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一定又会讽刺韩晴如此的放肆的穿着,此时却被她封住了口,苏玲玲不禁失声笑了:“这套衣服四折,三千多,当然可以了!”
韩晴立刻摆出一副很景仰的样子:“你可不就得穿这个价码嘛,不会像我们,全是穿的地摊货呀,不值钱!”
苏玲玲心里正想着这句话,韩晴这样说出来真的让她暗吃一惊,“别小瞧了那个地摊,它可是能翻了我们服装界,新服饰还没有推出去,地摊就成批有了,一点辙都没有!”
韩晴很识相地问苏玲玲,“苏总,你看还有什么吩咐?”苏玲玲示意没有了,韩晴很矜持地笑着走了。
苏玲玲长吁了一口气,真不明白为什么和这个女孩子讲话那么累,她的心里藏着猫腻,随时给你使个绊儿,碰得你始料不及翻个儿过去。
韩晴走出苏玲玲办公室后,也长吁了一口气。像这样处心积虑地和苏玲玲汇报工作,韩晴总觉得是要折寿的,苏玲玲是个非常敏感的女人,对她的用心,她是绝对能觉察的,但她总是把握着自己主宰位置,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韩晴。她让她感到自己的位卑和自卑,逼着她不停地生气,绞尽脑汁地变换手法,跳起来*出弱点。结论总是由她来做,而且她总是正确的,单凭苏玲玲手中的权利,甘路对她的依恋足够韩晴恨她的了。
韩晴的恨是有策略的。
有一点儿苏玲玲必须承认的是,韩晴爱甘路爱得发疯,而苏玲玲需要甘路的感情因素更多些。韩晴有资格爱甘路,她没有资格爱甘路。她不能够像韩晴那样潇洒地向甘路表白,她必须依仗着权利牵制着他对自已的爱,虽然是迫于无奈,但她必须这么做,是她的优势也是她的遗憾。
她知道她们俩的扣儿蹩在甘路那儿。
苏玲玲离开办公室已经很晚了,她经过设计室时,看见甘路在那里。她走过去,甘路居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苏玲玲笑着问:
“甘路,先吃饭再干不好吗?”
“听你的口气就像个小学老师对她的学生!”
“哦,甘路,还忙着哪!”
“像个女干部了!”
“哦,甘路,好好干,我不会亏待你!”
“像个台湾老板了!”
“甘路,你这个混蛋!”
“这就像苏玲玲了!”
“你这个人还真麻烦啊!”
“你就不能像情人那样,给点儿安慰吗?”
“你相信我的表演吗?”
“那你让我相信你什么?”
苏玲玲被甘路问住了。
苏玲玲回到家时,小凝没有回来。苏玲玲一直在回想着甘路看着她走掉时的眼神,他的眼神能走进她的心里,和她的心沟通,让苏玲玲动心,甚至害怕……就因为他的那个吻吗?他已经漫不经心地告诉苏玲玲,他根本就不当回事了嘛,但是,那个吻就像个幽灵出现在他们之间,不断地提醒她:他爱你,你也爱他。甘路从没有掩饰他对苏玲玲的爱慕,那根丝线在苏玲玲的眼前飘着,苏玲玲可以任它漂浮动荡。一旦苏玲玲牵上了,再丢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苏玲玲用微波炉加热了一块儿比萨饼做了一个西红柿鸡蛋汤,看时间已经八点钟了,自己凑合着吃了点儿,拿上车钥匙出了门。
苏玲玲在“帝洲”打了两盒菜,还有一盒干炒伊面,这都是甘路最爱吃的。苏玲玲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假若甘路吃过了呢,拒绝她的多情呢,或者讽刺她呢?
走进电梯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真像个情人似的给他送吃的,有些怪怪的,不觉心里慌慌的。
甘路对苏玲玲到来并没有惊讶,他很自然地和她打了个招呼,身子依旧没有离开设汁图,他的案上摆着很多草图,地上也有。这是一组为参加日本国际服装展示活动设计的,看见一行草字写着“紫金宫”,那是苏玲玲非常熟悉的甘路的手迹。
苏玲玲把甘路拉过来,让他吃饭,她一边很认真地翻看着设计图,一边称道,“构思不错!”
她转身看见甘路正大口嚼着,吃得像个孩子似的,“好吃吗?”
甘路眼都没抬地说,“当然,看是谁送的嘛!”
苏玲玲瞥了他一眼,“甘路,我觉得满清不能够代表中国最传统的文化思想……”
“哦,你再看最下面的那张,对,就是这张。”苏玲玲手里拿着那张设计草稿,上面写着:“盛世苏风”,苏玲玲的眼睛顿时亮起来,“好哇,我喜欢苏朝的服饰风格!”
甘路笑了,“中国苏朝服饰很讲究,女人穿着很性感,也很浪漫!”
苏玲玲抓住了甘路的思维往前引,“你可以设计一组苏装系列?”
甘路甩了甩飘逸的长发,“白居易的长恨歌怎么样?”苏玲玲站起来,兴奋地说,“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字多年求不得。”
正文 第八十四章
84。
甘路接着说,“哦,你想‘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苏玲玲走动着,回忆着,“对呀,你看,‘云鬓花颜金步摇,芙蓉帐暖度春宵’也不错!”甘路将手*裤袋里,晃着头:
“缓歌曼舞凝丝竹,尽日君王看不足!”
苏玲玲想了想又说:
“风吹仙袂飘飘举,犹似霓裳羽衣舞!”
甘路紧接着:
“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苏玲玲稍微地停顿了一下,接着说:
“钗留一股合一扇,钗擘黄金合分钿!”
甘路感情*地: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苏玲玲眼睛有些发潮了: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太棒了,真叫绝了,甘路,我们搞一个苏朝服装系列,拜托了,就这样吧,行吗?”
“当然了,我们可以分别把这首诗分为刚才说的八个部分,组成一个系列,你从什么时候喜欢上这首诗的?”
“上高中的时候,我经常被这首诗感动不已,把诗用来吟,唱,画,……结果呢,想有杨贵妃倾城倾国的容貌,想有杨贵妃三千宠爱在一身的福分,甚至想有杨贵妃的宛转蛾眉马前死的命运,还想有和所爱的人作比翼鸟连理枝的悲壮爱情。”
此时的苏玲玲,在甘路眼里,是个美丽同时带了些悲剧色彩的女人,是他世界里的理想化人物,敞开心扉,显露出了女人的柔弱和感情,即使是片刻,但是甘路还是感觉到了。
“你呢,一个大男人,也会喜欢多愁善感的命运吗?”苏玲玲没有从自己的回忆中出来,冷不丁地问他,是想求救于他吧,“这首诗难道是属于小女子的,大男人不能喜欢啊!”“哦,那也不是的,只是我觉得好奇而已!”“要不,就没有今晚的呜和声韵了?”
走廊很长,光线很暗。甘路紧跟着苏玲玲,几乎是半拥着苏玲玲。两人的步子迈得差不多,走路姿势也很相称,苏玲玲觉得跟他一起走路很舒服,她真的很想闭上眼睛,随他把她带到哪里。甘路感到了她的想法,想是她在纵容他呢,干脆用右手臂拥着她,让她依偎着自己走。
苏玲玲就是这样依靠小凝走到到今天,今天换了是他,难道她以后的路是依靠着他走?其实,他和小凝都是再简单不过的男人,碰*就变得很复杂了,几分钟的路,苏玲玲好像走得很累很累,到了电梯口,她突然犹豫了,她不想和甘路一同走出写字楼,她怕这个时候在这里碰到小凝,怕见到熟人打招呼,小凝真要看见他们会怎么样?她被甘路一把拉进电梯里面。
“你怎么了?”
“哦,没,没什么!”这才发觉自己几乎是靠着他,她感觉到他的呼吸,她想移开,被他拉住。
她怕什么,他吗?她心里说,你又不爱他,你怕什么!真可笑,你干嘛这么慌?你怕他怎么样你吗?甘路从后面双手抱住了她,她听见从很远飘过来的一句,“谢谢你!”
甘路很快放开了她,轻松的快步走出电梯,苏玲玲跟着走出来,只听见甘路惊呼了一声,她看见小凝站在电梯口正等着。
苏玲玲觉得自己脸都变了色,她隐约看见甘路和小凝肩搭背地走出去,也不知道怎么上了小凝的车。
天下起了骤雨,很大。
“没什么,累了!”
“累了还不早回家!”
“你想问什么就问吧,于嘛拐弯抹角的!”
“你还有理了!”
“你干嘛跑来找我,是监视我吗,你这样做算有理?”
“有人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公司生病了,让我接你啊。”
“哦?”
小凝开着车说,“你看吧,公司已经有人盯着你们了,让你们安分点儿!”苏玲玲眼圈马上红了,嗓子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小凝看到她很难受,幸灾乐祸地说,“怎么,心亏了,你真和他有什么事?”
苏玲玲的眼泪马上流了下来,她举起拳头,一边说着,一边在小凝身上捶着,“别人怎么说我不管,就是你不能怎么说我。”
凝躲着她,不服气地说:“这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别人怎么说都说不着,我必须说你。”
苏玲玲已经泪流满面了,还不停手地打小凝,“就是你不能说我,就是不让你说。”
小凝把车停下来,抓住苏玲玲的手,“你到底和他的关系怎么样,啊?”
苏玲玲抽泣着发狠地喊着:“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有,我和他上床,我和他*,我和他做所有的坏事,行了吧,你满意了,你不要听?”
车外面雨下得很大,车前的玻璃视线被挡得模糊不清。小凝着急了,“你别哭了,我又没说你什么,你说没有就是没有就行了,干嘛哭成这样,你要是委屈,那就别干了,回家吧。”
苏玲玲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回家,你就知道让我回家,给你当老婆啊,给你当灶火婆?公司怎么办,我干到今天这个规模我容易吗,干吗你说让我放弃我就放弃了,凭什么你让我回家我就得回家,啊!”
小凝也喊起来:“我又没说让你放弃你的公司,你干吗胡搅蛮缠的,算了,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苏玲玲哭得直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