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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推测的确不无道理。」狄奥多西二世说:「可是有道理的想法,未必都是正确的。」
「莫非陛下还有其它看法?」兰杰斯问道。
狄奥多西二世对着兰杰斯笑了笑,然后以右手执左耳,奋力拉扯!只见一张完整的脸皮,从他的脸上脱落下来。这一幕令兰杰斯当场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正要上前察看,却发现皇帝原本枯槁的容颜,竟然变成了一张面色红润、看上去与自己年纪相仿的陌生面孔!
「你好呀!兰杰斯队长。」少年对着兰杰斯微笑道:「我就是你们费尽心思想要捉拿的中原神盗,马西飞!」
深夜,群剑峰。
「老头子,时候已经不早了,快进屋来休息吧!」尹柔走出小草屋,对着坐在石椅上的涂虚大师叫唤道。只见涂虚大师摆了摆手,说:「妳先睡吧!今晚的月色很美,为师想再多看一会儿。」
尹柔的眉毛一挑,噘起了小嘴说:「老头子,你真坏!看见美丽的月娘,就不愿理柔儿了。」
「我怎么会不理柔儿呢?」涂虚大师回过头对尹柔说:「为师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思考一些事情。妳听话点儿,快去睡吧!」
「不行!」尹柔走到涂虚大师的身旁坐了下来,说:「柔儿怕黑,不敢一个人睡。如果师父坚持不进屋,那柔儿就留在这儿陪您,直到您想睡为止。」
「妳这小狐狸,也不是三岁娃儿了,还会怕黑呀!」涂虚大师微笑道。他知道尹柔其实是想陪伴自己,只是师徒俩平时斗嘴惯了,一些窝心的话反倒不好意思说出口罢了。
「我怕的东西可多了,像是老鼠、虫子、还有打雷,都很吓人呢!」尹柔吐了吐舌头,笑着说:「柔儿的身子长大了,胆量却还是小的很。要我离开您的身边去闯天下,是绝对不可能的。柔儿知道您是为了雷亚伯伯请我陪他去西罗马的事情烦心。我答应您,绝对不会与他同行。您就别再烦恼了,好不好?」
「可是师父越想越觉得不对。」涂虚大师叹了口气,接着说:「妳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姑娘,不再是当年吵着师父要糖吃的小娃娃了。也许。。。。。。是该让妳外出走走,增加些江湖历练的时候了。」
「好哇!」尹柔说:「老头子,我这就去收拾行囊。明日一早,我们就下山,一块儿去闯荡江湖!」
「傻孩子,师父老了,已经没有力气陪着妳四处跑啦!」涂虚大师说:「妳还年轻,有着大好前程,应当游历天下,增广见闻。怎么可以成天守着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儿呢?」
「我知道了!」尹柔霍然起身,嘟着嘴,赌气道:「你一定是觉得柔儿长大了,不像小时候那么可爱。所以想把柔儿赶走,然后找其它的小娃娃来陪伴你,对不对?」
「当然不是呀!」涂虚大师伸手抚过了尹柔的秀发,柔声道:「在师父的心目中,柔儿永远是最可爱的小姑娘。师父也很希望柔儿能长伴在师父身边,可是为了妳的将来,我不能这么自私。」
「老头子。。。。。。。」尹柔握紧了双拳,颤声道:「您真的舍得让柔儿走吗?」
两行泪水,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舍不得。」涂虚大师将尹柔拥入怀中,轻声道:「可是我想通了,让妳离去,才是真正对妳好。妳明天就下山去找雷亚先生,告诉他妳愿意随他前往西罗马。等妳完成任务归来,再好好地与师父聊聊旅途中遇到的奇闻轶事吧!」
「可是。。。。。。柔儿离去之后。。。。。。谁来照顾您呢?」尹柔哽咽道:「难道真的要让雷亚伯伯家的仆人来伺候您吗?」。
「妳就别担心啦!」涂虚大师大笑道:「师父可是一代武学大师呀!难道还不能照顾好自己吗?雷亚先生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这里是我们的家,我不希望有其它无关紧要的人出现在这里。」
「我明白了。。。。。。。」尹柔拭去了泪水,说:「老头子,记得小时候,您曾教我唱过一首小曲,叫作『红尘谣』。我现在想唱这首歌谣给您听,您说好不好?」
「妳唱吧!」涂虚说:「我很乐意听。」
尹柔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轻声吟唱道:
龙颜青霞照云宵,
凤鸣比天高。
山峰更孤剑更傲,
不如相伴乐逍遥。
日月相映星河涛,
喜鹊来筑桥。
偕手长伴直到老,
共谱红尘谣。
在澄澈的月色下,师徒俩紧紧地依偎着。尹柔温婉的歌声缭绕在山林之间,久久不能散去。。。。。。。
深夜,东罗马皇宫。
「马西飞。。。。。。这是你的中原名字吧?」兰杰斯冷冷地说:「无论是罗马人还是希腊人,都不会取这样的名字。话说回来,你假扮陛下混入宫中,并且成功地蒙骗了所有人的眼睛。有这样的本事,难怪敢自封『神盗』!」
「想当个好盗贼,并不是什么难事。」马西飞微笑道:「我这个人很大方的。只要你向我低头下跪,我就把这一身本事传授给你,如何?」
「身为一名圣骑士,我宁愿死,也不会向敌人下跪!」兰杰斯握住了腰际的佩剑,厉声道:「陛下被你藏到哪儿了?你最好老实招供,否则我马上将你的胸膛剖开!」
「第一次见面就喊打喊杀,你们圣骑士都那么残暴嗜血吗?」马西飞阴恻恻地笑了笑,说:「想要打架,本人奉陪!反正。。。。。。你也打不赢我。」
「你这个外邦人,想必没见识过圣骑士的厉害,态度才会那么猖狂!」兰杰斯抽出佩剑,平静地说:「我现在马上让你知道,为什么圣骑士团,会是东罗马帝国最精锐的部队!」
电光石火之间,兰杰斯手中的长剑已经逼近了马西飞的胸口。长剑的去势凌厉无比,宛如希腊天神宙斯掷出的闪电,是不可抵挡的!
面对兰杰斯气势磅礡的一剑,马西飞的眼神中丝毫没有惧色。只见他凝神运气,脚步轻轻一晃。弹指之间,他已经避开犀利的锋芒,闪身至兰杰斯的后方。然后他倏地出掌,朝着兰杰斯的背心击去!
看着马西飞的身影如鬼魅般地消失在自己的眼前,兰杰斯的额头登时冒出了涔涔的汗水。少年的应变能力远远超过他的预估,他闪躲时展现的身法更是诡异莫名。转眼间,双方主客易位,自己从攻击者变成被攻击者,而且遭受攻击的还是背面,这可是决斗时的大忌!
可是兰杰斯不愧为东罗马帝国新一代剑客中的佼佼者,他的临场反应与爆发力在帝国圣骑士团中都属一流。只见他横剑扭身,整个人在原地做出一个大回旋,反身斩向背后的马西飞。
这回冒冷汗的人换成了马西飞,他没想到天底下竟然有人可以在这么短的瞬间反击处于背后的敌人。这样一来,即便兰杰斯为他的掌力所伤,自己也必定被长剑刺中。他目前身处深宫,这种两败俱伤的局面对他相当不利。他赶忙收起攻势,向后轻灵地连跃数步,总算是有惊无险的避开了锋芒。
「小贼,你的身手还真不错!」兰杰斯喘气道:「想取你的性命,似乎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你也不弱呀!」马西飞说:「你的剑法气势凌人,招式极其霸道,如此刚猛的打法,我还是头一次见到。」
「这是我们圣骑士使剑的特色,每一招一式,都必须在气势上彻底压倒对手,令进犯的敌人望风披靡。」兰杰斯冷笑道:「看来,我们的实力平分秋色。自从两年前,我将传授我剑术的导师击败之后,已经很久没有遇过像你这么强劲的对手了。」
「既然我们谁也伤不了谁,不如就别打了。我是个大盗,对于打架玩命实在没什么兴趣。」马西飞微笑道:「我假扮成皇帝的样子,看着你和那位老宰相对我又是鞠躬又是行礼,老实说,还挺有趣的。本来我可以将你们戏弄一番,然后扬长而去。可是因为你的缘故,我今日非得现身不可。」
「因为我?」兰杰斯疑惑道:「什么意思?」
「你对我的误会可大了。」马西飞说:「说实话,我根本没有在宫中行窃的打算。所以当我听见你说,我的下一个目标会是皇宫时,还挺诧异的。」
「你假扮陛下,潜入皇宫,是为了什么呢?」兰杰斯问道。
「我潜入宫中,已经好一阵子了。我曾经扮过内侍、扮过卫兵、还扮过官员。至于皇帝嘛。。。。。。今天可是第一次。」马西飞说:「皇宫中,有着从帝国各省送来的官文以及丰富的藏书。白天时,我做我扮演的角色应做的工作;到了夜深人静时,我便潜入书库阅读那些书卷。久而久之,对于贵国的风土民情,也算是略知一二了。」
「没想到,你还挺好学的嘛!」兰杰斯嘲讽道。
「我的生活中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表演,上至皇帝,下至奴隶,都有可能成为我扮演的角色。」马西飞淡淡地笑了笑,说:「如果连角色的生活方式都不了解,怎么可能完成精采的演出呢?」
「说得有理!」兰杰斯说:「你冒着被逮捕的危险在我面前现身,只是为了要告诉我这些吗?」
「当然不是!」马西飞咧嘴大笑道:「虽然你误会了我,可是我并不在意。说实话,我还挺欣赏你的。」
兰杰斯抿着嘴,心想道:「这个人真奇怪,刚才好像在抱怨我误会了他,现在居然说欣赏我。难不成。。。。。。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我得小心点,免得中了他的诡计。」
「看你的表情,似乎不太相信我说的话。」马西飞说:「我欣赏你,是因为你是个很踏实的人。我过去在中原、波斯、埃及等地行窃时,当地的官僚也曾经试图缉捕我。尽管那些官员总是被我整的苦不堪言,却老是说一些像是小毛贼不足为惧、近日内必定让我人头落地。。。。。。等等的话。这种只会说大话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