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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东方红听得真而且真,虽然感到奇怪,但内心里特别爱听,尤其是它还说它叫花,讲的也条条是道。便想再听听,花却再不讲了,如以往一样地默默无语。
东方红便提上了裤子,去公社找妇联宋主任,一进妇联办公室,还真找到了。便讲了来意,宋主任完全同意,两人便往中泗河大队走去。
一进酒鬼家大门口。见一瘦弱女人在艰难的扫院子,宋主任就摆手,女人两腿拉卡拉卡迎出来。东方红完全明白女人下身伤还没好,证明被酒鬼欺负完全属实,便自我介绍说:“你是夏玉玲母亲吧?!我叫东方红。是你女儿的同班同学,我该叫你一声大姨呢!”
忧郁的女人凄然一笑,不无惊喜道:“我听玲儿说过你,那她这位是……”
“她是你们公社妇联主任,今天特意来看看你。”
宋主任握了手说:“我姓宋,看样子你肯定比我年令大一点儿。就叫我小宋吧。”
女人点头说:“那你们就进屋坐坐吧!”
东方红摆手回绝,便看着上房,透过玻璃窗,里面似乎无人。便将来意说明,同时告之不日想定酒鬼坏分子。夏玉玲正在学校代写揭发材料。女人听了虽然一惊,却未加可否。宋主任当即表态说,你千万不要多心,咱们公社上上下下肯定给你办,并且一定办好。
东方红便问:“酒鬼没在家吗?”
女人嘘地一声说:“他正趴炕上喝酒呢!”
宋主任说:“那大姐你扫你的院子,我和小红到窗户底下去瞅他一眼,行吧?!”
女人点头,继续扫院子。
两人悄悄来到窗台下。侧身朝屋里望着,只见酒鬼倒在炕上,蓬头垢面。一张饭桌上有一把倾倒的锡质酒壶。一大片洒了的酒水白亮亮地覆盖在桌面上,桌边处的酒水一滴一滴地滴下,酒鬼正张着大嘴仰面朝天接着,酒滴正好啪啪地掉进嘴里。
两人捂嘴嘻嘻笑,酒鬼神情集中,没有发现。
两人偷偷退回来。又来到夏玉玲母亲面前。
女人说:“你俩都看着了?!今天他大溜溜棒子里的酒快喝没有了,就剩下最后一小壶。还洒饭桌子上了。”
二人点头。
“他就那臭德行,真没个穷整!”
宋主任说:“你千万千万先别着急。事情总会能有好结果的。我俩马上要去大队一趟,以后还能来看你,就先这样。”
女人送到大门外说:“你们真要是那样处理他,他以后能不能还报复我?”
宋主任一边走一边说:“这你不要怕,我们有办法。”
东方红叫声大姨说:“我们就走了,你女儿下午能回来,到时候你把手押按了,让她再拿回去交给宋主任。”
女人啊一声。
半个小时后,大队通讯员——一个半打老头来找酒鬼。
喝完酒的酒鬼正在院子里拿虱子。
通讯员说:“宋久申!大队长让我来找你,要你马上到大队部去。”
迷迷糊糊的酒鬼眼睛翻了翻说:“我刚转,转这大队来,他找我干,干啥?”
“是大队长找你,我一个跑道儿的,谁知道干啥?叫你去你就去!”转身扬长而去。
酒鬼系了钮扣,刚走几步,又转回来,去屋里提起那空空的大溜溜棒子出来。大溜溜棒子是解放初期那种大玻璃瓶子,一瓶足能装三斤半白酒。他这样是懒人有懒办法,目的是为了少走路,去大队部说完话后,再拐脚去镇上打一大瓶酒回来。
酒鬼来到大队部,宋主任和东方红正在与大队长说话,便问:“你们谁是,是大队长?!闲着没,没事儿找我干,干啥来?”
机灵的东方红介绍说:“他就是你们的王大队长!”
正在说话的大队长转回身,竖起眼睛说:“你就叫宋久申啊?”
“啊,是我呀!”
“你他妈说谁闲着没事儿?!还拎来个大溜溜棒子来,怎么你转到咱中泗河大队就为着喝酒来了?!”大队长说完没用分说,夺过溜溜棒子,咔嚓一声摔个粉碎。
酒鬼顿时老实了,服服帖帖地说:“我说错了还,还不行啊!”
大队长笑了说:“这还差不多,我告诉你吧,是公社妇联宋主任找你,我他妈不找你,我有那工夫闲一会儿好不好!”
宋主任嘻嘻笑说:“是我找你,我找你行不?”
“怎不,不行呢!”
“宋久申,我可告诉你,你不许这样和宋主任说话,还怎不行呢,你得就说行才对!听着没有?”
“听着了。”
宋主任聊天一样说:“你来大队前,在家干什么呢?!是不是又喝酒了?”
“喝点儿,别提了,我刚,刚喝,酒壶就洒了,可心疼,疼了。”酒鬼说完盯盯看着宋主任和东方红,“不对,你俩才刚是,是不去,去咱家了,趴窗,窗台看,看我?!”
宋主任说:“没有呀!”便看东方红。
东方红摇头说:“那你是瞅花达眼儿了,我跟宋主任根本没去你家,咱俩从镇上直接就来这大队了。”
大队长帮着说:“你是酒喝多了吧?!”
宋主任说:“我俩真没去你家,你方才说还心疼了,怎么比油瓶洒了还心疼吗?”
“可不?!咱家油,油瓶洒了,我都不,不扶,真的!”
东方红捂肚子笑。
宋主任也笑了说:“是吗?!那你不吃油倒行,饭呢?!饭不吃行不行?”
“饭不吃也,也行,我就愿意就点儿咸盐豆喝,喝酒;喝完了不,不吃饭。”
“我再问你,听说你经常期负你媳妇,有时还用烟头儿烫她下边,有这事儿没有?”
“你听,听谁说的?”
“你别问我听谁说的,你以为你刚转来我就不知道你呀,不对!我问你,原来你们沈旦堡公社妇联主任小李子,李主任,你认识吧,平时总扎两小辫,辫梢系两条红毛线,长的挺好看那个。”
“认识一点。”
“我跟她总到县妇联开会,我听她说的。”
酒鬼不吱声了。
“我可告诉你宋久申,你今后再不许那样了。再那样咱们就定你个坏分子,给你戴上白胳膊箍。我一点儿不吓虎你!”
“宋主任说的你听着没?”
“听着了。”
“我也告诉你一句,接你的表现你够个坏分子。”大队长说。
酒鬼眨巴眨巴眼睛。
“别到时候定上了你后悔,蚂子脸——长长的了!咱可先明后不争。宋主任还有别的没?!如果没有,就让他先回去。”
宋主任摆手说:“你回去吧,我说的你要记住。”
“我能,能记住。”
酒鬼走了。(未完待续)
66为玲母绞尽脑汗 斥酒神慷慨陈词
66为玲母绞尽脑汁斥酒神慷慨陈词
但是,东方红虽然与宋主任处得亲如姐妹,可对酒鬼到底能不能定上坏分子依然心存疑虑;自打从中泗河大队回来,不但自已朝思暮想,夏玉玲更是着急,天天跟屁股后无数八遍地追问打听。
然而宋主任还真话复前言,揭发材料拿到手后,先找派出所所长商量,所长完全同意,便拿出一式两份的坏分子审批表来,并告诉如何填写。宋主任说了声谢谢,又去找中泗河大队,大队长和支部书记二话没说,当即让会计填表,会计找出复写纸夹在两张表格中间,用铁笔一项一项填好,支书写上同意二字,盖上了大队大印。宋主任乐呵呵接过来,马不停蹄返回到公社,拿到孙书记面前。
孙啸天立刻表态同意,宋主任便飞个眼儿说:“你光同意不行,得把你的名字签上呀!”
孙书记说:“批个坏分子,这才多大个事儿,还让我签字?!你找分管政法的副书记去吧!”
正好,副书记进屋来向一把手请示工作,宋主任当其说了事情后,副书记一边和孙啸天说话一边签下了自已名字。
这便意味着酒鬼的坏分子批准手续已全部履行完毕。
宋主任乐呵呵地又拿回到派出所,所长将一份交给文书备案,另一份交给分管的片警。片警立即骑自行车来到中泗河,与大队干部见了面。治保主任又找来了酒鬼宋久申,由片警当面宣布了基层党委和政府的决定,并当即对其进行训话后。便把酒鬼交给了治保主任。
治保主任马上给戴上了用墨笔写就的“坏分子”三个大字的白胳膊箍,遂后打个大嘴巴子问:“打你疼不疼?”
“疼!”
“你说什么?”
“我说错了,不疼!”
“这就对了!我再问你,今天我为什么先打你个嘴巴子,你明白不?”
“因为我是坏分子。”
“你只说对一半。我打你是告诉你,你从今天开始就归我治保主任管了!”
是的,宋久申自此便成了专政对象。只许老老实实,不许乱说乱动,有事外出必须向大队请假。
酒鬼老实了许多,成天在家喝闷酒。对媳妇虽然不再像过去那样残忍。但有时也不免横挑鼻子竖挑眼。老实明白事儿并已经解了恨的媳妇对小来小去之事并不过分在意,很是理解和大度,也有一点同情,甚至感到些许惭愧。
女儿夏玉玲与以前相比盼若两人,特别是在学校时常有了笑容。不用说对东方红更上心存感激。尤其是和张玉英天天混成团练成块的,三个人好的如一个人一般。当然,东方红在同学中的威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