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火攻心导致的心里郁结症,这话若一出口,恐怕以后自己也无颜再众妃嫔中混下去了。
云秀芝以为没人看见自己那个咳血的手帕,便心安理得站在那里,殊不知,江心将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只是没有说罢了。
徐韶慧只是看到云秀芝将手帕赶紧收起来,又从她刚才咳嗽的声音里面夹杂着嘶嘶声判断,云秀芝可能咳血了。但是这也只是自己凭借着一点医学知识判断的,再加上云秀芝迅速的动作,恐怕自己不这样想是不行的。
徐韶慧当时只顾着注意云秀芝了,现在才看到那个递手帕的人竟然是选秀的时候看到的秀女江心,如今也是从八品的更衣了。
“若你严重了,明儿就不用向我请安了,待病好了再请。”兰妃的这句话并未官腔,而是为了自己的以后做打算,若这云秀芝病的严重了,自己岂不是少了一个左臂,而且自己以后若想成大事,还得云秀芝的父亲吏部尚书云择临来帮忙,而且,自己的兄长兵部尚书闵海安最近也是想拉拢一些人,为自己做个强硬的后盾,两人若联手起来,却也会将楚国的兵力削弱一半多。到时候,张忠吉在带上足够的兵力,恐怕是会以破竹之力攻克楚国的。
不过,想了这么多,里面还有两个关键人物,那就是卫紫瑶的父亲楚国大将军卫寒殷,以及在楚国又赛诸葛之称的宰相徐寒宇。
只怕这两个人都是难以应付之人,自己要小心翼翼的行事才可。不过,这卫紫瑶倒是没有什么心计,可加以利用,到时候,用她作为一个筹码,自己也可以名正言顺的降服大将军卫寒殷。只是这徐韶慧,自己现在要稳住她的心,不能让她倒向芳妃那边,而宰相徐寒宇目前为止,自己还没有想出万全之计来对付他,待到时机成熟了,必然会有主意的,若实在不行,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我自己也愿意,只要能报仇就行!
兰妃又想到芳妃那边如今就一个林凡娇,而她的父亲也只不过是西江城知府,又听说这林凡娇还是个小妾的女儿,并非嫡出的,自然对芳妃没有多少帮助。而且林凡娇也只不过侍了一次寝,又不会生出龙子来,对自己连一点威胁都构不成,兰妃自然不会下很多心思去防着林凡娇了。
可惜,兰妃并未想到,自己以后的成败皆和这个她当初不放在眼里的庶出的林凡娇有关!
此时,云秀芝听到兰妃这句话,心里还是有些暖暖的感觉,鼻子有些酸,但还是强忍着泪水道:“谢娘娘,臣妾还是每天向娘娘请安为好,若臣妾实在病的厉害,走不了了,娘娘到时候可要恩准。臣妾就会好好的呆在床上养病的。如今,臣妾只不过咳了几声,还是能够走路的,娘娘就不用担心。”云秀芝说完,本想再说一句娘娘的大恩大德臣妾必将谨记于心,但是看到周围这么多妃嫔,便压了下去,没在说出来。
就这样,徐韶慧在兰妃这里倒也没碰到什么事情,只是所有的妃嫔都走后,兰妃突然叫住了徐韶慧。
道:“慧贵人留步,陪我屋中一叙。”
于是,徐韶慧已经走出去的脚便缩了回来。
小心翼翼的站回原位,静候兰妃的吩咐。
第七十七章皇叔你好
小心翼翼的站回原位,静候兰妃的吩咐。
这时,兰妃看着外面其他的妃嫔都走了,便恢复了气定神闲的表情。
依然坐在狐裘方塌上,扫了一眼徐韶慧,并未向徐韶慧说什么,只是转身向周围的丫环们道:“你们都下去。”
“是,兰妃娘娘。”接着,所有的丫鬟们都退了下去。又竹是最后一个走的,她走的时候,关上了格木廊花的深红色大门。
“你过来。”兰妃在门闭上的那一瞬间,便向徐韶慧说道。
徐韶慧心里不太明白兰妃要干什么,便垂首恭谨,走到了兰妃面前,双手垂于腹前。
兰妃看着徐韶慧低眉顺眼的样子,心里倒是有些不可思议。
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徐韶慧的时候,只感觉她是平凡,却唯独记住了那双眼睛,眸球乌灵闪亮长眉更入眼,微睇绵藐,让自己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而第二次见她的时候,便是选秀的时,当时自己已经听闻了这个女子在教义馆里的事情,毕竟那是自己和芳妃一起打理的地方,据手下的人说,徐韶慧倒是个有些同情心的人。可惜,这个皇宫不允许你有悲悯之心,这里需要的是狠绝之心;需要的不是心慈手软,需要的却是心狠手辣。这个地方只需要手段,其余什么都不需要。
自己已经和芳妃斗了三年了。这三年,自己都是寝食难安,从没有睡过一天安稳觉。就是第一次侍寝的时候,皇上竟然说自己睡着了眉毛都是拧在一起的,还以为自己做了噩梦。
这就是后宫!无论你做什么都要有手段。
可是,就算自己对面前这个女子这么的恨,却为何从她的眼睛里面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影像时,心里却忍不住想起自己小时候那种清纯的模样来。
那时的自己,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的烦恼和忧愁。直到有一天,自己被一个陌生的人抱走了,然后在回头看皇宫的时候,外面却起了一阵阵的烟雾缭绕,从此之后,自己便以发誓一定要杀了那个让我国成为沦为楚国奴隶的人。他不是楚君,不是大将军,而是那个出了主意的徐相。
于是,徐韶慧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自己首先要对付的人了。
“以后成了皇上的人,就不一样了,若做的好了,便可封妃赐物;做的不好了,便什么都不是。你可知道?”兰妃定睛看向徐韶慧道。
“多谢娘娘提点,以后臣妾会注意的。”徐韶慧有些纳闷,难道兰妃将自己留下就是为了说这句话?
“这就好。”兰妃说着,顿了顿,便道:“如今,你父亲也是朝中宰相,以后什么事情想不出来了,也可和我的兄长商量。话说这文官和武官在一起了,想法也就不同了,或许还会有些好点子出来?是吗?”兰妃说着,便目光犀利的看向徐韶慧。
徐韶慧一直低着头,突然感觉到一道寒光射向自己,便微微抬眸,看到兰妃的表情心里一惊,赶紧又低下头,心想,父亲和兵部尚书若一起讨论朝中大事,恐怕皇上知道后,第一个要杀的就是他们俩个,这俗话说,历来文武不和,这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如今听兰妃这样说来,恐怕拉拢的意味已经昭然若现了。便道:“多谢娘娘,若有机会,娘娘的兄长可和臣妾的父亲在御轩殿之上共同探讨国家大事的,还是娘娘会为皇上分忧啊。”徐韶慧假装不懂兰妃的意思,便故意说了这些,接着又道:“难怪皇上宠娘娘,像娘娘这般整天为了皇上操心,受到恩宠也是必然的。”
兰妃本来以为徐韶慧会上了自己的套,满口答应下来,却不曾想到她会这样说,而且句句在理,让自己也无法说出反驳的话。便摆了摆手道:“既然慧贵人已经知道了我的意思,那就下去吧。”
徐韶慧听到这句话,也不做停留,便福了福身子,退身下去了。
此时,御轩殿内。
皇帝楚辞正坐在龙椅上冥思苦想,看到手中的这个奏折心中大为恼怒。由于自己早晨想着昨晚上徐韶慧侍寝的事情,倒是没仔细听到大臣们在下面的奏议,就早早退朝了。闲来无事,便打算披披奏折。谁知,自己随手从最上面拿了一份奏折,就看到这份奏折上写道:近日,南鼎国似有异动,吾国与南鼎国边界处总有男丁失踪,殊不知原因,忘陛下派人尽快做以决策。
楚辞再一看署名,竟然是大将军卫寒殷,便觉事情重大,要想对策解决,可是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合适的方法,心里着急,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貌似对自己的国家服服帖帖的南鼎国,竟然想脱离自己的管制范围,虽说事情没有发展到很严重的地步,但是对于男丁失踪的问题,楚辞心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而且今儿上早朝的时候,就有大臣提到了南鼎国的事情。当时,只因自己心不在焉,便未听进去,如今看到这份奏折,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楚辞坐在龙椅上,狭长的眼睛里面蓝色的眸子带了忧愁,深幽的暗涌,却不知不觉的落满眼帘。
突然,楚辞站了起来,想到了一个人,表情变得舒缓了很多。皇叔不是去过南鼎国吗?我何不去问问皇叔,听他怎么说?再者,听说皇叔也病了,便去看看。
楚辞想到这里,便放下了奏折。
对旁边的李德全说道:“快去找张太医过来,让他带上听诊的东西。”
“是,皇上,奴才这就去。”李德全虽然不明白皇上为何突然找宫中医术最好的张太医,但是,还是赶紧退下去太医院了。
很快的,李德全和张太医急冲冲的赶到了御轩殿。
楚辞正在那里批奏折,李德全上前跪道:“禀皇上,张太医来了。”
楚辞抬起头,点了点头,接着便道:“摆驾含元府。”楚辞合上奏折,走到张太医跟前的时候,又加了一句:“张太医随朕一起去。”
张太医听到这句话,也不敢怠慢,赶紧和李德全走在了皇上的后面。
含元府,楚若扬王爷住的地方,是皇宫旁边一座独僻的府邸,因此,不算很远,而皇帝坐着玉辇,很快的就到了。
到了含元府,王府的仆人通报,楚若扬却没有出来,楚辞也不介意,就大步流星的走到了皇叔住的屋子前。
刚要进屋,就见皇叔被丫环搀扶着,慢吞吞的走了出来。
楚辞还未进屋就欣喜的喊道:“皇叔你好。”
楚若扬本来就有些虚弱,如今听到皇帝侄子这般喊自己,便停住了脚步,抬起头正要跪下去,却被楚辞一把挡住,扶了起来。
只见楚辞又说了一句:“皇叔你好吗?我好久没来看你了,自从你南鼎国回来之后,就上书自己生病了,我也是忙,一直没有时间,今儿刚好闲着,便带了张太医过来给你诊断一下,开些药,早日康复就好了。”楚辞一直用很敬重的语气向皇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