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我才知道,母亲其实一点都不坚强,反而脆弱的像一个玻璃雕刻的孩子一样,一不小心,掉到地上,就碎了,碎的那么彻底,碎的粘也粘不起来……
 ;。。。 ; ;
第四十四章:曾几何时。
站在岁月的长河,看岁月如斯夫,不舍昼夜里;深深浅浅的记忆中,多少美好的印记,纵横交错里;如深爱的时光恋人,浅言低唱里,多少年华如梦。
母亲最后只是固执的问我,槿儿,你是不是恨我?
我也只是简单地回答,不会。
一边又一遍的问,
一遍又一遍的回答。
就像是两个上了发条的机械猫一样,只会一遍一遍的重复。
问的声音越来越小,
回答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最后不知道是母亲的声音还是我的声音被这寂静的秋风吹散,散落在着充满悲伤地秋天里。
母亲不再问,我也不在回答。
这场坦白最后是以沉默而告终。
皎洁的月光透过冰凉的玻璃照在母亲那张毫无血丝的脸上。我抬起头,看向窗外。今夜的月色格外明媚,我刚从无言又绝望的噩梦中醒来,那阴魂不散又让我心心念念的情,如同光秃秃的月球,散发出迷人的光芒。
我转头,又看向母亲。
苍白的脸颊,干涸的双眼深深地陷了进去,睡梦中的母亲依旧是紧紧地皱着眉头,紧紧地抿住嘴唇,双手不由自主的抓着洁白的棉被。
我轻轻地抓住母亲干枯的手,感觉到她在害怕,她的手紧紧地抓住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我知道,我也明白,那是愧疚,对我深深地的愧疚,在一点一点的吞噬着母亲。
看着母亲虚弱的身体,我起身,趴在母亲的耳边,轻轻的说。
妈,我不会恨你的。因为我知道,我就是你的全部。
感觉到手上的力度明显的减弱,母亲紧皱的眉头也慢慢地舒展开来,突然母亲的眼角流出一颗晶莹剔透的俏皮的泪珠,在充满寒意的月光下散发着暖暖的爱意。
我——
是母亲的全部,
却是父亲的耻辱。
感觉到母亲平稳的呼吸声,我轻轻地放开母亲的手,转身向外走去。长长的走廊,是那么的空旷,只有我的脚步声在这漆黑的夜里回荡着,久久都无法散去。我孤独的向走廊的尽头走去,那里是一片漆黑,我却没有一丝的害怕。
记得曾经的我,最怕的不就是这漆黑的夜吗。
然而————
却不知曾几何时,我竟然不再害怕那漆黑如墨的世界。
我走出医院,繁华的闹市才刚刚开始,灯红酒绿的生活也在慢慢地展开,高调喧闹的音乐在黑夜中慢慢升起。我站在人群中,四处张望,脚下却不知该往何处归去。
我在人群中不停地倒退,
倒退……
倒退……
一直到无路可退。
在冰凉如雪的月光下,忽然她的身体好像在一瞬间被抽空,无力地跌坐在地,背紧紧贴着冰凉的玻璃。就那样的坐在人行道的地砖上。抱住膝盖,把脑袋放在双腿的膝盖上,她呆呆的望着车来车往的街。
然后——
她哭了
泪水像两条小溪一样,疯狂的在她毫无血丝的脸上流淌,
放肆的蔓延着。
身后的酒吧里放着一首歌,在寂静的漆黑里轻轻飘荡————
寒风中飘着的眼泪
它随风而纷飞
对我只是一时的温柔
泪往心里流
当我想起你的时候
背上占据所有
伤过后 ;不管有多苦有多痛
我仍然在祈祷
这伤感的一年 ;再伤心的某天
你一不再是我的谁
爱的人为什么让我伤心
难道这就是命运
像凋零的玫瑰 ;在风雨中枯萎
花瓣与花蕊已分离
受的伤 ;要用什么去抚平
伤透了我的心 ;的心
这是命运的宽容 ;还是
另一次不怀好意的玩笑。
秋夜刺骨的寒风放肆的吹着,她呆呆的坐在那家名字叫做waiting吧的酒吧门口,一双双过往路人的脚,白色的裙子像失了血色的花瓣。
寒风阵阵刺骨的吹着——
她紧紧的蜷缩着
过往的路人,似乎都想问这个沉浸在痛苦里的女孩。
她在等待着谁?
喧闹的街头。
她那单薄到几乎透明的身体,在不住地颤抖。
就像一个浑然不知所措的天使,迷失在这喧嚣的尘世。
与此同时
酒吧的玻璃门 ; ;开开关关,
进进出出,人来人往。
她就那样紧紧地拥着自己,蜷缩在门外,
而他就站在她身后的玻璃墙内,伸出手,摸向厚实的玻璃。
被秋风渲染的玻璃好凉,就像是初冬的雪花,雪花飘进林皓轩的体内,凉凉的,令他的心瓣一颤。
林皓轩绷紧面容,身体如寒冰般冰冷,就那么安静的僵立在她身后。
隔着一扇玻璃。
透明如水的玻璃。
林皓轩在这个酒吧已经等了一个礼拜了,他每晚都会来这里,什么都不做,就只是沉默的坐在这个靠近窗户的座位上,冷漠的看着外面。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邻人不寒而栗的冷漠气息,没有任何人敢靠近他。他就像是一幅雕塑,那么沉默的看着外面喧闹的街道。
眼底如鹰般的锋芒渐渐黯淡。但那漆黑如夜的眼睛总能在一瞬间被点亮,就像是有无数只火把在一瞬间被点亮,从头到脚,都有丝丝的暖意在蔓延。
 ;。。。 ; ;
第四十五章:等她,只因可以看见她的身影。
那一刻,他看见她娇小的身影。
慢慢地出现
渐渐地走进
最后——
无声的走远。
一刻 ;都不曾停留
因为这个酒吧就在医院的对面。因为这里可以看到她。即使只是她的身影,即使她从没有注意到他,也从不曾为他而停留一分半秒。
可他就是那么的爱她,就算是她恨他入骨,他也爱的撕心裂肺。无怨无悔。
自从他想起关于木槿的一切时,他就立刻派人去美国调查了在她消失了两年的时间里,发生的所有事。原来她一直在美国的一家医院里住着,两年的时间里,她接受了了大大小小的手术一共有十三四起那么多。她曾近那灿若繁星般清澈的眼睛也差点失明。
他无法想象她是到底受了多么严重的伤。他记得他曾经是那么深情的吻过她那双似乎永远都充满希望,闪烁着迷人光芒的眼睛。在此刻却被那嗜血的绷带紧紧地缠绕着。
当他派去调查的人向他诉说着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的事,他努力地压制着心底的怒火,双手紧握着,银色的钢笔在他的手中泛出充满寒意的阵阵光芒。
瞬间——
只听“咔”的一声,
就被硬生生的折断。
鲜血顺着他那青白颤抖的关节处蔓延,
快速地向下流淌。
一瞬间,
纯白色的地砖上,
慢慢的开出刺眼的花,
鲜血的种子在地上疯狂的蔓延着,
嗜血的红色花朵在地上放肆的盛开。
鲜血是它们最好的养分。
浓浓的血腥味顷刻间便遍布这里的每一缕空气里,让他的心像窒息般的疼痛。
“总经理,你的手……”他的助理胆怯看着他,小声的提醒着他。
而他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帅气英俊的五官仿佛在刚才历经了世间最可怕最痛苦的事,他的脸慢慢变得扭曲,狰狞。助理看着他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慢慢的放下一沓照片,便不再说话,退出他的办公室。
可是随即他却又苦笑着,低头看着那些鲜红的血液。
她受的伤,流的血,比自己要多得多。自己有什么资格喊痛!!
他用那沾满鲜血的双手拿起那些照片,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照片,瞳孔一点一点的在慢慢地放大 ;放大,他的眼中有恐惧,有震惊,有心痛,但在最后所有的悲愤都化作了深深的歉意。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不愿意相信那些惨剧人寰的事居然发生在她的身上,他的手慢慢的颤抖,他感觉手上像是捧了一个千斤重的东西,那么沉重。照片最后缓缓的从他剧烈颤抖的手中掉落,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沉闷的声音在这诺大的办公室里回荡着,久久都无法散去。
直到他看到那些照片,那些她刚进入医院时的照片。照片中的她身影是那么的单薄,瘦小的身体浑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血窟窿,鲜血染红了她身上洁白的病号服,眼睛上也缠着白色绷带,绷带外面是刺眼的鲜红。整个就像是失血的花瓣,苍白到近乎透明,似乎随时都会消失一样。
看着她用缠满绷带的胳膊抱住缠满绷带的身体,紧紧地抱着,仿佛是一个被世界所抛弃的孩子,那么孤独,那么恐惧,那么绝望。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她怎么会变成这样?是谁伤害了她?
他的手紧紧地攥着那些布满血腥的照片,那一刻,他泪流满面,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仿佛都在折磨着他,令他心如刀绞。。
他曾经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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