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骞,我……听我说-」
但是子骞不让她说,这是他表白的时刻,他用唇吻住了天瑜-
均昊简直想冲上去狠狠的挥子骞一拳了,但是他看到天瑜推开子骞,她站了起来。
他想起自已答应过天瑜要让她自已面对子骞,均昊花了极大的力气克制冲动。他望著天瑜,在心裏呐喊:天瑜,勇敢一点!为了我,勇敢一点!
「天瑜……」子骞站在她身後。「我明白,对你来说太快了,但是请相信我,你会是我心窝裏最光采夺目的珍珠,我会好好守著你,不会再为别人动心,即使未来有风雨,你还是藏在我胸口裏的珍珠,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你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天瑜觉得难以承受,面对子骞这麼巨大的爱情,她承受不了,天瑜的眼睛渐渐红了起来。
子骞转过她的身子,轻柔的语气却包含真爱无敌的决心:「相信我,我足以令你依靠一辈子,放心把自已交给我,我徐子骞不会让你失望,我会给你最美好的未来!」
天瑜哭了,哭她的无奈、哭她的无能、哭她的无力,也哭子骞的痴情、子骞的痴傻、子骞的痴狂……这份巨大的爱,只会压垮她,她接受不了!她的双手捧不起子骞那颗热烫汤的心脏!她的双手被灼伤,发脓,除了痛楚,她什麼也感觉不到!她感觉不到专属於爱情的美妙与甜蜜,那种爱情的独属滋味复杂难解,她不知该如何确切的形容,她只知道唯有跟单均昊在一起的时候,她才能体会到那种发酸的、发麻的、发痴的、发狂的……五味杂陈的滋味!唯有跟单均昊在一起,她才深深的以自已身为一个女人而欢喜,爱他的疼惜、爱他的怜爱,只有在单均昊面前,她才觉得自已真正像个女人!
「不要哭,我说过,你流泪会让我好哀伤。」子骞温柔的说:「要把自已的人生交给一个男人需要很大的勇气,但这段日子的相处还不足以令你信赖我吗?」
「你是个好人,我相信你绝对有能力可以让一个女孩子幸福,但是,子骞,」勇敢!天瑜,你一定要有勇气拒绝他,不能把同情跟爱情混为一谈,不能把友情跟爱情混为一谈,不能把亲情跟爱情混为一谈!你可以有几个朋友、可以有几个家人,但是爱情贵在专致,你只可以有一个爱人!「爱要同等对待,我不是那个能带给你幸福的女孩!」
「你可以的!」子骞按住天瑜的肩膀,他对她有绝对的信心。
「我不行!」天瑜向後退,大叫:「你怎麼能冀望一个心裏有别的男人的女孩能给你幸福!」
「我知道,初恋是无可替代,我没有要你忘了茼莴,就像我,我想我这辈子也不会忘记曾经爱过一个叫范芸熙的女孩,但是现在,芸熙在我心中的位置已渐渐被压缩,压在心底一个小小的角落,其它空出的位置,全是你!我相信,茼莴有一天也会被你压在心底,然後我会满满的占住其它的空间。」
突然,均昊的手机响了起来,天瑜跟子骞听到了声音,皆惊愕的望了过去-
均昊从白色风车後走出来,接听手机,惊涛骇浪的眼睛却望著他们两个。
『均昊,不好了!』是芸熙。『疗痒院打电话来说找不到子骞,他们打到家裏,说……』芸熙的声音很紧张。『说子骞的妈妈现在情况很危急,你有办法联络到子骞吗?』
「他就在我面前。」均昊走下台阶,将手机递给子骞。
为了专心跟天瑜求婚,他不许任何人打扰,於是把手机关机。「喂?」子骞皱著眉接了过来。
均昊走到天瑜身边,眼裏有斥责,却也纠结著嫉妒。
天瑜低下头,她根本不敢正视均昊。
『子骞,你快到疗痒院,医生说你妈背上的褥疮细菌感染,恐怕引发败血症,现在情况很严重,我跟妈先去了,你赶快来!』
「妈……」将手机还给均昊,子骞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子骞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天瑜很担心:「子骞,怎麼了?是关於徐妈吗?」
「天瑜……」子骞拉住她的手,在发抖:「陪我去看我妈。」
「好!」子骞抖得好厉害。
正面捅了他一刀,他却什麼都不能做……坚强的均昊咬著牙,不显露受伤的表情。
天瑜看了冷冷的均昊一眼,她希望他能谅解她。
子骞感到呼吸极度困难,他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拉著天瑜,快步奔跑。
风车在均昊身後缓慢运转,对於跟天瑜的未来从原来的信心满满到现在……均昊觉得脚步缓慢而沉重了!
(35)
人物:均昊、天瑜、子骞、芸熙、江采月、医生跟护士
地点:疗养院
事件:子骞的妈妈病情陷入危急,子骞带著天瑜急忙赶到疗痒院……
子骞与天瑜奔进疗痒院,芸熙跟江采月正守在手术室外。
江采月看到子骞紧紧的拉著天瑜的手,她也紧紧的皱起眉。
天瑜咬著唇,缩回手。
「芸熙,」子骞抓著芸熙的手臂,急躁的问:「我妈现在的情况怎麼样?」
「正在急救,伯母大量出血,而且医生说细菌已经侵蚀到骨髓跟内脏……植物人最怕的就是细菌感染了!」
「天啊……」子骞向後退了几步,他快站不稳脚步……
天瑜紧急扶住他。「子骞。」
江采月看到天瑜双手抱住子骞,眼裏又是看不过去的嫌恶,她把头转了过去。
「均昊!」芸熙看到均昊从长廊走来。
均昊看著天瑜将子骞扶至长椅上,虽然面无表情,但他的心脏像被车子辗过一样,不成形,血肉爆发。
「均昊。」江采月抓过儿子的手,将均昊抓到自已身边。「你看!」她的下颚往对面的天瑜跟子骞点了一下。
均昊无语。他的眼睛对上天瑜,眼裏只有她才懂的伤痛。
他受伤了……天瑜的心裏也不好受,她凝视著他,她好想冲过去紧紧抱著他、安慰他,但是……身旁这个偎著自已的子骞那麼脆弱,子骞的身边已经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了,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子骞……她做不到……她怎麼样也狠不下这个心!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芸熙走到江采月另一边,轻轻摇摇她的手臂,小声的说。
江采月撇过脸,拉著儿子跟芸熙坐在另一头的椅子上。
「天瑜……」子骞茫然无助的说:「如果我妈……我妈走了怎麼办?」
天瑜拍拍子骞的背:「别想东想西的,医生正在努力呢,徐妈妈也在裏面努力啊,你要撑下来。」
均昊紧紧的盯著坐在对面的天瑜跟子骞。
江采月发现均昊的眼睛一直没离开过叶天瑜,再看看天瑜陪在子骞身旁的模样,她越看越气:「你看看她,什麼样子嘛!左手拉著一个、右手还抓著一个,这种女孩……我真不知道你看上她哪一点!」
「妈,你闭嘴行不行?」均昊闭上眼,脑子裏劈哩啪啦的作响,按著太阳穴,他的头好痛。
「你-」
「妈,不要说了!」芸熙摇摇头:「现在大家心情都不好,不要再说了!」
江采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眉心紧紧皱著,抿唇不语。
等候许久,医生终於走了出来-
「医生,」子骞立刻冲上去:「我妈……我妈还好吧?」
医生面带难色,看了看他,艰难的开口:「我们已经尽力了!细菌感染得太深,器官严重衰竭,又并发了败血症……你进去陪她最後一程,她随时都会过去。」
「妈……妈!」子骞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冲了进去。
「子骞!」天瑜也跟著冲进去。
「怎麼会这样?」采月与芸熙对望,两人都流下泪来。
均昊也感到难过,丧钟敲响了……除了哀悼一个生命的消逝,也彷佛在警醒著他跟天瑜的未来……黑雾渐渐袭来……
徐子骞的妈妈走了。
江采月握著子骞的肩膀,说道:「子骞,你放心,你妈後事,我一定帮你办得风风光光。」
「不用了,伯母。」子骞像个木头人似的摇摇头:「我妈安静的躺了二十年,我希望她最後一程也走得宁宁静静,丧礼我自已会安排。」
「子骞,」江采月拍拍他的肩:「你妈妈虽然不在了,但是别忘了,你还有一个妈妈,虽然你口口声声喊我伯母,可在我心裏早就把你当成自已的儿子了!」
子骞没有任何反应,现在的他,没有办法感激别人,他只能憎恨上苍的夺取。
「你们都走吧!我想好好陪我妈最後一晚。」子骞坐在太平间裏,看著已覆上白布的母亲。
「子骞……」芸熙不忍的拭泪。
「拜托……我现在没有馀力面对其它人了!」子骞低喊:「均昊,请你把她们都送回去好吗?」
均昊点点头:「妈、芸熙,我们先回去吧!」他转头看向天瑜:「天瑜……」
天瑜从子骞身旁的位子站了起来。
「不行!天瑜不能走!」子骞像个无助的孩子紧紧搂住天瑜的腰,他抬头,恳求著她:「天瑜,你会留下来陪我吧?我们是家人……分不开的对不对?」子骞完全把自已跟单家人划分开来,在他心裏,天瑜才是跟他同一个世界的。「你跟我一起陪妈好吗?」
天瑜的泪水就滴在子骞脸上,跟子骞的泪水混在一起,她无法自制的点著头,即使均昊的视线再刺人,她也不能让子骞一个人受苦。
均昊望著她,她点了两次头,就有两把刀子直直插在他的胸口。
但是现在他能做什麼?阻止吗?以他对天瑜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听他的!
「均昊,走吧!」芸熙拉拉他的衣袖。
均昊深深的看了天瑜一眼,他眼裏也有无比深沉的疼痛,但是今晚……他叹了一口气,跟母亲和芸熙走出太平间。今晚就忍耐下来吧,子骞太脆弱了,天瑜是他的支柱,硬是带走她,子骞会像失去大梁的房屋应声倒蹋……均昊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著子骞支离破碎。
听到均昊无奈的叹气声,天瑜的心也好痛,但是她现在实在身不由已啊,望著均昊的背影,她好不舍……
「我什麼都没有了……什麼都没有了……我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孤儿了!」子骞像个小孩哭喊著。
「胡说!」天瑜摸摸他的头,收回对均昊的不舍,她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好好陪子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