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安慰道:“这小小洞府,除非铜墙铁壁,还能把我等困在这里!不过刚才聂贼所说稍待即有美味酒菜送来,不知意何所指?”
云梦和尚难以对答,转过话头说道:“待我取出火熠子打个亮,看看能不能出得去。”
说着察察打亮了火熠子,往壁上门上一照,喝!可不正是云中所说的铜墙铁壁是什么!
云中道人略一沉思说道:“且让我用‘靖魔什音’看看能否把那铁门推开否?”
云梦黑暗中说:“道人老弟,你用吧!”
黑暗之中,只听一缕清悦之音徐徐奏将出来,跟着轰隆一声巨响,霍然变为万马奔腾之声。
这声音之中实已蕴含了千钧力量,奇猛无比,云中在离开西天目山前曾将庞大豆石击得粉碎。
可是,今番不知怎么的,盏茶时光那扇铁门竟然毫无动静,云中知道无望,便即收敛功夫。
三人困坐愁城,各自纳闷间,忽又在黑暗中听到一声冷笑发至壁间,继听他说道:
“三位高人刚才玩的是什么把戏,吱吱哇哇的响了半天,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们,这座铜 墙铁壁的隧洞,当年铸造时,曾经请了五百个铁工,打造了三年,方才成功。
这铁壁足有四尺宽厚,外边还有五尺厚的石墙密封住,专门对付你这些功力高强,而且死要面子的破烂穷酸英雄……嘿嘿!
还有,只要我这边机扭一按,毒气放出,你们三个人岂不命在旦夕,不过,念你三人倒还光明正大,不失为三条江湖好汉,暂且让我的饿狼饿虎侍候侍候你们!”
又听他一声呼喝:“放狼哪!”
壁上一扇暗门“忽拉!”一声开了,跟着听见一群饿狼咆哮着向内冲来!
云梦见有门开启,机不可失,忙一拉云中和姚淇清的衣角,双掌贯足内家真力,往那暗门处冲去。
饿狼受不住云梦千斤劲力所击,连连狂嗥后退,瞬间不闻声息,云梦觉得有些不对,脚下小心摸索,原来饿狼退至一地下深洞去了!
云梦和尚暗中取出火照子一照,洞内有阶,直斜坡着通到洞底,三人意欲一窥究竟,拾级而下,见洞下的壁上尽是饿狼的爪印蹄痕,一股骚臭之极的狼尿味,直冲肺腑。
饿狼见三人掌力凌厉,退至洞角,这石洞足有十丈方圆,涧底尽是白惨惨的人骨头,三人虽然涵养有素,胆气过人,也不觉毛骨悚然,阴森可怖。
云梦和尚双掌当胸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这鬼什么‘水底青蛟’聂廷虎,妄自杀害生灵,直该千杀万刮之后,祭祀佛祖!”
云中同感说:“只闻这聂廷虎在高邮附近为非作歹,扣不料此人嗜杀成性,真该杀而无赦!”
洞底既然没有出路随即拾级出洞,方至洞口,那洞口的铁门霍又关下,而且是内外两道,真不知如何方能破得出去,三人无奈,只得在那洞口石阶上坐困愁城。
按下云梦和尚、云梦道人和青年后生姚淇清,坐困碧湖庄不麦,且说红脸少年邵谷人被“凌波仙子”杜飞云湖滨艳舞,暗施“睡莲戟”中的迷香迷倒,挟至碧湖庄的后岛依荷轩,交与小红、小绿、亦黄、亦青四位贴身丫头。
昏迷之中被她们闻以“绮梦香”春药后,悠悠醒来,见方才那艳舞女即不知去向,却有两个艳若桃李,美似春花的小姑娘,罗襦半解,笑靥迷人,一时间心旌动摇,被二个丫头轮番玩弄起来,倒也欲醉欲仙,颇是味道。
后来两个去了,又换来两个,轮替交攻,几番云雨之后,疲惫已极,呼呼睡去。
醒来时,窗外阳光刺目,天已交午,见自己赤身裸体,急忙穿衣而起,室内空空,“霸王鞭”不知去向。
心内一急,奔至房门,见两个天仙似的美女坐在秋阳底下吸太阳,望见自己来了,不住的挤眉弄眼,格格娇笑。
邵谷人药力既散,灵性恢复,依稀记得这两个姑娘,昨夜曾与好事,又一想此处明明是自己年迈老父陷身之处的聂廷虎巢穴,这两个姑娘如此媚态,定非好人,遂即蕴怒喝问道:
“快告诉你家少爷,此方何处?你们是哪等人家?”
那姑娘笑着说:“哎哟!我的俏哥哥,你这是发的哪阵子威!昨个晚上我才轮到个第三,你就没啦劲了!”说罢格格笑个不止。
邵谷人听她这卑秽淫话,不由份外愤怒,暴喝一声:“无耻淫娃,还不与你家少爷纳命 !”说着劈空一掌往她打去。
刚一出手,即觉不对,劲力大失,远逊以往,不由心下大惊,心忖:“即使昨夜做了那事,亦不应该如此失去精力。”
那姑娘见他发掌,还兀自格格淫笑道:“你红姑娘昨夜检了一个银样腊枪头,想不到你 这无用的野男子还大发脾气,让我给你略施惩戒!”
说着霍然一跃而起,身形快迅美妙,已然落至邵谷人的背后,疾仲玉指,往他“精促”要穴,轻轻点去。
邵谷人因昨夜几番天台逸乐,疲惫过度,元气大丧,身法已大不若以前灵活,见她从上方落下,尚未及转身,已觉背后腰处一凉,便已不得言语。
邵谷人刚刚被小红点倒,猛听房檐上一声娇斥,说道:“听你口出这种不知羞耻言语,敢情我鸣哥哥也被你们迷倒,还不给姑娘从实招来!”
只见一个窈窕少女,着一身湖绿飘裙,已然羽毛一般的轻凌落在天井之中,急错纤掌,向小红攻来。
那边坐在椅上晒太阳,只管瞧着小红点倒邵谷人的小绿,忽见房上飘下一人,暗叫:“光顾听小红逗他呢!来了人都不晓得,真是惭愧!”急忙从椅上一跃而起,乍分玉掌接住来人攻招。
“蹬!蹬!蹬!”想不到来人掌力这样劲强,竟然被地震退了五六步,不由心下大惊。
小红见小绿一出掌就吃了大亏,急忙丢下邵谷人,跃至来人左侧,“白猿献果”双掌贯足劲力发出,谁知掌力尚未近得人家身边,即被猛烈震退。
小绿见小红姐也吃了亏,不敢大意,遂与小红使了个眼色,二人疾错双足,步走轻凌,团团把一个年未及钗的少女围住。
一红一线两团人影,快似走马灯,圈圈拢来,连连左右同时发招。
来人不慌不忙,真气运身,未看见使出什么特别招术,“哎哟!”两声,两团人影已然被点倒地下。
少女刚刚收势,举目四望之时,忽见后楼那边来了一个穿青衣的少女,面露惊疑之色,喝问道:
“你是哪儿来的野丫头,竟然把我小红、小绿姐点倒?快点老实招来,你青姑娘饶你一条活命——!”
那少女冷然笑了一声,说道:“哼!你们也配说饶人活命,我且问你,我家石哥哥可曾被你们迷在这淫窝之中?”
小青听她口口声声说这儿是“淫窝”,不由气得面皮铁气,喝问道:“谁晓得你什么石哥哥,也没个名儿!”
来人一听,也自觉好笑,光顾得使气问人家,连他的名字都忘记说了,遂缓和说道:“石剑鸣哪!是不是在你们这里?”
小青一听,心下一惊,想道:“这小妮子竟是来找俺云姑娘那块鲜肉的,天哟!听你这亲昵昵的口气,且待我问问你是他的什么人?”
遂说道:“石剑鸣是你的什么人哪!是不是你的心………”
“心上人”三字没有说下去。
来人一听青衣姑娘发问,不觉脸泛桃花,心想:“我是他的什么人呢?………有了!”
遂缓和说道:“我是他的师妹,怎么样?他就在你们这里吧?”
亦青瞟了瞟她,说道:“你先给我两位姐姐解开穴道,我才愿意告诉你哪!”
少女一听,似乎有点眉目,点了点头,伸出一双玉掌,往小红、小绿身上“拍!拍!”拍了两下,穴道便已解开。
亦青见她已经替两位姐姐解开了穴道,遂说道:“姑娘且请稍待,我去就来!”说着一溜烟似的往后楼去了!
少女见她未作肯定答覆就走了,带着一丝惶惑待在那里。
你说这湖绿少女是谁?原来是秦宛真。
秦宛真在高邮镇的旅邸中,次早醒来,跑到石剑鸣的房里,忽然看见人去楼空,还以为他往街上遛达去了。
遂即踱到街上,四处张望,找了半天,也等了半天便与师父分道寻找,便一个人划得一只瓜皮小舟,跑到依荷轩来。
她足不点地,纵上依荷轩的前楼时,正是邵谷人气冲冲向小红出掌之时。
且说亦青匆忙忙跨进后楼底下的若仙秘室,见云姑娘和石剑鸣都穿好了衣裳,坐在椅上用膳,遂即向杜飞云附耳说道:
“姑娘,前楼来了一个髫皓少女,说是来找石公子的,武功高强,起先还点倒了红绿二姐,姑娘看看如何发落?”
杜飞云霍然一惊,心想:“她恐怕就是刚才鸣弟弟所说的那位秦宛真了……我且让他们相见,看看他们之间有没有那个……”
遂即向石剑鸣莞尔一笑说道:“鸣弟弟,你想秦宛真姑娘吗?”
石剑鸣起先还以为责问亦青说些什么呢,一听杜飞云这般问自己,不觉机伶伶战惊了一下,遂庄容正色说道:“云姐,这是哪里话来?”
杜飞云睨了睨他,见他有一丝惊惶之色,知道中间颇有疑问之处,越发坚定让他们一见的念头,说道:“你如果想她……她现正在前楼等着你呢!”
说罢眼睛瞧定着他一张逗人喜爱的英俊脸膛。
石剑鸣忽听她说,秦宛真在前楼等着自己,不觉面上一红,心想:
“我在依荷轩和杜飞云已有这段孽情,倒是怎样去见那个见面之后一往情深,而又心无半点暇疵的小姑娘?………可是人家来了,终得一见呀!”
于是说道:“昨夜来此,她与玄云仙尼俱皆不知,想是伯我发生意外,故尔寻来。”
杜飞云说道:“那我们去迎接客人罢!”
二人遂即出得若仙秘室,来到前楼。
秦宛真见石剑鸣被一个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