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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东方红泪水涟涟。
那边张玉英过来说:“小红,我们已来这有一会儿工夫了,孙书记派来的那几个工友师付我怎么一个没见着?”
东方红手指西方说:“他们肯定是在西边——河的下游找呢,你怎么能见着?!”
“那我们再等一会儿,万一他们要能找到夏玉玲呢?”
东方红凄苦地一笑。
“我问你话你怎么还笑呢?”
“我笑你竟说傻话,就是找到夏玉玲也是她的尸首!”
张玉英泣不成声说:“直到现在我还觉得她会回来的,我们还是等等她吧!”
于是,又等了约一个多小时。
东方红说:“你若是信我话,咱们就回学校去,准备给夏玉玲设个灵堂,以寄托我们的哀思。”
“那得等尸首捞上来的。”
“我是说先准备一下,再说河水这么大,此刻冲到哪里,以至能不能准捞上来,都不好说。”
张玉英泪水满面,不得不离开渡口。
回来的路上,张玉英在东方红陪伴下,一步三回头地望着太子河……
54傍晚众泪汇愁水 清晨一语挽狂澜
54傍晚众泪汇愁水 ;清晨一语挽狂澜
张玉英和东方红几个女生前脚刚到寝室,一群工友后脚便到学校,传来打捞无果的消息。所有女生顿时个个哭天抹泪,张玉英再次扑到夏玉玲行李上,打得那行李啪啪山响,哭得死去活来,喊叫着:“苍天啊苍天啊!你怎么这般无情,竟然让咱们看不到夏玉玲的一根头发丝啊,我那玲妹妹你死的太屈了呀,让姐姐我还怎么活啊?!”
张玉英边哭边述说,以至哭声嘎然而止,东方红近前细看,竟然背了气,便大叫:“可不好了,张玉英哭休克了!”
慌乱中,有的大喊,快给她掐人中!东方红才醒过神儿来,忙跪在床上伸出大姆指给掐人中,直掐得冒了血津儿,张玉英才睁开了眼睛。
东方红说:“你哭就哭呗,谁也没不让你哭,可哭也得控制点儿,这把我吓的了!”
张玉英缓过劲来说:“我实在是控制不住才这么哭的!”
“那你还想跟夏玉玲去怎的?”
“真要能跟她去更好!”张玉英怔怔地说。
东方红说:“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张罗给她搭个灵棚?!”
众女生响应说:“东方红说的对,快搭灵棚吧!”
于是,大家纷纷行动。可灵棚设在哪里,意见有了分岐,张玉英意见就设在寝室里边,其意思是,最后要让夏玉玲跟同学们一起再住上几天。众女生多数表示同意。而少数人却默默无言。一时相持不下,难以统一。
东方红明白凡是不甚同意的都是因为胆小害怕,便说:“实在不行的话,咱们再找个宽敞的地方,我意见把灵棚干脆设在寝室外面的那棵大柳树根儿底下,这样在举行悼念仪式时,哪怕是全校同学都来,地方也足足能够用。”
门口有人说:“我看那样不合适吧?!”大家一看。原来是邱老师驾到,说不合适的理由是因为孙书记不同意。
东方红说:“那请问邱老师,你说这灵棚设在哪里好,难道还要设在学校大操场上吗?”
“大操场上也不行。因为孙书记有态度,原因是夏玉玲被开除了,她已不是三中的学生了。”
“我明白了!你邱老师原来是不同意我们搭灵棚,那你直说多好,何必还绕个弯说呀?!”
“是这个意思,不但我不同意,孙书记也不同意!”
张玉英噢地一声吼道:“谁说也不好使,灵棚说出龙叫唤也要搭!”
“我也是这个意见!”东方红说。
“我举双手支持!”门口又来许多同学,其中有巴福、赵强、于春花等等,领头的是曹珍大叫道。
顿时寝室内响起一片呼声:搭!搭!搭!
东方红叫道:“来!大家伙搬桌子!”
到场的同学齐下火龙关。搬课桌的搬课桌,拿东西的拿东西。
邱老师看着正在拿着一只凳子的东方红特不顺眼,便道:“我一看见你这个小东方红心里就别扭,你也不是咱们一年三班的学生,你却来张张罗罗的。怎么显你道道去怎的?”
“我虽然不是你们班的学生,但夏玉玲生前我曾支持过她,这难道不可以吗?”
正在拿着一条绳子的曹珍站下说:“我看邱老师你也是多此一举,请你不要忘了,东方红可是咱们全校学生为了支持夏玉玲和张玉英,头两天一起去找孙书记时,大家选出来的学生头呢。当然也有我一个,现在夏玉玲走了,难道我们不应该来祭奠祭奠她吗?!”
东方红一笑说:“曹珍,你别跟她说那些废话,咱们忙咱们的!”
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邱老师夹着尾巴愤愤地走了。
灵棚很快便搭完了。
灵棚上方横额上书写着九个仿宋体大字:
沉痛悼念夏玉玲同学
正中安放着夏玉玲的大幅画像(因为同学们手中只有夏玉玲在开学时赠送给文艺委员的一张一寸小照片,然而街上照像馆当下没有放大技术。只好临时求美术老师草就一张近一尺的画像)。两侧是东方红撰写的一副以“玉玲”二字为冠首的挽联:
玉殒无声凄凄投衍水
玲消有地默默问苍天
(摆渡口所在的太子河自古便有“衍水”之称)
与此同时,夏玉玲画像下和灵棚前满满地摆放着松枝和柏叶以及各种时令的鲜花。
灵棚刚搭完,一个个胸前戴着白花的男女同学,手捧着各自从校园内、大地里和路边采来的一朵朵五颜六色的小花,络绎不绝地前来吊唁。次第行三鞠躬躬礼,然后分别将手中的鲜花献于灵前。
张玉英、东方红、曹珍等代表死者家属和生前好友向前来吊唁的一一还礼。
一直到了下午五点多钟,人员才见稀少。
已是夕阳西下,东方红又点燃了三注香于灵前。
这时,艾维忠、于老师、西门光辉,还有刘瑞琴老师、李老师、邵医生等等前来吊唁。
张玉英便对着画像大哭起来说:“我的玲妹妹呀,你可知道,现在艾书记和于老师,刘老师、李老师和西门光辉同学,还有邵医生都来看你来了!”
几人吊唁后,艾维忠说:“我真一点儿也不知道,这简直就如天掉下来的事儿一样,我在家中正睡觉呢,一听说后,无论如何我得来看看呀!”
于老师也说:“我也正在家里闲坐着,听说后,借一条腿就往这赶紧跑,心想得早点儿到这,晚了我就怕你们这些同学笑话我,就像我不明白事儿似的!”
西门说:“我昨晚回趟家,刚从家回来,便听说夏玉玲出事儿了,便来了。”
于老师、李老师、邵医生都说夏玉玲如何如何的好,不管怎样的,毕竟认识一回,怎么也要到场看看。
正说着,张妈领着小石头来了。张玉英和东方红迎上前去,问了原因。
原来,派出所也听说这边出事儿了,加之小石头年令太少。便放了他和张妈,只留下张石头一个人在里边呆着。
张玉英和东方红都说:“我就寻思他们得放你俩出来,果不然就放了。”
张妈合不拢嘴乐说:“谁不说是呢!他们放了咱娘俩出来后,我就听说夏玉玲这边也出事儿了,心里这个不好受啊,便寻思夏玉玲人家昨晚儿都能去看看咱们娘们孩子,我就想,人生在世不能狗食,更要有来有往,再说人都死了。说什么也要来看看她,便领小石头来了。”
张玉英便对小石头说:“我小弟你快到你夏姐像前行礼去!行时要慢点儿,可不兴站不像站着样儿,哈腰不像哈腰样儿,要利利整整地给她行三个礼。听着没?!”
“那我给她嗑头行不?”
“嗑头不行,你管她也叫姐,她和我是一样的,嗑头就差辈儿了!”
“哎!”
小石头果然躬躬敬敬行了礼回来,张妈才领他回家去。
次日,孙书记一脸阴云似的来到校长室上班,刚进屋便听电话嘀嘀零零响起来。一接原来是县委文教部韩部长打来的。韩部长是个女干部,是县委魏书记的老婆,也是土改干部。
电话里韩部长说:“老孙啊,你是怎么搞的?!竟然把学校弄得乱乱糟糟的!”
“没呀!韩部长,我怎么没明白你的意思,什么乱乱糟糟的?”
“你不要不承认故作镇静。我虽然没去你们学校,但情况我完全都知道:那两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学生她们有什么过错呀?!无非就是说点儿悄悄话,你们便视为大逆不道,还让一个地主家庭出身的女教师与她俩谈个不亦乐乎,最后还把她们开除了。更严重的是,差一点儿就没出人命,你搞得太过分了。说来你是我党的老同志了,你怎么能这样?!我意见你马上撤消你做出的开除处分的决定,并向人家赔礼倒歉!”
孙书记手拿听筒,一派愕然,没有吱声。
“我说话你听着没有?”
“听见了!……”
那边说:“你要处理好呀!我现在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