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越一停,空气的流动凝滞起来,我赶紧补充:“啊,因为如果我变强了,说不定能帮到很多人……实际上是,我现在想帮的人,暂时只有一个……”
我一厢情愿地想向他解释清楚,可说起来才发现许多东西没办法一时间说清楚,说了几句又讷讷无言了。
陵越顿一顿道:“若是不方便,便不用说了。”
“只是有点不知从何说起,一时混乱了……不过,大师兄,我想清楚了。剑法是一时急不来的,况且我想帮的人还有其他人在他身边,而且大概我根本就不应该生出这种想法……所以我一定好好练习,循序渐进慢慢来,不会再提出之前那样无理的要求了。”
陵越看了我一会,月光映得他的眼睛不同平日的璀璨,忽然微微弯唇,算是笑了:“你想明白了便好。”
呃……这是……
我呆呆的有些反应不过来。平日从未见他笑过,总是一张严肃端谨的脸,偶尔也会生气,反正嘴唇总是绷紧的,我从来不知道他笑起来会这么……令人心神荡漾啊……
只是不等我看够,陵越把头又转回去了。我的手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好像想把他的脸再扳回来。
现在有点理解芙芸对他形容了……
作者有话要说:所谓“剑法之要,在于形神。形为身法,神为剑意。形神若能合一,则一挥足矣”……这个是我自己乱想的,脱胎于一护和剑八最后的砍击……觉得雷的话直接忽略吧,或者自己脑补也可以飘走……
之一(四)
从那天起,我便开始加入大部队一起修习剑法。我个人是觉得有点慢了,好像很久才教一个新动作,而且与此同时那什么剑意我是半点没摸着,于是没过几天我又被陵越拉了出去。
陵越却不说话,我只好小声谨慎地问一句:“大师兄,是不是我还是不行……”
他摆摆手:“并非如此。”顿了一会,他继续道,“今日开始,我单独教你剑法。”
经过上次的教训,我不由得有点忐忑:“为什么?果然我还是……”
陵越说:“你进度太快。”
咦咦咦?这下我愣了。进度太快的意思是指……我学得太快了?反倒是其他人跟不上我的速度了?
我心里想什么大约都写在脸上,陵越点头道:“你资质很是不错,展剑坛的速度对你来说太慢了。若是你不想的话,也可与凝丹长老商量,自行选择。”
“不不不,我觉得跟着大师兄很好……师兄,你晚上还是会继续教我的吧?”
陵越看了我一会,在我提心吊胆的时候才说:“自然。”
“多谢师兄!”
陵越点了一下头,然后迅速进入教习:“先把上次我教你的剑法再练一次看看……”
我记得苏苏在与陵越一战后五年就下山了,也就是说刚好是今年。本来我应该会时刻关注那个叫肇临的可怜家伙,可是一来我不认识,天墉这么大又无从找起;二来……二来我每天跟着大师兄习剑,还要陪明显不适合在天墉的芙芸胡闹,况且我还没有自大到以为自己能够解了欧阳BOSS下的毒,因此……因此实在是没有心思去关心其他啊……
“昨日灵渺给了我这个~”芙芸拿着什么东西在我眼前一晃,等我仔细想看的时候她已经背过手,一脸坏笑,“来来~想不想看?”
我老实点头:“想看。”
“想看的话……就拿东西来交换。”
我依旧老实点头:“好,你说。”
芙芸疑惑了一下,“这么好哄?”接着道:“恩哼,我记得昨儿个,有人送了什么东西给你啊?”
“那不是送的。”我在心里翻个白眼,面上仍旧一派老实。
芙芸大手一挥:“管他呢!就是那个,给我看看!”
原来只是要看看?果然女人在哪里都八卦……我点点头:“你等一下。”转身便开始翻东西。
话说昨天晚上习剑的时候,我忽然想到是不是真的有什么玄真剑三才剑凌端XX的乱剑诀以及最后打BOSS出力不少的空明幻虚剑?这么一想,心神一分,我刷的一下挥剑过度,就……把大师兄剑柄上的剑穗挥掉了……
大师兄平日也用天墉特产寒玉剑,但实际上他有自己的一柄宝剑。长得细细长长的,剑柄奇形怪状,通体墨蓝,不知道名字,但看得出大师兄很是宝贵……
呃,很是宝贵……
……我完了!
先是习剑不专心,然后导致大师兄宝贵的佩剑受损……我眼前一黑,直愣愣地瞪着大师兄手里没有出鞘的剑,心想这回可以看见这柄剑到底长什么样了……
只是……如果我真的只是引颈待戮就好了!
大师兄顿了好一会,一声不发地弯腰拾起剑穗之后,我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个箭步冲过去,劈手夺过,完了还嘿嘿地笑:“大、大大大大大师兄,这个,对不起对不起我拿回去补好吧……”
您老看在我诚心诚意的份上就别拔剑了……
陵越锁着眉看了我好一会,然后手扶上剑柄,那把我只见过外边没见过里边的剑就被慢慢地拔了出来。
话说这剑清亮如水,剑声铮然,果真是一把好剑啊……
想必是削铁如泥吧……呜……
“大师兄……”
陵越严肃地开口:“与我一战。”
不不不不不要啊——“大师兄,我知道错了,你别……”
陵越沉默了。我寻思着要不我哭给他看的时候,他摇头:“剑穗无妨,既然你说去补好,你拿着补好便是。……刚才你挥剑的速度很是不一般,想必进步神速,与我一战不过是比试,并非其他。”
啊啊啊?这个……“大师兄你不怪罪我?”
陵越摇头。
“……”
那早知道我刚刚就不说什么补剑穗了我会补个P啊!
“谢谢大师兄……”
陵越只强调:“与我一战。”
这个……我想了想,还是老实说出来:“其实,刚刚那一剑我是无意识挥出来的……我不过是开小差想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陵越一顿,终于把剑收鞘,问道:“乱七八糟?”
“就是……以前好像听人说过天墉有玄真剑三才剑之类的,我就想我要何时才能修习这些……然后就走神了。”
陵越表情越来越莫测,然后又是铮然一声,那丙剑又出鞘了:“与我一战!就按刚才你的状态。”
这这这……我吓得后退一步,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冲上去抱住他执剑的手痛哭流涕:“大师兄,我知道错了,你不要这样……”
“……”
“大师兄,剑穗我一定会补好的!以后也再不走神了!你饶了我吧……”
陵越的身子越来越硬,最后头顶飘下来一身叹息,然后是他温和地声音:“我并非在惩罚你,只是希望借由与我一战,引出你的才能。”
呃……啊?
陵越破天荒地再次解释一遍:“你刚刚说是无意间挥出这一剑,那便在同样情况下再试一次……”然后是他陡然严肃的声音,“务必练成挥剑随心。”
呃,我不由自主地一抖,讷讷放开了他:“啊?不好意思啊大师兄……”
大师兄一顿,然后正色道:“开始吧。”
老大你突然这么说我也做不到啊……
我抱着剑,正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芙蕖师姐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大师兄,总算找到你了!”看见我的时候她一顿,接着道,“大师兄,不好了,执剑长老出事了!”
我一怔,陵越已经问:“何事?快说!”
还能有什么事……
芙蕖师姐急得一脸惨白:“执剑长老不知为何,忽然受伤闭关了!”
紫胤为了苏苏受了伤,闭关疗伤呗……
陵越迅速把剑一收,道:“芙蕖,你快带我去!”然后回头看我一眼。
我连忙摆手:“你忙你忙。”
陵越一顿,最终还是点头,跟着芙蕖跑着去了。我一个人也没有什么好练习的,于是拿着坏掉的剑穗走了回去。
这几天陵越一直没有时间教我,我也就一时没注意,把剑穗不知放在了哪里。现在翻出来,愣了好一会才递给芙芸:“给你。”
芙芸先是一脸兴奋地接过去,仔细看了看,又疑惑:“怎么是坏的?”
“因为我弄坏了,所以拿回来补……让你失望了吗?”
“那是当然!”她瞪过来,“失望透顶!失望得要死啊!这么好的剑穗竟然不是定情信物,天诛地灭啊!”
我把剑穗抢回来,白她一眼:“你这性子委实不适合清修,还是早早醒悟,下山寻找自己的人生去吧。听听你刚刚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哼!”
“还有啊,今天灵渺给了你什么?”
芙芸撇撇嘴,把藏在身后的东西递过来:“喏,给你。”
我接过仔细看了,觉得有些眼熟:“这是什么?鸟的羽毛吗?”
“是啊是啊,很少见的五彩的呢。一般只有仙鸟才有五彩的羽毛吧,灵渺不知道在哪里捡到了,就送给我了~”
那片羽毛从羽尖至羽柄,均匀地分布了赤黄蓝绿紫五种颜色,漂亮极了。我拿着这根羽毛,脑子里不断回想在哪里见过,可始终想不起来……
算了,说不定是小时候见到的呢。
我把羽毛还给她:“确实很漂亮啊,收好别弄丢了。”
“那是当然。”
“对了,你知不知道最近百里师兄在做什么?”
“百里师兄?你问他做什么?”芙芸翻个白眼,“我虽然仰慕他但是和他不熟,而且我住的地方和剑塔隔得太远,每天往你这里跑已经足够了。”
“呃……那你认识肇临么?”
芙芸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我:“没有听说过。”
我叹口气:“好吧,我就是随便问问,没有什么。”
芙芸摇摇头,躺下了:“借你的地做个午休。”
“请吧请吧。”
欧阳BOSS在全体人员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把紫胤害得闭关,于是苏苏被诬杀害肇临也就短时间内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