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q市机场,还未滑行到对应的下机旋梯,简若愚刚开机就铃声大作。
她一看是胡恺茵的号码,立即接通了,“candy姐,我们的飞机还没停稳,公司派车过来了吗?橙子的爷爷有点晕机,吃了药好些……”
胡恺茵的话像连珠炮,急迫而焦躁:“小鱼,我的姑奶奶,我问问你,a市机场安检口内乘客通道上橙子砸别人的手机,撒钱侮辱对方的事情是怎么回事?橙子不识大体不懂应对,你也不知道拦着然后想法子化解吗?我真是白教你了!”
简若愚望望正帮言茂行捶背顺气地言至澄,“这么快就曝光了?”
“短短两个小时,视频的点击已经超过十六万次了。还有高清版的照片,在各大论坛和微博里转疯了——”胡恺茵叹道,“公司正在联络发布这些内容的网站,看看能不能删除。”
“candy姐,甭管它字幕和旁白配得多煽情,你千万别相信。”简若愚说,“我俩的为人你最了解,不是被他们挑衅到了忍耐极限,橙子是不会动用武力解决问题的。”
“等一下……视频好像是被剪辑过的。没有前因,只有后果。”
“对手很精明,越精明疑点就越多。”简若愚想了想,道出她的担忧,“橙子回a市接爷爷到q市养病,完全是私人化的行程安排,粉丝怎么会收到风?candy姐,公司内部,也许有人想浑水摸鱼,趁机捞一笔爆料费。再说那帮人,根本不是煟跽嬲姆鬯俊!�
胡恺茵静默了片刻,高声说:“国内到达15口的门外停着张师傅开的车,你们先回公司,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你们再安顿老人家的食宿。我再重复一遍,先回公司!”
…
信息高度共享的时代,世上每堵墙都是透风的。
很多人想红想得发疯,为搏出位,什么俗套的方式都试过了,抱大腿的、捆绑式销售的、自黑上瘾的,然而不是人人都能如愿以偿。这次的事件,与青禾文化合作过多次的公关公司表示,解决起来难度偏大,必须要调出完整的视频文件,最好是听得清冲突前后对话的。
简若愚遗憾地摊开双手,“我被推倒摔懵了,没能拍下当时的情景。”
公关公司说,除了直接联系a市机场请求视频资料的方法,还有一种,是寻找那个时间点在你们附近出现过的人的手机,也许有心人会记录下当时的情况,不管他是爱好拍摄还是偶尔为之,只要他没删那段视频,你们就有希望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茫茫人海,到哪里找?”言至澄还未从胡恺茵的数落里缓过神,又来参加危机公关的会议,心头横着一口恶气,正没地方发泄,“请你们回来有用么?事事都反过来问我们,我们要是能直接解决还需要你们?”
公关公司的负责人性格随和,在行业内历经千锤百炼,早已适应了客户的胡搅蛮缠和各种情绪宣泄,他们既然接下了这单生意,就必须做到毫无怨言且充满动力,更要坚持到最后一秒。何况这次青禾文化与煟趵侄用媪俚奈;怯腥丝桃饽ê冢苑蕉飨裕阍谛槟獾耐缡澜缒骋欢饲韵仓荒苤っ鞲傲印�
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如果白被说成是黑、方被涂抹成圆、热被改造成冷、好被演变成坏,起初肯定没作用,但随着时间推移,最终吃哑巴亏的是那些蒙冤的群体或个人。
讨论又往下进行了十多分钟,简若愚忽然想到了堂哥的挚友墨驹。
第16章 酸奶(4)
请私家侦探调查当时的情况,胜算的把握会大一些。简若愚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胡恺茵,后者却立即否决了。
“小鱼,你说的过于理想化,依我看根本行不通!”胡恺茵急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环抱双臂,“即使放手让他去查,怎么查?遍地撒网吗?公关公司提醒我,必须在48小时之内消除这件事给橙子本人、给乐队、给公司带来的负面影响。”
简若愚仍坚持己见:“我哥的朋友在a市出生长大,这些年积累下来的人脉很广,他应该能查到有没有人拍到了全程……”
“亲爱的好姑娘,我承认你的办法也许有效,但我们时间紧迫——”胡恺茵双手扶住简若愚的肩膀,语重心长,“目前唯一的出路,是我们公司出面,花高价买回那天参与事件或者路人拍摄的视频短片。”
“candy姐,你的意思是让粉丝自查?”
“接下来,公司官方发布一个征集启事,我也会安排李焱他们部门联系微博、贴吧和各大论坛的团站及个人站,并由那几位吧主和站长向下排查。其实,和你的提议异曲同工,就是目标更明确了而已。”
简若愚不无疑虑地说:“风险不可控,那些黑子正等着反咬一口呢!”
胡恺茵笑笑,“无须担心,如果有人借这个机会继续抹黑我们,那就不再给他们留情面,直接曝光他们的id,乐队的死忠粉说不定还能挖出黑子们的真实信息……”
“借刀杀…人?”
“我权当你只是打个比喻啊,小鱼,我不喜欢工作时开玩笑。以后别再这样说话了。”
“……”
简若愚一时语塞,不禁抬头望着胡恺茵神思凝重的面容,年龄和阅历的确决定了一个人修炼的境界,但可惜这样的“层次”,与她的价值观背道而驰。拉开办公室的门想离开,胡恺茵叫住了她:“小鱼,你的假延期吧!公司这边,橙子我交给李焱代管,你需要做的,是找个可靠的地方,安顿好橙子的爷爷。”
“我知道,candy姐。”
胡恺茵又补充一句:“你和老人家出门的时候尽量戴帽子口罩。狗仔无处不在,注意做好保密工作!”
简若愚点点头,关上门,站到了走廊里。深吸一口气,她的脑子里仍是混沌一片。不到三天的工夫,应付了形形色色的人,发生了太多突发状况,纷杂的现实带给她措手不及的冲击。
不能返工的缘由她绝对理解。机场这一役,麻烦不断,除了砸手机撒钱的轰动效应,还有言至澄向她请教学着编的爱心结手链,已被居心叵测的人编排出n种版本在坊间流传,同时她的身份也成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传奇故事”。不止是黑子在行动,有些激…进的粉丝也按捺不住内心躁动,人…肉简若愚的履历——从小学到大学,她在校友录的注册信息通通被贴了出来,更有甚者,冒充她的旧同学编料造…谣。
她是第一次领教被黑的滋味,那些躲在网络端点的键盘杀…手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吃过凉透的快餐盒饭,简若愚先去公司旁边的宾馆陪言茂行聊聊天,然后盯着老人家按时服了药,才回住处。她一刻不停地联系了张曚,将言茂行的情况的详细告知。张曚答应帮她问问养老院那边,说只要有床位就安排老爷子住过去。
简若愚暂时宽了心,匀出二十分钟洗了澡,坐到电脑前看事件进展。
孰知越看越火大。她开始尝试举报虚假信息,联络微博管理员,但几个钟头过去了,那些编得漏洞百出的帖子转发量却翻倍的增加。她目不转睛地浏览着一条条充满恶意的言论,恨不得生出双翼,飞到每个诋…毁她的人面前,好好辩论一番。
她截图存证,编辑了e…mail,给胡恺茵和李焱一人发了一封。
尽管她清楚,公司面对言至澄个人的事已焦头烂额,根本无暇再去理会一个小小助理的合法权益是否遭到了侵…犯。
夜风悄悄灌进卧室半开的窗子,不遗余力地加重了简若愚的头痛。嗡嗡几声响过,吹风机忽然烧坏了,头发没干透,水珠不疾不徐地滴落在她的肩头,渗透睡衣的布料,渐渐将凉意传递到心口的位置。握着手机,想拨的那个号码却迟迟没有拨出。
七点多的时候,他那份盒饭只动了几筷子,这会儿肯定饿了吧?
…
舞蹈教室,郑弈和陈珈已经累趴在地板上,只有言至澄一遍遍重复老师新编的动作。
后退、转身、向左一小步、展开双臂、双腿交叉、再转身、跳跃——汗珠从他额角流下,顺着面部轮廓一直滴落到了衣服上,鬓边的头发全部湿透贴在脸颊,t恤的前胸和后背也被汗水打湿,甚至连脚下的地板都开始打滑。人已是累到极限,但目光依然灼灼如炬。
“歇会儿吧,我的好兄弟!!”陈珈偎着镜子坐了起来,“机器都不能连轴转,何况人?”
言至澄狠狠地摇头,甩掉发梢的汗水,“我还能坚持。”
郑弈翻了身,躺平在地板上,双手做枕垫着后脑勺,说:“那帮家伙什么都不懂,非说要改乐队的表演形式,我俩没事,就和声那几句,可是你呢!又唱又跳你还怎么唱?气不够用,如果唱得跟录音棚不一样,又得被人黑成‘没实力强出头’。”
“嘘——”陈珈警惕性很高地望望没关严的门,“你小点声!还嫌落人口舌的事少么?火哥提醒过咱们,不管在哪儿,说话都得谨慎,你以为公司里就安全?”
“小龙哥也提醒过我。”郑弈尴尬地笑了,“说实在的,没日没夜地防着别人跟防贼有什么分别?”
音乐停了,但言至澄没有停下舞蹈动作,“想让你万劫不复的人,你是防不胜防的。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就是这个理。”
陈珈拍了两下掌,表示赞同,“高人!橙子,我还没顾上夸你,换成是我,被人围追堵截言辞侮辱,肯定没你反应那么快,四个字送给你——干得漂亮!”
“他们这个会,通宵不眠地开有效果吗?”郑弈抱住头,抽空做起了卷腹运动,“害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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