当积极的,甜柒也是。作为医院金字塔最低端的实习生,甜柒什么都干。“问病查体写病历”这些是相对高级的了,甜柒更多时候是跑腿,像送检验单呀送病人呀这些。
实习了一个星期后,春节就要到了。各个科室开始吃团年饭。甜柒他们的团年饭是在年二十七,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