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在我头上一拍:“没有下次了!——好了,”凝丹台这么小,几步路就到了丹室,“进去吧。长老在里边。”
“哦。”
我正要进去,秉予师兄又在身后喊了一声:“芙目。”
“嗳?”
我回头看着秉予师兄,他笑得……很奇怪:“之后别忘了去找陵越道个谢。”
“……诶?”
“他可是照顾了你一晚上,道个谢是应该的。”
“……”
一瞬间,我说不清是什么心情。只是那一刹那,整颗心似乎飘了起来,四周清寒的空气变成了薄薄的薄荷,霎时间轻快无比。
“……嗯。”
之后面见师尊的时候我一直心不在焉,脑子里乱糟糟,一团麻线之间,只有一个念头——我待会要去找陵越。
从凝丹台直接到剑塔,陵越的房间在左边,开着窗子可以见到剑塔,也可以见到天墉底下深深的山坳……
“……芙目。”
“啊?”我猛地醒神,抬头看见的是师尊似笑非笑地脸,于是也不知道是脸红好还是忏悔好,“师、师尊……”
“痊愈了?”
“是。”
师尊轻轻一甩拂尘,风轻云淡地说:“待会去向陵越道谢吧。还特地到我这里来寻药,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你一晚上——说起来,倒是对你的事很了解么。”
“……是。”
我还以为,感冒药这种丢脸的事,全天墉都知道了。听师尊的口气,似乎是没有么……
“你寻到相龙果了?”
“是。”
师尊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飘渺:“……曲灵水呢?”
“弟子不肖,还未……”
“……还没有么。”
“是……”
师尊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看着我的眼睛里泛着我看不懂的神色:“你还没有去君山……”
并不是问句,而是陈述句。心里生出一些疑惑,再一眨眼,却发现师尊已经微微笑了。那种怅然的表情和语气,一瞬间消失不见。
“好了,你自己寻个时间去吧。陵越已将沁止丹归还……也不用着急,顺着心来就好。”
这话有点奇怪,我只当是君山有着师尊的某些回忆,于是道:“弟子遵命。”
“行了,你去看看陵越吧。”
“师尊……”
“还有何事?”
“师尊,大师兄此次受伤不轻……”
“这你不用担心,我已遣人送了许多药过去。”
“……”
我站着不动,师尊眉眼霎时敛了一下:“怎么,想要沁止丹?”
“师尊明鉴,弟子私拿沁止丹一事,大师兄毫不知情。”
“想也知道陵越的性子,他不会做这种事。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你且放心去吧。”
“是。”
“——不要沁止丹了?”
我正转身往外走,听到这一句,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师尊也知道大师兄的性子,只怕弟子拿了,大师兄不但不会用,还会斥责弟子一番……”
“……”师尊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顿住,他停了一会,然后慢慢地摇头,表情似无奈似欣慰。
我、我不懂……
本以为师尊会说什么,却只见他闭目挥了挥手:“……去吧。”
“是。”
我虽满心疑惑,到底还是顺从地出了门。在关门的一刹那,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句耳熟至极的感叹。若有似无,宛如春日的薄雾,绕在心间。抓不住,挥不走。
“当真痴儿……”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来,慢慢来~欢迎剧情猜测~~
之八
作者有话要说:嗯……各位,因为临近考试,所以我要暂时遁了……实在是非常抱歉mm!!!但是大家也知道,成绩……那是直接和奖学金挂钩的嘛= =
至于这一章,我只能说,据典有之,乱编有之,狗血……亦有之。大家请慢慢消化……
P。S。 这世上不缺少JQ,只是缺少善于发现JQ的眼睛…我相信大家的眼睛!XD~
那么,亲们,寒假再见了T T之八到剑塔的时候,首先看到了那个不屈不挠的女弟子,灵曲同学。跟她点头打了个招呼,一瞬间,她那两句非常有名的、代表了许许多多天墉女同胞心情的宣言,再次从脑海深处蹦出来:“新入门的女弟子最喜欢的修炼课程,一是紫胤长老所授的御剑术,第二便是来这经库读经了,因为经库对面便是紫胤长老的居所……”
还有紫胤出关之后的:“前些日子紫胤长老闭关修行,害我好久都看不到他一眼,心中多少感到一些寂寞呢~好在如今长老他已经出关,我只要常来此处,便能见到他的背影。”
……
我记得在不久之前,我还在想,这般思恋实在是辛苦。虽说也很好奇我会不会有一天,也像她一样想要苦苦追求一人却知不可得,只好把所有心思藏在心里,日日夜夜追随他的背影,只是自己心苦,不给他添烦。还没开始,已经结束的这种苦恋……当时内心深处,其实是有些看不起的。
在我的理论里,既然知道不可得,那就干脆地放弃,不要再喜欢他就好了。拖拖沓沓黏黏糊糊,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受,实在不是明智之举。但现在仔细想来,我比灵曲的心思还不如。至少她知道求不得之后,仍旧有勇气面对自己的心,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心之所向,而我,似乎只想到了逃避。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劝自己放弃,不消说争取,连正视自己的心都做不到……
那现在……
我望着剑塔,清楚地左边第一间是陵越的房间。他现在在作什么?有好好休息么……他……现在……
……我究竟如何想?
这个念头一出,我惊得浑身除了一身冷汗。我会这样想,说明什么?
甩甩头,习惯性地选择了逃避——害怕的话,那就别去想。我触电般地将视线从陵越的房间跳开,却一眼望见剑塔前边那一片空地上,正在练剑的紫色身影。
他竟然在练剑?!
不是舞剑,是练剑。不是为了表演,不是为了娱己,而是认真地在练剑。一招一式,一起一落,都带着干脆凛然之意,严谨端肃的作风一展无疑。
啊,是了,他是下任天墉掌门啊,清修弟子,淡泊寡欲,端正严明,清修弟子,下任掌门……
我眨眨眼,刚刚不知从何而来的一缕勇气倏地回到了它原本的地方。定定神,我朝陵越的方向走去。
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陵越已经注意到了。利落地一个收式,他长舒一口气,朝我道:“芙目。”
我走上前去,笑着说:“大师兄,师尊要我来谢谢你。昨晚多谢你照顾我。”
“无妨……分内之事。”
陵越你这话有点伤人……
“……大师兄,你的伤怎么样了?”
他倒是很认真地答了:“凝丹长老前日遣人送了许多药来,今日已好转许多。你如何?”
“啊,我已经完全好了……”
前日……莫非我睡了两天?我傻傻笑了两下,没想出来怎么接话,眼见着就要冷场了,我也口拙无言。倒是陵越默了一阵,问:“何时去往君山?”
“还是等大师兄大安之后……”
——可是现在估计陵端已经下山了。我心里一紧,想起在紫榕林遇陵端之前,苏苏会先回乌蒙灵谷,经历一场大起大跌,最后亲手焚烧巫祝大人的焦冥……
“还是、还是我自己去!”
陵越一顿:“为何?”
“大师兄,你身体还没好,而且最近发生了很多事,想必忙不过来……”
他摇头:“既答应了你,自会做到。”
“不用了,真的不用,我自己去就好……”
他的视线似乎严肃了一瞬:“君山现已并非福地,你一人前往,太过危险。”
“我、我可以请别人一起啊,比如陵隐,他大概很闲……”
“……”
我有些惴惴地看着他,实际上对于这件事,我也不想。不想一个人去,不想不能和陵越一起去,我不想……
“陵隐所善并非剑术。”
他既没有说不许,也没有说好,我的心忽然在那一瞬软化成水,柔软得再没有反抗能力。
“……那,我可以等。”我对他说,“我可以等……等到你什么时候身体好了,有空闲了,事情结束了之后……”
他摇头:“不必。陵端先已奉掌门之命下山带回师弟,暂时无事。我同你到君山走一趟,也无需耗费多少时间。”
我已经彻底没有了反对的力气,于是笑着说:“好的。”
他点头,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那你回去收拾,我们今日便出发。”
“是。那大师兄,我先走了。”
说话时他一直将剑收在背后,无端端就给人一种安心感:“……芙目。”
“是?”
“……把药带上。”
“啊,是……”
回凝丹台后,我先向师尊禀报了一声,师尊应了,再去收拾物件……只是师尊答应的时候,脸上微微露出的神色,让我迷惑不解。
我本就不善察言观色,收拾东西的时候越是想越想不明白,到底是想让我去还是不想让我去?难不成师尊在君山还有一段回忆?我可听说君山曾是住着一位女仙的……呃,罪过罪过。真是越想越过分了……
胡思乱想的后果就是,陵越来敲门的时候,我还是没有收拾完。听到他的声音,紧张之下赶紧把药品什么一塞,胡乱绑了个结就冲了出去。
陵越扫我一眼,轻声问:“药呢?”
“啊……”我赶紧把褡裢扯开给他看,“都在这里,都带着呢。”
陵越仔细看了一遍,拿手拨了拨,然后微微皱了皱眉:“你的药呢?”
“哦!”我这才想起来还有感冒药没带,于是飞快地回屋,顺手拿起台子上的药就往回跑,“拿了拿了!”
陵越点头,顺手接过我手里的褡裢,然后捏住我的手腕。我还没来得及疑惑,一股暖流顺着他的手送了过来,一瞬间冲到心底,热得我喉头一顿。
他似乎有些无奈地摇头:“这次你仍跟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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