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天墉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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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天墉纪事- 第2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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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老头被我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就要出世:“什么哪位,我是你老师!你还睡糊涂了是吧?!”
  “呃……”貌似有印象……
  “你睡得很好是吧,梦话也说得好呐!什么‘人固有一死,有的人死了’!看看黑板上,这是关于死亡的多么伟大的论述,你……”
  小老头说了一大通,旁边有好多人不客气地大笑起来。但是我什么都没听清,只听到他因为缺水而干燥起皮的嘴唇间吐出两个字:“死亡。”
  “死亡……”
  “是啊,死亡,关于死亡的……啊喂喂喂你怎么又睡啊你今天想来喝茶是不是……”
  死亡……奇怪,怎么我听到这两个字反应这么大——我好困啊……
  “咦?怎么在这里睡着了?会着凉啊,回屋去吧。”
  有只柔软的手搭在我头顶,我揉揉惺忪的眼睛,再次被吓了一跳:“妈、妈妈?!”
  那个小老头呢?!
  妈妈奇怪地看我一眼,又笑了:“是呀,你刚刚说话的口气可真怪……好了,乖,妈妈抱你回屋去睡啊,来~”
  于是我瞬间黑线。妈,您女儿都多大了还要您抱……诶?
  当身体腾空的时候,我浑身都僵硬了。怎、怎么回事……
  妈妈在我额头亲了一口:“宝贝乖,咱们才上一年级,不用这么刻苦的呀。”
  里边爸爸不同意了:“就是要从小培养刻苦的习惯才好。”
  妈妈朝里边横一眼:“你说什么?”
  “呃,我啥都没说……”
  呃,对,那个严肃过头的爸爸只有妈妈能制住……不过重点是,我刚刚还在被“人固有一死”……莫非现在的教育体制下,还能被妈妈抱去睡觉的小孩子就要学这个了?真是辛苦……
  呵……还别说,真的好困……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在干一件极其对不起dang对不起人民的事:我在看人家生孩子……
  好吧,就是在旁边看着,我没想怎么样。不过你还别说,那个产妇好像我妈妈年轻的时候……呃……
  我回头探探,发现那个焦急地等在外边的男人好像我爸爸年轻的时候……
  ……啊哈哈好巧啊。
  产妇被麻醉了,现在很安静。可是有个声音很不和·谐地尖叫起来:“我会找到他!我一定会找到他!!”
  喂喂,人家生孩子呢,有点公共道德好不好……
  “我不要和他分开!老天,我告诉你,我不会屈服的!我会找到他!一定会找到他!!”
  我烦躁地四处打量,想看看声源来自何处,却刚巧瞥到几缕盈盈的光芒,绕着产妇隆起的肚子盘旋了几圈,然后悄悄地钻了进去。
  喂喂那是什么,医生都不管吗?如果那真是我妈妈,我岂不是要出问题?喂……
  “我会找到他,我要和他在一起!我会……找到他……”
  喂……
  “……目……”
  嗯?
  “……芙……目……”
  谁在叫我?
  “……芙目!”
  这声音本来是包在棉絮里的,我竖着耳朵都没听得很清楚。可是这说话的人没良心,在我毫无防备地时候突地大叫一声,我耳朵都要被震聋了。
  “咳……师尊……?”
  师尊舒了一口气,道:“是啊,你终于醒了,蠢丫头。”
  ……师尊你有没有发现你的称呼越来越奇怪了……
  我被仰面扶在师尊怀里,从这个角度看上去,是苍翠映天的竹叶和澄净无云的天穹。我想了想,问:“还没……结束?”
  “嗯。”
  “师尊……商量个事……”
  师尊瞥我一眼,了然:“还要颗沁止丹?”
  “哈……您老英明。”
  “行啦,给了你两颗,要不然你能这么快醒来么。你就安心看着吧,药效这才刚刚发出来呢。”
  “多谢师尊……”
  我欲转头去看陵越,身子却不听使唤。有双手在我身后托了一把,不用想,肯定是陵隐。
  “多谢陵隐师兄。”
  他轻声答:“不用。”
  我的左侧卧着武游郎,那柄墨蓝的剑还插在他身上。我无法再看,于是把视线调回正前方,那里陵越和凤花台正在如上次一般,用长剑相拼。
  陵越和凤花台上次的打斗,我是完全跟不上的。不过这次不知道是服了沁止丹还是怎么的,他们的一招一式竟然一清二楚。真是的,我这才知道沁止丹有明目的作用呐,记下来记下来。
  可也是因为这样,陵越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我都看的明明白白。我身上不过一个窟窿,就疼得死去活来,他身上那么多伤口……NND凤花台老子和你拼了!
  师尊看我一眼,立马道:“你别动。如果动了,我可不保证你还能醒着。”
  “可是师尊,大师兄他……”
  “那是他的尊严。你担心他,可你自己被人伤成这样,他就不担心你?还有陵隐,他也不担心你?与其想着帮忙,不如想着别添乱——反正你现在这样也只能添乱了。”
  “……”
  我怎么才发现,师尊您老也是毒舌一条呢……
  不过那也是事实,我不死心地问:“师尊,你说会保我们性命……”
  师尊摆摆手:“你放心便是。凤花台虽是凤凰,却还奈何不了我,我说要保你们,便是保得住。”
  我嘿嘿地笑:“师尊真是厉害呀~弟子斗胆,请问师尊到底是何方高人,怎会如此惊才绝艳天下无双啊……”
  “天墉城凝丹长老是也。”
  “……”
  你赢了。
  我悻悻然倒回去,继续用我忽然明亮起来的眼睛,看陵越的“关于尊严的战斗”。
  说起来一直觉得奇怪,明明陵越和凤花台的实力差距很明显的,直白一点,杀掉陵越应该不是什么太难的事,可凤花台看起来一点这种意思都没有……心里隐隐浮出某种想法,又不能对凤花台说,只好问师尊:“师尊,凤花台是不是……仰慕柳归舜?”
  师尊神色颇为奇怪地看我一眼,却不说话。
  “呃……师尊?”
  “在别人的这方面,你倒是挺聪明的嘛。”
  “那就是……是了?”
  “……是啊,情根深种呢。”
  我看着陵越那一身大伤小伤的,无语凝噎。难道真的是打是亲,骂是爱,情根深种的话,不割伤几刀不足以表达?
  “那她怎么还……”
  师尊顿了顿,最终叹了口气说:“……由爱生恨,这不也是常有的事么?”
  师尊的口气里,明明白白地写着“我有故事我有故事哦”,但现在显然不是问的时机。我拉着师尊的袖子问:“那凤花台,不会伤陵越性命吧?”
  “我可拿不准。”
  可是您说过要保他性命……嗯,师尊是可靠的。我继续问:“那他们之间,是怎么样的爱恨情仇啊?精彩吗?”
  我不嫉妒我不嫉妒真的我不……
  师尊好笑地看着我,然后慢条斯理地道:“什么时候你打算告诉陵越裂魂的事,我就什么时候告诉你。”
  “……那算了。”
  陵越的战斗我一点忙都帮不上,看着更揪心,于是思绪不受控制地一闪,一时想起之前半梦半醒间的场景,一时又想起天墉美丽的日出和日落,还有有那么一次,我以为空中飘过的五彩的仙鸟……
  咦,师尊说凤花台对柳归舜情根深种来着?
  想通了一件事,我再次拉住师尊,道:“师尊师尊,我想起来了,凤花台肯定去过天墉——芙芸有她的羽毛的,而且我那时候去给大师兄拿药之前,好像也有见过诶——你说,沁止丹会不会是因为她担心大师兄,混在我拿的药里边的?”
  “哦,那她还真是有眼光,”师尊表现得很冷淡,“还有,别人就在你面前拿走了沁止丹你却不自知,真是太迟钝了。”
  “呃……师尊,弟子不过是寻个话题……”
  师尊忽然大怒:“寻个话题好转移注意力吗?!芙目,你只会逃吗?!”
  怎么又扯上这个话题了。我心里一阵不耐,低声反驳:“好好的不过是说话,怎么又成了逃避了……”
  “不是逃避是什么?不逃避的话,你好好看着陵越,你敢吗?!”
  “……”
  我无法再说什么。
  依师尊所言,好好地看着陵越,看着他受伤,看着他躲闪,看着他挥剑……这样就行了吗?
  “偶尔也照顾一下别人的心情,并不是你付出他就会高兴的。”
  师尊说完,不再理我,背过身整理药去了。
  “……”
  我一狠心,死死地盯着陵越的身影,在心里和自己划拳:要不如果这次还活下来,就去问他有没有听到那晚在江都我说的话?去不去?去不去?
  陵越再次被凤花台逼退几步,额上的汗珠沿着坚毅的颌线留下来,不停地喘息着。凤花台见状,将剑上的血一甩,迈前一步道:“柳归舜,你当真要这般护她么?”
  陵越虽然神情疲惫,但背脊挺直:“自然。”
  凤花台无言了一阵,忽然轻声问:“为什么?”
  陵越不答。
  “为什么?前世是这样,现在又是这样……去求阿春仙姑的是我,照看了你三个月的是我,同你对诗赋的是我……都是我,是我啊!为什么你要选择她……”
  我没想过凤花台会哭。可是现在,两行清泪从她的颊边滑下,两滴泪落到她跟前,接着又是一滴……比我哭起来稀里哗啦的样子好看了不知道多少。
  陵越沉默了许久,最终问:“究竟怎么回事?”
  凤花台垂头,轻声说:“……那时候你双目被曲灵水灼伤,除了阿春仙姑的宝物无药可救,我便去求了一小片,磨成粉让你服下……可你是凡人,即便服了药,也须得三个月才能复原,我便照看了你三个月……
  “失明的日子很可怕,那时的我想尽一切办法让你开心,最常做的便是研究诗赋。那时候你很高兴的,我也很高兴,因为你说眼睛复明之后,要娶我……”
  听到这里,我大概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果不其然,只听凤花台的声音渐渐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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