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望着天上的月亮,感觉明月清辉化成了水,浸得我浑身发凉。
只要一想起现在,我身后的禁地里,有一半的主线人物活生生地存在着,我就……失意体前屈……
真是个痛苦的决定啊。
挠墙倒地画圈圈,过了不知道多久,脚下的土地忽然一阵震荡。
——剧情!活生生的剧情啊!
我抱紧手里的褡裢,拼命管好自己的双腿。
没事,没事,待会他们是要出来的,出来就可以见到了……
这么碎碎念着安慰自己,也不知道念了多少遍,忽然听到背后有响动。我回头一看,第一个冲出来的是铁柱观的弟子。
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惊慌和恐惧,不等我仔细辨析,只见他身后又冲出来一群人,都是铁柱观的打扮,连明羲子真人都出来了。
没有看见天墉道服,我有些沉不住气。这时终于冲出来一个紫衣的人,竟然又是陵阳……NND,陵越呢?陵越呢!
陵越是最后一个负着苏苏出来的。
几乎是全身染血的模样,发髻也有些散乱,虽然神色依旧镇定沉稳,还是看得我心惊。
什么都没想,我迎上去,却听陵越说:“先离开!”
脚下还在震动,我只好把本来要说的话堵回喉咙,跟着陵越一路跑到铁柱前的空地上。
众人刚经历了一场大变,都有些既惊又喜劫后余生之感,一个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受伤的那些人坐在地上,精疲力竭。我赶紧跑过去给他们包扎,心里紧张担心到不行,却不知道出于何种心理,最后才给陵越包扎。
陵越身上的伤最重,手臂身上开了不少口子,有的皮肉往外翻着,带着血丝,煞是恐怖,看得我心里酸痛,眼眶不由自主一红。
陵越大概以为我吓到了,温声问:“你可有伤到?”
“没、没有……”
“那就好。”
“……”
我没法再接话,只是小心翼翼、仔细再仔细地包扎着伤口。陵越说:“随意包一下便好,我要去看看师弟。”
“……是。”
陵越一说,我才想起来苏苏现在的状况也很不好,甚至是更不好,于是加快了包扎的速度,心里乱成一团,手下也没有出错。
包扎好后,陵越自去找了苏苏。我呆在原地不动,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我眼泪忽然就止不住了。
陵隐从我身后凑过来:“你去禁地了?”
我赶紧一把抹掉泪水:“……没有。”
“嗯……”陵隐大概也看出来我哭过了,却很好心地没有说什么,“你没受伤吧?”
“没有。”被他一搅,我忽然觉得之前哭什么的……实在是太丢脸了,于是问,“你呢?伤好了没有?”
“当然没有!我刚刚包扎完就要去给别人治伤,怎么可能好得那么快!”
“……活该!”
“什么?!”
“没有什么。”我白他一眼,伸手收拾东西,“我说,看你现在这么生龙活虎的,想必我们凝丹台的灵丹妙药效果很好吧?”
“怎么可……呃!”
我无比自然地拍了一下他绑着绷带的左手,笑眯眯地说:“你说什么?你对我们凝丹台的药有什么不满,大可以说出来,我回去自然会禀报师尊,多多改进。”
陵隐一脸扭曲:“没、没有……凝丹台的药……自、自然是极好的……”
我松开手,“哼”了一声。
陵隐讪讪笑着,还想说什么,忽然被一声鹰唳打断了。
啊,肥鸡阿翔!
之六
之六
随着阿翔的唳声响起,一阵脚步声传来。所有人都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身红衣的美人和一个……傲娇又唐僧的家伙。
玉姐和兰生呀!
我拍拍身上的土站起来,忽然心情无比欢快。
玉姐和兰生朝苏苏的方向走过去,我不自觉地跟上。玉姐飘过来一眼,唇角勾得风情万种,眼睛在我的天墉道服上溜了一圈,然后抬袖掩住唇笑了。
……果、果然是美色天成的玉姐啊!
我被她看得一阵发晕,无意识地跟着她走,耳边却忽然听到:“大师兄,和她多说什么!直接将百里屠苏带走就是!”
……哦呀哦呀,剧情来了。
兰生首先义正言辞地指出:“吵什么吵?!欺负女孩子啊!”
天气娘显然很惊喜:“兰生、红玉姐、大鸟!”
陵越在一旁则吃了一惊:“红、玉?!”
……果然是剧情。
我一脸囧样走到陵越身后站好,等着古剑那长之又长的剧情再过一遍现场版。
陵越回头看我一眼,没说什么。
玉姐笑了:“哟,几日不见,妹妹你们怎么落到如此狼狈?”
“对啊,”兰生也问,“木头脸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咋回事?!”
天气娘低声回答:“他受了伤,应该暂时醒不过来……”
我往苏苏那边看去,一张冷峻的脸被血污了大半,全身上下破了好多个口子,大概是天气娘治疗过了,并没有再流血。只是,不得不说……就算是这样,苏苏还是好看得紧啊!
兰生惊诧了:“哇,什么人能把木头脸伤成这样?!”
玉姐又抬袖掩唇,眼睛却是往我这边看过来。我被她斜挑的眼一瞟,冷汗刷地就下来了。
话说,我咋不知道玉姐这么有气势呢……
——“我看这位小姑娘手里有不少药呢,好歹你同百里公子也是同门一场,不如替公子治一治伤?”
她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惊得我七魂去了三魄。
“你、你你你你……”
玉姐一笑:“嗯?如何?”
我目瞪口呆,半晌才回神:“自、自然是可以……”
竟然、竟然是在和我说话啊……
我僵硬地一步步挪过去,蹲到天气娘面前。把褡裢哗的一下全抖地上:“全、全在这里了……”
天气娘感激地对我笑笑:“多谢你。”
“……”
我眼前出现了无数绽开的烟花。……天、天气娘对我说话诶,她对我说话诶……
太幸福了!
山间的冷风一阵阵刮过来,我却感觉身体里似乎有一只火炉,源源不断地输送着热量……竟然和天气娘说话了,我,我我我我要放鞭炮!
正在我激动不已的时候,有人煞风景地斥道:“芙目,那是天墉叛徒!你怎么把药给他了?!”
陵越眉头一皱,正要出声,我刷地瞪过去:“要你管!”
“你!”
“药又不是你做的,一边去!”
那人气得发抖了:“好、好!大师兄,我看芙目和这百里屠苏也是一路的,我们一并锁回去——”
“——胡说!”陵越断然呵斥道,“陵孝,慎言!”
我心里忽热,低头便为苏苏包扎起来。
陵越是天墉一队的领头者,这么一出声,其他人也不得不遵从。陵孝还低声抱怨,被陵越一眼射了回去。这么一闹,气氛顿时凝滞了起来,众人沉默一阵,倒只有玉姐轻轻笑了。
就在这时,明羲子真人忽然带着徒儿过来:“陵越贤侄,过往因由本门亦不愿多作计较,如今只替芸芸众生谢过令师弟除此大患,感念恩义,我等自是不便再过问他与天墉城之事。”
陵隐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脱口道:“观主?!怎可如此?”
陵越明显沉着许多,他一抱拳:“观主之意当能体会,陵越不至强求。”
“禁地崩塌,尚有许多事情须料理,观中人丁本不兴旺,其他弟子俱在外云游,贫道与几位徒儿先返观内,作些计量。”
陵越点头:“是陵越思虑不周,祸及铁柱观,待我回山禀报,天墉城定会派人前来相助。”
明羲子真人一笑:“贫道先行谢过。贤侄与令师弟若有所需,皆可来观内歇息,我等定然尽心关照。”
陵越还没有表示,之前那个讨厌的陵孝倒是出声了:“观主——”
陵越打断他:“陵隐、陵孝,准备返程。”
“返程?那百里屠苏如何处置?!”
……你这个家伙讨厌。我偷偷在心里丢给他无数白眼。
“陵阳几人须尽快休养,不可再多作逗留。”陵越决断地一甩手,“回山之后,我自会禀明此间种种,交由掌门定夺。”
陵孝还不死心:“大师兄!即便观主不愿插手,凭我三人,又何须退让?!”
……就我看来,即便队伍里少了苏苏,光靠天气娘和玉姐也可以把你打得你爹娘都认不出来,哼!心里这么想着,我没控制得住,轻轻嗤笑了一声。
陵孝立马把矛头指向我:“你!你什么意思!身为天墉弟子,怎可再而维护这大逆之人!”
我心里火气一上来,想也没想就说:“苏苏是大逆之人,你又知道?人家心苦,你什么都不知晓还在这里恶形恶状,你才大逆,你全家都大逆!”
“……”
话一出口我才后悔,看着天气娘望过来,我只好讷讷说:“一、一时口快……”
她复又笑一笑,低下头去,仔细平息苏苏体内的煞气。
大约是我刚刚语速过快,他们都没怎么听清楚,正迷茫着,陵越当先说:“莽撞行事,终究……今回我险些令几位师弟白白舍身,亦是教训,待返门派,定会自请责罚。”
玉姐在一旁笑了:“不错~不错~到颇有一日三省之风,作为……紫胤徒儿,总还不算太糟。”
陵越走过来,微有疑惑:“你——”
“有所指教?”
“……”陵越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天气娘说,“这位姑娘,请照顾师弟。”
“……你放心。”
陵越微一点头,视线扫过来。我抬头愣愣与他对视,等着他说话,他却没有开口。
陵隐在一旁问:“大师兄?”
“……”他沉默一会,问,“你……随我一同回天墉,之后再商议,如何?”
我一时被他弄得迷惑了:“什么再商议?……”
“……君山。”
“啊……”我这才想起来,于是赶紧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