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璂本就是一个笨嘴拙舌的,偏偏兰馨又很会说话,所以每次对上兰馨,他都是吃亏的那一个。久而久之,他便悟出一个办法,那就是不管兰馨说什么,他就是不接话茬。于是,兰馨只能大呼无趣。
兰馨像做贼一样看了看四周,“皇阿玛不在吗?”
“找朕做什么?老远就看到你急急忙忙的往坤宁宫赶了,忘了朕的话?”
兰馨回头,竟然看到乾隆似笑非笑的站在她身后,先是合着永璂请安,“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待乾隆叫起之后,嗔怪道:“皇阿玛干嘛在兰儿背后说话,吓了兰儿一跳。兰儿这么着急,还不是为了皇阿玛吗?十二弟听到皇额娘受伤的消息,就飞奔而去,兰儿是怕十二弟打扰了您和皇额娘。”
不懂事的孩子说这话,其实完全没有别的意思,但是乾隆听着,却觉得怪怪的,老脸微红,微微瞪了兰馨一眼,转而看向永璂,“孝顺你皇额娘是对的,可是上书房的功课也不能落下,赶紧回去吧,晚膳摆在坤宁宫,那个时候再来!”
永璂微微垂首,“是!儿臣告退!”
接着,乾隆把目光放在了兰馨身上,一句话也不说,就是看着她,兰馨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也跟着屈膝道:“儿臣告退!”
待两个孩子都离开之后,乾隆挥手将奴才们都赶了下去,坐在景绣身边也不说话。
这样沉静的气氛让景绣有些不安,在乾隆走后,景绣向素问求证了一下,原来,乾隆真的没有给过含香那样的特许,这让她很少郁闷,同时也有些不安。那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端看乾隆如何看,若是乾隆非要计较的话,她等于是假传圣旨。
这事,如果她不说,可能乾隆一辈子也不会知道,自然没事。可是,如果乾隆从别处得知,她又一直不吭声,不交代,难免会认为她经常那么做,那样就不好了。仔细的衡量了一下,景绣决定主动说出来,看着自己吊起来的右手,心想,自己这个样子,乾隆应该不会发作。
“皇上,有一件事,最近忙得晕头撞向,臣妾竟然给忘了!”景绣小心的措辞。
乾隆似笑非笑的看着景绣,淡淡的开口,“哦,什么事?”
“和贵人到宫里来,没有满人的旗装,臣妾便派人去量尺寸,想要给她做了几套。可是,她从来不穿,臣妾问了一下,她说她是回人,喜欢回族的衣服,臣妾也没办法,心想着,左右她也不出宝月楼的门,回头向皇上请示之后再做安排,哪儿知道发生那么多事情,臣妾一忙,就把这事就给耽搁下来了。今天太后因为和贵人穿着回族的衣服而发作她时,臣妾一时着急,便说……便说……”景绣是最擅察言观色的,看到乾隆那个样子,就知道,乾隆已然知晓一切了,就等着她自己交代呢!看来,她的决定是对的,不过,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的。
“说什么?”乾隆催促景绣。
景绣狠狠心,闭上眼睛,“臣妾说,含香穿着回族的衣服,是得到了皇上的特许。”
看到景绣紧张的样子,乾隆的眼睛灼灼生辉,强忍住笑意,屈指抬起景绣的下巴,“睁开眼睛,看着朕!”
景绣那弯弯的长睫毛快速的跳动着,好一会儿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乾隆便板着脸,一本正经的说:“你这可是假传圣旨!”
景绣想要起身,却被乾隆牢牢的禁锢住了,只得低头,“臣妾知罪,请皇上降罪!”
乾隆忽的靠近景绣,眼眸中的笑意满的好像要溢出来了似地,额头顶着景绣的额头,“噗嗤”一声笑了起来,“那好,朕就让你这样给朕赔罪!”
说罢,伸手去解景绣的衣扣。
说实话,景绣对于乾隆这样的举动是很不满了,不说这青天白日的,做那样的事情不好,就凭她还受着伤,乾隆就不该为了一己之欲而……
到底,乾隆都是一个帝王,他根本不会关心别人,也不会在意别人,他的心里只有他自己,只要自己舒服高兴了,根本不管别人的死活。
不管心中怎么不高兴,景绣脸上也不会表现出半分,只是觉得心冷了而已。
可是乾隆解开了她的衣服,只留下一个肚兜之后,突然停止的手上的动作,怔怔的看着景绣身上多处的擦伤,虽然隔着纱布,可是乾隆还是轻轻的用手指摩挲,目光清冷,“该死的,竟然这么严重!”
景绣这才发觉,他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情/欲,那也就是说,他刚刚只是为了看看她身上伤。霎时间,景绣说不清楚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只是糯糯的的说:“只是看着严重,不疼!”
乾隆摇头,躺在景绣身边,“你就不能老实一点?就像之前一样!明明很疼,疼得直掉眼泪,为什么不告诉朕呢?朕才是跟你最亲近的人,不是吗?”
景绣微微摇头,仍旧说,“真的,真的不疼!”
乾隆很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朕知道你是不想让朕担心,可是你什么都不说,朕更担心,你明不明白?”
景绣还想说什么,可是乾隆打断了她的话,“你跟容嬷嬷哭诉的时候,朕就在门外。”
于是,寂静,房间里只有呼吸的声音。景绣有些尴尬,同时又向孩子一样盈满了泪水,却说不出话来。
乾隆将景绣的左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跳,“所以,不管有什么时候,都要告诉朕,让朕跟你一起面对,明白吗?身上如果哪里疼,一定要及时告诉朕,你今天把朕吓坏了,别再让朕担心了,好不好?那个含香要跳楼,你让她跳就是了,死了就死了,哪里值得你去拦?以后遇到这样危险的事情,记得要躲得远远的!”
景绣忍不住笑了起来,这话真像当年妈妈的话。
记得她小时候救了一个掉到水里的人,学校,老师都表扬她,说她是女英雄。可是回到家却给妈妈骂了一顿,至今她仍然记得妈妈的话,“谁让你去救人的?不是说不让你下水的吗?当初不准你学游泳,你非去偷着学,你知不知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溺水的人会无意识的抓,把你拉下去了怎么办?下次看到这种事情,你给我躲得远远的,别去掺合,否则的话,我打断你的腿!我知道你不服气,等你做了妈妈就知道了!”
以前,她还觉得妈妈自私,冷漠,可是,后来明白了,却再也没有人对她说那么自私的话了。因为重视,所以,不在乎,不需要你是英雄,只要你活得好好的就行了。
只是,想到这里,不禁红了眼眶。
乾隆以为是自己的话重了,不禁柔声安慰,“好了,朕不是凶你,是不想你有事。”
景绣将头枕在乾隆的胸口,这样的主动,却是出自真心的,“臣妾假传圣旨,皇上不仅不怪罪,还这么关心臣妾,臣妾……”
乾隆见景绣这样亲近他,志得意满,“什么假传圣旨?不过是一点小事,也值得上纲上线的,说什么假传圣旨?还记得朕以前跟你说的话吗?朕说你没错,你就是错了,也没错,放心吧,有朕给你撑腰呢!在你遇到危险的时候,知道用朕的名义来保护自己,朕很开心!”
景绣微笑,苦涩的泪水滑落,不管乾隆说这话有多长的保质期,只这一刻,景绣愿意相信他的话,愿意相信他的情,愿意放纵自己一下,但是也只是这一刻而已。
在坤宁宫情意绵绵的时候,慈宁宫可谓是愁云惨雾一片,自从乾隆走后,太后就不曾出来,也不许人进去,一个人坐在那儿,傻傻的发呆,伺候的奴才,包括晴儿都大气不敢喘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回想起乾隆的话,“哦,是有那么回事,没想到朕随口一说,闺房戏言,皇后竟然好记得,朕自己都忘了!”
当时,看到乾隆那样的表情,太后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头了,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皇上不知道?”
于是,便得到了那么个回答。
乾隆说得非常合理,可是太后了解自己的儿子,她知道,他在说谎。只看他那个眼神,太后就知道,在她说那话之前,他根本不知道什么特许。什么闺房戏言,不过是怕她查起居注而已。没想到,他和皇后之间已经有了那样的默契。
任你巧舌如簧,任你能把黑的说成白的,白的说成黑的,只要他的心是偏的,也都无用,不过是枉做小人罢了!
……
坤宁宫。
不管是陪着景绣一块用膳,还是陪着乾隆一块用膳,大家都很高兴,可是谁也没想到,用完膳之后,乾隆并不打算放人,要……陪着皇后说话到通宵。原因很简单,伟大的乾隆帝不放心景绣的身体,为了能在第一时间掌控景绣的病情,乾隆决定,都别睡了,只要景绣感觉到哪里不舒服,立刻就检查,以防万一。
景绣对此也很无奈,“如果身上疼,臣妾自然会醒来的?”
乾隆摇头,“万一不醒怎么办?疼昏了呢?”
可是,就是这样的理由,居然还得到了除景绣意外,其他所有人的认可。于是,本着少数服从多数的民主原则,景绣的意思完全被忽略了。
乾隆很高兴,于是免了永璂明日的功课,然后看向三位公主,“长夜漫漫,找点节目吧,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建议!”
“宫里的那个歌舞实在无聊,都看腻了!”兰馨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喜笑颜开,“我想到了!紫薇姐姐和和嘉姐姐的琴箫合奏,很不错的,我们在西三所的时候,时常这么玩,不如,就让她们给皇额娘表演一下吧!”
紫薇和和嘉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和嘉笑了,很轻快的说:“要我们表演,当然没问题了!只是,兰馨你要为我们伴舞!”
兰馨愣了一下,随后向乾隆撒娇道:“皇阿玛,她们明知道兰儿不会跳舞,还欺负人家,您要为兰儿做主啊!”
乾隆一本正经的板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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