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女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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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无忧- 第5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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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记忆力一直很好,只是一眼就会深刻,再次相见她就会失了平常心,这对她,对相府都是可怕的。
    “王大将军今夜会回府,你要注意莫让有心人发现破绽。”抓住她的人,声音很好听,浑厚低沉的嗓音,带着足以迷死人的磁感,无忧心里叹息道:只怕再遇见她也无法做到淡然了,因为即使没有看到他的脸,但是他的声音却记在了她的脑海里。
    “为什么帮我?”无忧抬起头,直直的看着男人:既然再相见做不到平常心,那么还不如牢记住他,时刻防备着——有时候出言帮你的人并不表示就是你的朋友。
    果然,这人如她想的一般,俊美的不可思议。
    清冷的月下,他一身乳白的衣衫,甚是明显,无忧意味不明的瞧了她一眼乳白的衣衫:只有一种人会在黑衣里穿白色的衣衫,贵雾可贵,普天下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卑躬屈膝的人,他们不需要掩饰,可以随心所欲的生活。
    那么,这人的身份绝不简单!
    他的脸完全符合无忧的猜测,贵气逼人,一缕调皮的发不羁的垂在他的额前,浓密的眉下,是连女人都会钦羡的长睫,无忧甚至觉得自己竟然有些妒忌,这人的眼比自己的还妩媚,称得上勾魂夺魄。
    他有一张格外性感的薄唇,此时却是紧紧地抿着,显示出这人不是一个爱笑的人。
    他给无忧的感觉就如同尖锐的棱角好似出鞘的寒剑,闪烁着幽深锋利的锋芒,这样的男人生来就是站在高处,任人敬仰的。
    现在,这样的一个人出手相助,无忧没有喜悦,只有深深的戒备:因为这俊美的如同神仙般的男人,给她的感觉是危险的。
    她的直觉从来都是很准的。
    来人轻轻咳嗽了几声,轻笑道:“今夜月色如水,轻慢如纱,就当我做了件好事吧!” 
    无忧孜然不相信这人是因为今日的好景色才好心的相助,但人家不想说,她也没打算再问:问了也白问,还不如省下口水。
    无忧紧握拳头,看着那人离去,心下并不轻松:今日欠下这人的人情,来日这人定会索取回报,她不知道他要的回报自己能不能付得起。
    不过,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要想着法子进相府。
    倘若这人所言属实,或许她可以借住大舅舅进相府。
    那人显然也感受到了无忧的目光,他忽然转头,轻轻一笑,无忧就那样对上男人漆黑带笑的双瞳。
    顿时,无忧的心跳慢了一拍,她觉得自己仿佛望进了一抹幽深映着月色的深泉,而周围都笼罩在一股白色迷蒙的寒气之下。
    这人真的太危险了,以后遇见定要绕道而行,无忧顿时下了决定。
    那人似乎瞧出无忧的心思,嘴角挂上弯起一抹讥讽的弧度,似乎在嘲笑无忧的无知和不知量力。
    无忧忍下难堪,低下头不再看那人,咬紧牙关,将手中的匕首再次藏进袖中,无声地静立在风中,如被天地遗弃的人儿。
    孤单寂寞的暗巷
    无忧已经在寒风中等了一个多时辰,寒风已经快要将她的身子吹成冰棍了,单薄的衣衫根本抵抗不住寒冷的袭击,她已经一连打了十几个喷嚏,但她还在等,等着自己想要等的人出现。
    她不知道要等多久,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等到她想要等的人:因为她不知道那人的话又几分真实性。
    不过到了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
    等待是件让人煎熬的事情,因为不知道自己的等待能不能有结果,这样的不确定是最令人煎熬的。
    无忧瞧着天上的冷月,越升越高,心情也越来越糟糕,她没有时间了,莫说宫家的婚事吗,贵妃的懿旨,就是张仁和今日之事也让她不能多留了:张仁和若是今日扣下她,或是她离开的时候警告她几句,都会让她放下心来,但是张仁和什么都没有做,看也没看她。
    不过无忧相信张仁和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她离开的,他必然还有后手,今天这般试探她,肯定有着她不知道的目的:若是她不知道张仁和的身份,她不会这么担心他的目的,可是他知道他出生皇家,他的父亲是从那人吃人的地方走出来的。
    所以她不能再去过那个地方之后,还可以安然无事,她要逃:张仁和想要掉脑袋是他的事,可是她还不想,更不想相府的人因此掉了脑袋。
    所以她来了,为了相府,她冒着被抓的危险来了,不过相信她不会被识破:没人会想到大家闺秀的苏无忧,三从四德的代表人物苏无忧会扮成乞儿,无忧还真的谢谢自己以前那深入人心的完美形象。
    无忧如同一只走在悬崖峭壁上的采药人,虽然随时都有一脚踩空的危险,但却坚定的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她蜷缩在冰冷黑暗中耐心地等待着机会,等待着能带给她一丝光明的机会。
    机会,就在无忧快要冻晕过去之前来临了:她扮成乞儿,自然要有乞儿的样子,所以身上只穿了一件破烂的夹衣,这已经算不错了。
    王大爷的轿子从远处而来,无忧的心轻轻的跳了跳:已经可以见到大舅舅的轿子了,接下来就要想办法接近大舅舅的轿子。
    无忧不敢冒然的冲出去,先不说那围在大舅舅身边的护卫,就是那些躲在暗处的目光,她也不能:无忧可以肯定苏家,宫家定是派了人守在相府的门前了,他们不是傻子,知道自己走投无路之下定然会来相府求救。
    无忧垂着眉头飞快的转着心思,凭借着微弱的月光瞧见自己破烂单薄的夹衣:看来今天她这乞儿扮相会牢记在大舅舅的心里。
    无忧一步步从暗巷走了出来,每一步都似乎要倒下去,一步接着一步,等到王大爷的官轿停在相府门前的时候,她刚好走到了官轿旁,倒在了王大爷的脚边,伸手拉住王大爷的裤脚,一个劲的叫饿。
    王大爷眉头微蹙,瞧着脚步脏兮兮,瘦小的乞儿:苛捐杂税猛于虎,这几年的民生不太好。
    心下对这寒冬中身穿单薄夹衣的小乞儿升起一股怜惜,刚准备打发人送点饭菜,寒衣过来,却感觉那拉住他裤脚的手似乎在写着什么。
    她只敢小幅度的动作,不敢有大的动作,因为无忧的余光已经瞧见远处有人影晃动:刚刚她等了一个多时辰也才见到一个人在相府门前走过,而她倒在王大爷脚下的片刻,至少有两个人走过了。
    无忧?
    他心下一动,蹲下身子瞧了瞧无忧已经不能看出本来面目的脸,不过这小乞儿有一双他熟悉的眼睛,“将这乞儿带进府里。”
    又长叹一声:“真是个可怜的孩子。”谁都知道王大爷膝下无子,对少年多为怜惜,也不觉得奇怪,身边的护卫又都是王大爷心腹,对王大爷的这点弱点也见怪不怪,就是暗处的人也丝毫不觉得奇怪:谁能想到无忧会以这样的方式进相府,她可是苏家的嫡长女,相府的娇客,身受三从四德,断然不会做出这般荒唐之事。
    无忧进了院子,孜然是被送到厨房的小偏院,王大爷也没有多加重视,他看也没看无忧一眼,就进了自己的院子,倒是片刻过后,夫人李氏,带着丫头来的小偏院送了一件寒旧棉衣,李氏虽然性格孤傲,但心地善良,这样的举动谁也不觉得奇怪。
    “夫人,小人给你叩头了。您真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无忧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抽搐嘴不停的道谢:无忧刚刚在院子里跑了那么久,肚子饿得咕咕叫,就是为了这刻,做乞丐的怎么可以吃相斯文,若是她没有那通运动,现在又怎么能吃下两碗米饭,三个馒头,又怎么能让李氏身边的丫头和厨房上的婆子相信她真的是一个小乞儿。
    “你是哪里人士?”李氏瞧着无忧的吃相,心中一酸,面上却不露声色,轻轻的询问。
    “小可乃是南方人氏。”南方人氏骨骼偏小,更便于符合她的身材。
    “我见你礼数倒也周全,怎么会落到这般境地?”显然李氏对无忧很感兴趣,竟然问起了她的身世。
    无忧这时,却忽然放下碗,跪在李氏的面前,磕头:“家父早逝,母亲和弟妹与小人在寻亲途中走散,而小人身上的财物偏又被歹人抢走,所以小人才落得这样的下场,若是夫人见怜,小人恳请夫人赏小人点盘缠,让小人去寻找母亲,弟妹,一家团圆。小人一辈子不忘夫人的大恩,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夫人。”
    李氏听完沉思了片刻,像是在思考无忧话里的可信度、
    李氏看起来是信了无忧的话:“春兰,你去房里拿二十两银子给这位公子,庆娘,你再去厨房给这位公子包上点吃食。”她吩咐之后,叹息了一声:“真是个可怜的孩子!”二十两银子,不多,但此刻她身上,还是和春兰身上加起来也就十两银子,没有人在家的时候在怀里揣上银子,刚好可以支开春兰:虽然春兰是她的大丫头,可是无忧乔装成这样,必然是不想任何人知道。
    春兰和庆娘听了李氏的吩咐,各自准备去了。
    无忧立刻起身,谨慎地走到门前,左右张望了一下,然后从怀里掏出三封信:“大舅母,无忧求您之事,请您务必答应,无忧先在这里给你磕头了。”这次磕头,不同于上次的做戏,而是实实在在,无忧重重地磕了下去,心疼的李氏,眼泪快落了下来。
    李氏接过信件,立马收之怀里,伸手要去扶无忧:“有什么话不能说?怎么就想出了这么个法子来进相府?”是真的心疼呀,瞧无忧身上单薄的夹衣,冻得发青的小脸,这孩子怕是在寒风中等了很久。
    “大舅母,这事一言两语说不清楚,无忧要说的话都在这信里,若是大舅母垂怜无忧,就应了无忧在信中所求。”无忧轻轻推开李氏的手,用眼神示意李氏,不用扶她:若是那两人来了,瞧她跪在地上,自然就不会生疑。
    “傻孩子,只要大舅母能做到的,大舅母定然答应。”李氏立刻应了下来,不担心无忧强人所难:无忧自小就异常贴心,她只会哄她开心,不会为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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