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兴,你还别说,在为人处事上,你真的得向你二阿哥学学,俗话讲,扬手不打笑脸人,这天底下的人哪个不喜欢听好话?”艾国珍满意地看着二儿子。高见是前夫的儿子,从小没有亲生父亲的疼爱,艾国珍总觉得亏欠他。只要有能力,高见无论提什么要求,艾国珍只要能办到,总是极力满足。“孝顺父母、孝顺父母,孝要从顺开始。你阿爸四个儿女,就数小见的嘴最甜,最顺从。”
“姆妈,二阿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高兴向高见抛着媚眼:“二阿哥,我没讲造话(杭州话,指假话)吧?”
艾国珍生怕小儿子当着高远发的面拆了二儿子的台,忙接过话碴:“小见,你光自己胡说八道,也不给文雅挟菜。”
“雅雅饭量小,再说,我们家介种菜她哪吃得惯?姆妈你不晓得,雅雅在家里天天都是吃山珍海味的,到我们家,那算是忆苦思甜。”
郝文雅很及时地启开红唇,文文静静地说:“山珍海味吃腻了,吃些蔬菜也是好的。”
叶晴染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郝文雅,真有意思,这个表面上看起来很时尚的女孩,竟然是个甄环控,三言两语间便露出那味道来。
“好了,少出洋相了。”高远发低低地喝了一声,不知是冲艾国珍,还是对高兴与高见。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高远发拿着手机去了客厅。
艾国珍见高远发离开餐厅了,顿时如一棵枯树又返青一般。此时不狠狠地给新媳妇一个下马威,更待何时?家里难得集中这么多人,能聚得这么全。
“我的一个小姐妹,她的儿子上个月结婚了,结婚的当日,她就要求儿子媳妇去公证处公证,证明那套新房是她儿子一个人的。这事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但世道是介样的,我觉得介样做还是很明智的,以后离婚也没那么多的牵扯和麻烦。”说着,又看了看叶晴染,勉强笑道:“晴染,我相信,你是个很时髦的小姑娘,你一定很赞成我介个说法吧?”
这回,终于把“叶”字给去掉了高博当然明白继母的意思,他抢先说道:“姆妈,德胜路的那套房子的户主葛毛(现在)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但我准备把染染的名字加上。既然结为夫妻,那房子当然得有妻子的名字了。”
叶晴染一直坏坏地看着婆婆笑,对高博的提议,叶晴染是不赞成的。可当着婆婆的面,她突然有种想作弄一下的感觉,谁叫婆婆一直针对自己来着?
“老公,谢谢你,谢谢你能替我着想。”
“又说谢?”高博威胁地做了一个挟鼻子的动作。
看着这对眼里只有对方的小俩口,艾国珍气个倒仰。高见见状赶紧走过去,亲热地趴在母亲的肩上,一边揉着肩一边笑说:“亲爱的姆妈,别生气,生气会不漂亮的哦,”又压低声音:“姆妈,房子是有了,可装修的钞票还是没有着落啊…”
艾国珍吓得忙将酒杯塞到高见的嘴里,勉强笑道:“这杯酒你替姆妈喝了,姆妈有些上头了。”
抬眼之标,艾国珍看见叶晴染正睁着乌幽幽的眼睛在看着自己呢。
第五十六章 这是我新婚的床罩
婚后的生活开始了。
回家的当天晚上,铺床的时候,叶晴染发现怪事了。
“咦,我记得结婚的那天铺了一床淡紫色的蚕丝床罩,走的那天我担心弄脏了,把床罩卷了起来。现在怎么是一床这样的呀?我最讨厌这种黄不拉及的颜色了。”
高博走过来一看,笑了笑说:“可能是拿去洗了吧?”
“谁拿去洗了?是那个叫秀芝的小保姆?”
“应该不会是她,我们走的时候房门是锁上的,她没有钥匙。”
“那会是谁,你妈妈?不可能吧,她咋会替咱们洗床罩?再说,那床罩不脏,刚换上两天。”叶晴染将床罩扯下来细细一看,道:“这床罩是旧的,不是新的。”
高博凝神看了看:“姆妈喜欢黄色,她总说黄色是帝王之色。”
叶晴染咬了咬唇,放下床罩就走。
“染染,你上哪去,不洗澡了?”
“等会再洗。”
话音刚落下,叶晴染已跑了出去。
来到二楼,二楼小客厅的吊灯亮着,明晃晃的,胜过白昼。
布置得很奢华的小客厅里,婆婆正与郝文雅说着话。娘儿俩紧挨着坐在一起,茶几上摊着一本/无/错/小说 m。qulED。COM画报。
“阿姨,您的身材保持得好好哦,面孔也是好的,穿着打扮又时髦得来。第一次见到您的辰光,我还以为您是高兴的大阿姐呢。阿姨您真年轻啊,比画报里的介个女神还好看。阿姨,您教教我好伐?您是怎么保养的。”郝文雅恭维着,细声细语。
但凡是个女人,无论年纪大少,她总爱听别人说她年轻漂亮。
郝文雅刻意的讨好,直接让艾国珍的脸上突起了无数根鱼尾纹。她笑得很畅快,很得意,一下子忘掉了她在这个年纪是不能大笑的。“大家都介么说,都说我年轻。其实啊,我也没有做啥刻意的保养,只是有时光的话去做做美容,到氧吧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个,注意饮食保养,多吃点清淡的食物。”
“是吗?我姆妈也是介样做的呀,可她就是没有阿姨您显得年轻娇嫩。”
站在门口的叶晴染,在心里忍不住腹诽了一句:娇嫩?焦嫩还差不多。婆婆已然是满脸的褶子,再加上咧开嘴笑,那一条条鱼尾纹想藏也藏不住了。
“雅雅啊,以后等你嫁给了小兴,成了我的儿媳妇,我一定和你的姆妈交流一下养生的经验。”
“阿姨!”
郝文雅娇羞地叫了一声。
叶晴染觉得晚上吃到胃里的食物开始逆袭了。
再听下去,她可保不住自个还能再维持淑女形象。
赶紧走进去:“妈妈!”
艾国珍抬头一看,脸上的笑容如被夜风刮走似的,一下子变得凌厉冷漠:“你有啥事体?”
郝文雅朝叶晴染温柔地笑了笑。
叶晴染抓紧时间讲重点:“妈妈,您是不是把我们的床罩给洗了?”
艾国珍不说是,也不说不是,而是说:“介高档的床罩,你也不晓得珍惜。晓得伐?那床床罩花去我一万多铜钿呢。”
简直胡那个啥八道!
床上的用品全是娘家妈掏腰包,叶晴染自己跑了几天的商场才选定的。
不知道珍惜,啥叫不知道珍惜?叶晴染一头雾水。但她很快就回到主题:“妈妈,那床床罩的颜色和花样我很喜欢。”
“我也喜欢。”
啥?
婆婆这是啥意思?
艾国珍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那床床罩我留下用了。不是给你们换上一床干净的吗?还找什么?”
婆婆把新婚床罩据为已用,不仅没有一丁点的愧色,反而振振有词,叶晴染既惊愕又有些生气。
“那是我妈的陪嫁,”叶晴染耐着心说:“妈妈要是喜欢那种颜色和款式的床罩,明天我买一床送给您。”
言外之意是,这床床罩你必须还给我。
艾国珍勃然作色,哼了一声,耷拉着眼皮扫了一眼叶晴染:“怎么,你吃我家的喝我家的,我用一条床罩你也要罗嗦吗?”
叶晴染的脸上涌起了两大团红晕,羞赧的红晕,仿若被人迎面打了两巴掌似的让人羞窘!她咬了咬牙,道:“妈妈,高博跟我说过,他无论是在家还是不在家,每月都往家里交伙食费。还有,请您放心,我和高博会向爸爸提出搬到德胜路的那套房子住去。”
艾国珍并没有赶走叶晴染的意思。这个冤家对头若是搬出去住,一是没有了对手,生活会变得毫无意义。二是,一旦放任他们住出去,就好象游鱼归入大海,她想再掌握他们就难上加难了。
胡璃还等着她“变法”呢,还等着入主高家当大少奶奶呢。
“要搬你搬,我可不会让小博搬出去过苦日子。”
“妈妈,我们打个赌行不?”叶晴染情知拿不回那条床罩了,失望之余,心里有个小人在祟,你让我这么难受,我也要往你的心里添点堵。
艾国珍一愣,不屑撇了撇嘴:“黄赌毒,那能是我们这种人家的人做的?真没教养!”
“妈妈每天下午还去会所打麻将吧?听说妈妈很大气,输赢很大。”
艾国珍一得意,扬了扬头:“小麻将只有你妈妈那种档次的人才玩得不亦乐乎。”
“我妈不玩麻将,”叶晴染依旧笑眯眯的表情:“妈妈玩的那么大,要是被警察抓走了,肯定被定性为赌博。”
艾国珍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上了叶晴染的当。
脑羞成怒。
一直含笑不语的郝文雅慢启红唇,文文静静地说:“阿姨这种身份,玩几把大麻将那根本不算什么,我才不信警察敢在泰山的头上动土。”
“雅雅,还是你懂我,”艾国珍温情地抚着郝文雅的小手,又抬头嫌恶地瞪了叶晴染一眼:“没事体就回房去,别在这里打扰我和雅雅讲闲话!”
“等打完赌再走呗,”叶晴染不仅不离开,返身还坐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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