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受著和天瑜一样的苦!
天瑜的眼睛流不出泪了,当悲哀大过痛苦、当狂乱掩饰真心的时候,她只能像一条无主的幽魂飘开……
「你怎麼可以这样对我?」均昊看著她的背影,他孤独的在地狱裏发出喃喃的声音:「那一晚我也告诉你,我不想当单均昊我要当茼莴啊!是你硬要把我送回去的……你怎麼可以怪我呢?你为什麼要把我送回去?我跟你说过我不想回去了啊……」
(24)
人物:均昊、芸熙
地点:单家
事件:均昊在天瑜跟他待过的海边坐了一天,一直到深夜才回到家……
客厅只亮著一盏立灯,芸熙坐在沙发上,等候均昊。
均昊一打开门,便看到她。
「均昊!」芸熙坐直身子。
「这麼晚了还没睡?」均昊看起来很疲惫。
「我在等你。」他没回来她根本睡不著。
「现在我回来啦!快去睡吧!」均昊失魂落魄的走上楼梯。
芸熙跟著他上楼,来到他的房间。
均昊随手想推上房门,发现门被芸熙推开了。
「我回来了,你可以放心去睡觉了!」他现在很累。
「今天你一整天都没进senwell……」叶天瑜今天也刚好轮休。芸熙笑得很温柔。「你去哪裏了?」
均昊闭了闭眼睛:「去观美!」然後他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盯著她。
芸熙的心被猛烈的撞击了一下,却还是很努力的维持温婉的仪态:「去观美干什麼?看唐顺明有没有把观美搞砸?」
他佩服芸熙,居然还能这麼镇定,果然是单家一手调教出来的大家闺秀!
但是她刻意避开的敏感话题,均昊却说破了!「我去找叶天瑜。」
芸熙深呼吸一口气:「是吗?」却不打算再追问下去,尽管嫉妒的火焰已经在烧灼她的心。
均昊把西装外套脱下,打开衣柜-
「我来!」芸熙伸手拿过他的西装,从衣柜裏拿出衣架,把西装外套套在衣架上。
就当她要把西装挂进衣柜裏时,均昊却在这个时候把衣柜门关上!
「你不必作这些!」
「我就快是你的妻子了,照顾你的饮食起居都是我应该做的。」芸熙固执的想拉开衣柜。
但是均昊的手却紧紧的压著衣柜门不让她打开。
他连这个也不妥协!「均昊,」芸熙用著了然的眼睛望著他。「不要再逼我了!」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我不得不逼你,因为你一直在逃避真相。」他原本想好好睡上一觉,明天早起跟芸熙开诚布公,但是既然她锲而不舍地跟到房间,那麼就趁现在说个清楚。
「什麼真相?」不要说!拜托你,均昊,不要把一切戳破,这样她依旧可以骗自已将会跟单均昊成为一对人人称羡的金童玉女。
他不能再同情她哀求的眼神。「跟我结婚,就是要过这种生活,我会很晚回来,甚至是彻夜不归,你会一直悬著一颗心,脑子裏激烈的战斗,猜测我的去处、猜测我跟谁在一起,你要过这种生活吗?」
「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你是senwell的总经理,应酬当然会很多,我了解,我会体谅……」芸熙握住他还压在衣柜上的手。「我不会胡思乱想的。」
均昊摇摇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很了解你-」
芸熙急急的说:「既然你了解我,你就该知道我多想成为你的妻子!」
「芸熙,你该长大了,醒醒吧!」均昊看著还在作梦的她。
「啊?」她开始慌乱了起来。
「你真的爱我吗?」
「我当然爱你!」
「为什麼?」
「因为你是均昊啊!」
「嗯?」
看他好像不是很满意这个答案似的,芸熙又著急的说:「因为爸妈还有所有人都说我们是一对的啊!」
「还有呢?」
「因为你是所有女孩都梦寐以求的对像,那麼英俊、那麼潇洒、那麼优秀-」
「你对我是崇拜还是爱?」
「啊?」均昊的眼睛好锐利,她反应不过来。
均昊再问:「你对我是依赖还是爱?」
「我……」这两者有什麼不同?「我想依赖你不就是因为我爱你吗?」
均昊笑了一下,摇摇头:「爱一个人,会想依赖他,但是,依赖一个人,并不代表你就是爱他!」
「我不懂……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均昊,」芸熙抓著他的手微微颤抖:「我是真的爱你!真的!」
「如果依赖是爱的话,那麼子骞呢?」
「天啊……」芸熙努力振作:「你该不会到现在还在吃子骞的醋吧!」
「很遗憾,我从来没有吃过你跟子骞的醋。」这样她该明白,他的心,从未被她俘虏过了吧!
芸熙红了眼睛。
「他离你最近,从小,你要是在我这边得不到温暖,你就会奔向子骞,这表示什麼?告诉我,你依赖他吗?我能把这解释为爱情吗?」
「当然不行!我对他是友情!」
「为什麼?依赖我就是爱情,依赖他就是友情?」均昊毫不留情的逼问。
「你不要故意找我碴!」
「爱情会让两个人相知相惜,你从来没反省过吗?为什麼每回只要你有烦恼,你第一个找得一定是子骞而不是我。」
「因为你身上已经有很多责任了,我不想再增加你的负担,这样也有错吗?」而且她怕他!她怕均昊认为她是个没用的人,她怕均昊认为她是个麻烦制造者……可笑的是,他现在为之疯狂的便是一个麻烦制造者-叶天瑜!
均昊:「不对!爱情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真正的爱情是不论喜乐悲苦都会想与对方分享!」天瑜说过的,不只是情人,还是知已!
「你该不会是想说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子骞吧?」想藉此把她甩开吗?
「我不会这麼说,因为你对子骞也构不上爱,因为你可以在子骞面前一心欢喜的对著我笑,那时我看到你的眼睛裏面完全不会有犹疑、有矛盾、有煎熬,他是在你心裏,却不是在爱情的位置上。」
「你哪来这麼多关於爱情的理论?从前你对这些东西最嗤之以鼻的!你总认为自已的理智可以决定所有事、自已的自制力可以控制一切……现在你居然在跟我谈论爱情?」
「芸熙,」均昊专注的盯著她:「那只代表从前跟你在一起的我,从来没有被爱情控制过!」
芸熙苦笑不得:「呵……你是不是想说你从来没有爱过我?」
「如果我爱你,我应该早就把子骞当对手!」但是他是直到遇见了叶天瑜,才把子骞当对手!
「因为我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所以你很放心……爱情应该是全心的信任,这才叫爱!」
「这你就错了!因为我把你当理所当然,你理所当然是我的妻子,我理所当然是你的丈夫,可是你知不知道,爱情是不会有所谓的理所当然!爱应该是充满变数、充满刺激,它有趋人欲狂的魔力,它会颠倒你的习性、你的想法,它能把你变得连你也不认识自已,它没有框架、没有模型,它根本不照规则走!它会让人像一个疯子,可以放弃一切,只为与心中牵念的那个人相守-」
「够了!」芸熙大声喝止:「你没看到我也为你变成了一个疯子吗!你不是我,你凭什麼说我不爱你?你的大放厥辞只会让我认为你是极力想甩掉我!均昊,你好好用心的看著我行不行?从小到大,只要我有难就会去找子骞,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用心的看著我!但是我却能在子骞眼裏找到温暖、找到专一!那是我渴望的,但是你没给我的!」
芸熙美丽的脸庞痛苦的纠结著:「我为你,变成了一个疯狂的妒妇,嫉妒起一个小渔村的女孩,为什麼?因为爱情!就是你刚刚说得那一套理论!其实我很不喜欢变成一个心胸狭窄、成天疑神疑鬼、神经兮兮的女人你知道吗!是的,我对你是崇拜、是迷恋,但是你不能全盘否定裏面没有我的真心、我的爱啊!」
「如果有,请你原谅我,我看不到你的爱情,我眼裏……」均昊残酷的说出这个事实:「只看得到叶天瑜!」
芸熙的泪流了下来:「你为什麼会变成这样?你为什麼能这样伤害我?你不是跟子骞说好要保护我的吗?可是王子怎麼会反过来举剑刺向公主呢?一个叶天瑜怎能把单均昊变得面目全非……」
他也不想伤害芸熙,她也是他想守护的家人,但不是能体温相触、死生相许的恋人啊!
「因为命中注定,我不是你的王子,你也不是我的公主。」他的公主只有一个,那就是待在观美渔村、一心想嫁个有钱人、与他曾经生死患难、教会他什麼叫作爱情的女孩-叶天瑜!
「不!我们才是命中注定的王子与公主!多少人这麼说你没听到吗!」芸熙抱住他,紧紧的抱住他。她不能失去均昊!她害怕失去均昊!一旦失去他,她就什麼都没有了!
均昊的心好痛,为自已痛,也为芸熙痛。他挣脱她的手臂:「我不想再谈了!我今天真的很累,我要睡了,你也快回房睡吧!」均昊准备走进浴室。
「均昊!」芸熙从他身後抱住他。
放过他吧!「芸熙!」他真的快虚脱了!
「今晚……」芸熙颤抖的说:「我不回房睡……」
「你在说什麼?」他皱著眉。
芸熙绕到他身前,仰起头,望著他……她伸手解开第一个钮扣-
「芸熙!」均昊厉声阻止,捉住她的手。
「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均昊,我可以把一切都给你!」她觉得自已快站不住脚了!
均昊看著她,沉默了一阵子。
「反正我们都快结婚了……我不介意……」如果这样可以将他紧紧的拴在她身边的话,她愿意给!
均昊摇摇头:「傻女孩,」他伸手摸摸她的头。「你应该把你的美好给一个真正爱你的男人。」
「你是啊!」她眼裏浮上乞求。求他要她,让她觉得她不是自已一个人。
均昊牵著她的手,走出自已的房间,然後把芸熙带到她的房门前。
他双手按著她的肩膀,像个兄长宽和的笑道:「我不是。我没有资格拥有你,因为我的心已经住了一个女孩。」
均昊转身离去。
「均昊……」芸熙咬著唇。
她看著均昊走进房间,把房门关上,她还听见他落了锁的声音。
「如果刚刚站在你眼前的是叶天瑜……」芸熙的泪水失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