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再旋,指向被“震海魔鲗”阴光度用邪门外功“金钟魔罩”困住的云梦和尚。
阴光度起先尚不敢相信这黑影的威力,可以敌过练有功力的会家,及至发现自己整日嫉妒,貌合神离的飞鱼蒋兴也被打死,早已满怀惊恐,心胆俱裂,及见黑影掠来,头一缩,钻入水底,竟然被他早见机先,藉着空儿逃跑了。
“震海魔鲗”阴光度一走,那“金钟魔罩”功夫无人使力,自然立刻冰消瓦解,水墙幻于无形。
云梦和尚此时已是面色苍白,头脑昏昏,被窒息得即将失去知觉了。
此时,由于蒋、阴二贼的惨死及逃跑,怪物黑影的扰乱,水贼大半死于非命,其余的那个还不趁机逃之天天。
是一刻以前,洪泽湖上还是灯珠火把,一片灯海火光,而此刻却是一片黑暗,只剩下孤零零地一个云梦和尚。
霍见那掩云新月,此时却云开齐朗,重云被夜风吹走,洒下满湖蒙胧地新月光辉,变成一个美丽的银色世界。
云梦和尚放眼四顾,一片殷红血光之中,载浮着片片船板,和隐隐约约的衣衫,夜风吹来,血腥扑鼻,倍增愁惨凄凉情景。
云梦和尚此时形只影单,姚淇清早在许久以前,便已坠入湖里,生死未卜,至友云中道人亦于自己被“震海魔鲗”阴光度的“金钟魔罩”罩住时,失却了踪影。
云梦等人乃性情中人,面对此情此景,那能不凄忧重重,心念故人,进而悲愤填膺呢?
遂即想起老子山乃飞鱼蒋兴的巢穴,况闻“海天白鲸”数日之前,曾来此巡视,何不趁长夜未深,厘庭扫穴,免遗后患呢?
念至此处,荡开蚱蜢小舟,如飞向老子山而去。
此时老子山的滨湖别墅里,已然燃起一盏灯光,闪闪烁烁,隐约可见一片精美楼舍。
不到一刻功夫,云梦和尚已然舍舟登岸,大踏步向别墅大门走去。
别墅大门洞开,墅内静悄悄,无一点惊闹声音,云梦不觉大奇,心想:“此墅乃‘飞鱼’蒋兴的巢穴,怎好竟无人把守?”
继而一想:“可能是那些活命水贼,回到墅来,通风报讯早已逃之夭夭了!”
再思又觉不对:“此处不是住有‘海天白鲸’吗?难道这老魔头也会逃走?”
“若以他的功力,似乎不会如此胆怯?”
“或许苗光宗遣开徒众,点起一盏灯光,在那儿等侯我等也说不一定呢?”
云梦和尚边走边思,想至此处,随即加快脚步,迈开轻功向那灯光如飞而去。
刚一近窗,里面印发话说道:“敢请是大和尚来耶?”
声音甚是熟悉,像是云中道人的口音。
云梦大奇,心想:“我这样的轻功,刚一近窗,竟也会被人发觉……?听口音明明是云中道人……可是那怎会先我而至呢?”
想至此处,随即发话答道:“正是云梦和尚!”
话未落地,已然转至门前,大胆推门一看,满怀兴奋说道:
“想不到你们师徒二人,竟然把我抛在洪泽湖里不管,跑到这儿饮起酒来了!哈!哈!哈!”
云中道人头发衣衫尽湿,却笑嘻嘻答道:“把别人丢在洪泽湖里不放心,难道把你这个吃湖水长大的老水精还不放心吗?”
姚淇清也是像刚从水里出来的,满身淌滴着水珠,他欣形于色说道:“师伯快来饮酒取暖吧!”说着递过一杯烧酒。
云梦和尚见酒心喜,也不客气接过手内,一饮而尽,不觉奇道:
“你们两只旱鸭子,今天都变成了落汤鸡,哈哈!你们这落汤之鸡,倒是怎么跑到蒋兴这厮的别墅里的?说来听听看。”
云中道人让姚淇清拿出一件闪闪发光的东西,递与他手内问道:“大和尚,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宝贝?”
云梦的眼睛二兄,见是一颗大如牛眼的珠子,甚为惊异,把玩细瞧,见珠内有云纹似的液质流动,端的美丽好看,确为无价之宝。
口里却未加思索答道:“这乃是绝迹人间五十年的连城之宝‘避水珠’是也!淇清你从哪里得来?”
姚淇清刚要答话,云中道人却抢先说道:“还有二件宝贝,大和尚看了才会惊人呢!”
伸手一指那桌枱上盘内的东西说道:“大和尚你看这发光的东西是些什么?”
云梦飞进屋来,只顾大杯喝酒,和二人说话,却不料那发着光亮的东西不是一只油盏,随伸手拿过,不禁又是一阵诧异,惊奇说道:“哎呀!这一串钻石,怕不可以把一座杭州城给买下来?”
原来那串钻石足足十枚,个个都有小鹅卵石那么大,真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价值连城巨宝。
像云梦这白发鹤颜的和尚,修行一生,见此一宝物,也不觉砰然心动,问道:“淇清决把得宝经过向我说来?”
姚淇清遂把舟碎坠湖,湖底遇怪,以及水怪通灵,仗义出湖,横扫水贼的前后经过向二人说了一遍。
云梦和尚和云中道人听他娓娓道来,奇绝处不禁眉飞色舞,惊险处却是摒息变色,真是津津有味。
原来姚淇清和僧道二人在租来小舟上对付“飞鱼九鼎阵”,船被水贼掀翻,坠入水中之时,因他不识水性,瞬息之间沉入湖底。
水内压力颇大,姚淇清只得闷住气,天性要他挣扎,冀图免于灭顶。
正在力竭气尽,闭目等死之时,霍见一只体形庞大的水怪疾然游来,他拚命全力再想逃走时,却被那水怪衔住衣角,游向一处奇境。
水怪把他放下,姚淇清方才发觉水内压力尽失,睁眼一瞧,乃一水底洞府,广及丈余,深达半里,里面明亮如昼,石桌石椅,布置井然有序,像是有人住过一般。
那只水怪眼内精光四射,口大如盆,两侧有鳃,身下四蹄,背有鳞甲,状类麒麟,但巨体两侧却生有一对巨形肉翅。
怪物见姚淇清面色,精神萎糜,向洞内一跃,衔出一颗白色异果,放入他手心,连连点头,频频张口,示意让他吃下。
姚淇清见此兽颇有灵性,神色之间亦无凶相,便不迟疑,随即吞下。
吞下白色异果之后,立觉一股清凉之气沉下,跟着运行全身,骨节作响,神志随之清爽。
他站起身来,便向洞内走去,那怪兽却跟在后面,听他作为。
步行百来步,洞侧一室,桌椅床杨,井然在焉,那石室侧面,靠近墙壁的一张石椅之上却坐着一个老人,长须飘胸,只是不见他动静。
姚淇清见是长者,急忙躬身下拜,口内说道:“晚生天目山门云中道人弟子姚淇清拜见长者。”
他的腰躬着,等待老者答礼,但却不见老人言语动作,不觉发奇,抬头审视,方知乃一作古之人。
他更加奇怪,这人死去竟然面目如生,可以乱人耳目,不觉再想向前看个究竟。
刚一跨步,猛听一声暴吼,那异兽已然扑至他身后,张嘴作噬人之状。
姚淇清大惊,急忙闪开退下,向那怪兽说道:“神兽,你不要怪我,我起先以为他是活人呢?不料老者业已作古,故觉奇怪。”
怪兽似懂人语,且又听姚淇清喊他“神兽”,不觉欣形于色,连连点头,像是说:“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你的意思。”
那怪兽又示意让姚淇清跟它走。
姚淇清奇兴大发,遂跟它在身后,向洞底走去。
奇洞深处并无异象,四壁萧然,平整似镜,姚淇清有些奇怪,心忖:“你这怪兽叫我来此,用意何在?”
只见它伸出一只右蹄,向那平整的石壁上“拍!拍!拍!”连拍了三下。
骤然之间,石壁作响,“咯雷雷!”一声,门户洞开,乃又显出一间狭小的石室。
一股麝香迎面扑来,异兽向姚淇清示意,让他稍待旋即进洞。
不到一瞬,异兽再现,面盆也似的大嘴里,却衔着一只漆黑精致的铁匣。
异兽将铁匣递与姚淇清,又连连点头示意,让他打开。
姚淇清懂得了它的意思,便伸手打开来,面色霍然一变,惊奇的喊了一声:“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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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侏儒巧计风云急
姚淇清打开黑漆精致铁匣,惊得喊了一声:“哎呀!”
铁匣里发出一缕闪光,逼人耳目,满室生辉,伸手拿起,乃一串鹅卵石大小的金钢宝钻和一颗大如牛眼的稀世珍珠。
姚淇清确为这串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钻石惊呆了。
异兽一旁,眼内发出欣然的光芒,连连点头。
姚淇清不明白它的意思,问道:“这宝物是神兽要送给我的吗?”
异兽先以右蹄,往刚才那作古老人的石室指了一指,然后点头。
姚淇清很奇怪,那作古老人怎么会于生前知道他来此洞,要把此宝物厚赠于他,而姚淇清与他并无一面之缘……难道此人能有预知之明?
异兽见姚淇清作疑惑面色,而又不得其解,也像是豁然有所悟的样子,急急再返取宝石室。
出来时,嘴里衔着一个腊封的羊皮纸卷,交与姚淇清手中。
姚淇清手指卷轴,向异兽道:“神兽,你的意思是否让我打开它?”
异兽又是连连点头,欣然之色溢于双睛,并且高兴的摇头摆尾,轻轻跳跃。
敢情是它完成了主人付托的使命而快乐吗?
姚淇清明白了怪兽的意思,打开腊衣,取出一卷羊皮纸轴,上面有一段文字,两匆看了一遍,向异兽说道:
“长者‘双剑乾坤’燕公来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一定给他寻访名剑,同时替他老人家报仇雪恨……还有一层在这里,我顺便告诉你:
燕老有一位门人,叫‘四海神龙’石扬义,石老前辈有一个长子叫石剑鸣,年少英俊,武功不弱,他与我同在西天目山随云中道人学艺,我们是师兄弟。”
异兽听至此处,大喜过望,猛然喜孜孜,在洞内跳跃欢舞,并且以两只前蹄抱着姚淇清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