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过……”
“老夫对他虽然没有好感,也仅仅是因为他这几年锋芒太盛,他也未曾做过伤天害喇事,竟然他有如此心意,老夫就收下了。”
鹤羽生“不过”一出,骆尘就感到一阵轻松,好像一个堕入地狱的人又重新获得了自由,他大口地喘息着,感受着生命的美好。
鹤羽生终究是抵抗不住霸王酒的诱惑,迫不及待地拆开锦盒。锦盒一开,一股浓烈的酒香瞬间充满了整个客栈。
“好酒好酒,果然是霸王酒。三十年前我在酒圣吴渊子那里喝过半瓶,吴渊子死后,老夫以为再也没有机会品尝到这天下酒王,没想到……没想到却在这个小小的客栈中再次品尝到了。”
鹤羽生说了一大堆,但手却没有停下,迅速地揭开紫金瓶的盖子。
顿时,酒香浓烈了十倍。骆尘总算是练武之人,闻到这个味道,也不禁有种昏昏沉沉的感觉。反观店小二,却早已昏头转向,不醒人事,就像酒徒喝醉了酒。
“好酒!好酒!”
鹤羽生连将酒倒到杯子的时间都省了,直接拿起紫金瓶,一口一口地吮吸着霸王酒,好像小孩在吮吸奶、水。那模样要多滑稽就有多滑稽。但此时的他却毫不在意,对于他此种酒徒来说,能够喝到霸王酒,即使下一刻要他去死,他也是乐意的。
“哐当”,鹤羽生手中的紫金瓶掉到了地上。
“毒,这酒有毒。”
骆尘从酒香的沉仔惊醒了过来,却看到鹤羽生脑袋上有一团黑云覆盖着,嘴唇已经变成了紫色,脸上青筋都暴露了出来,显然中毒已深。
毒。骆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店小二,但见店小二两眼翻白,口吐白沫,这毒显然不是他下的。
那就是说霸王酒中本来就有毒,而霸王酒时傲秋给他的,是傲绝为了鹤羽生而准备的。难道傲绝并不是想要巴结鹤羽生,而是想要毒死鹤羽生?
阴谋。原来,这是个骗局。
第五章 围剿
“你竟敢在酒中下毒!”
鹤羽生猛地朝骆尘扑了过去,就像拎小鸡那样把骆尘拎了起来。虽然他中了剧毒,但要对付只有小成境界的骆尘却是绰绰有余。这就是宗师的力量,相当于无敌的力量。
骆尘只觉得一股真气从鹤羽生的手上传来,身体想要动,却动不了。
“盟主,毒不是我下的。”
骆尘挣扎着为自己的清白辩护。
“不是你,那还会有谁?整个客栈就我们三人,不是你难道是他?”
鹤羽生望着已经毒发身亡的店小二,一字一字地对骆尘道。但他的话显得有些有气无力,没有丝毫刚才的霸气,显然中毒已深。
自己虽然没有害人之心,但是鹤羽生却是因为喝了霸王酒而中毒的,骆尘对此不禁深深感到愧疚。但是,真正令他心寒的却是,这瓶酒是傲秋给他的。如果是傲绝给他的,他绝不会如此心寒,但偏偏就是傲秋给他的,他对她的感情,他相信她绝不会不知道。但是她却让他拿毒酒来害人,而且还瞒着他,让他承担一切的恶果。难道以前她对他的好,仅仅只是为了讨得他的信任,然后让他觉得就算他被她害死了,他也应该感谢她?
鹤羽生见他没有说话,突然好像想到什么。
“你说毒不是你下的,可笑,你这谎言不嫌太牵强了吗?那店小二的修为同你一般,不,比你还高上半节。但他却中毒身亡,而你却没事,你还敢说毒不是你下的。”
对了,为什么店小二闻酒而中毒,而我却没事?
骆尘的脑中不禁闪现出了疑问。
难道傲秋给我吃下的那枚药丸是解药?
鹤羽生见骆尘不说话,以为他被揭穿真相而心虚。不禁怒由心生,举起右掌,朝骆尘天灵盖拍下。
性命危急关头,骆尘大声呵斥道:“是非不分,黑白不理!如此愚昧之人,却敢以武林盟主自居,你不觉的羞耻,我一默默无闻之人都以你为耻。”
鹤羽生中毒神志不清,心中怒火难灭,怎么会听的下别人的解释。骆尘深知这一点,是以并不解释,反而是一通怒骂。
但这一通怒骂,却起到了作用。鹤羽生拍下来的一掌,硬生生地停留在半空,可见他的修为已经到了能发能收的地步。这盟主以修为而论,排不上天下前三,但绝对在前十之内。
“好,你说。不过你说的时候最好小心点,稍有不对,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鹤羽生的话中,又恢复铿锵有力,而且每句话中隐隐透露出了一股霸气。
但骆尘却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回光返照,鹤羽生是确确实实没救了。而且他的心中又多了一个疑问,这到底是什么毒,就连身为武道宗师的高手,都无能为力?
武道宗师,在武道上可以称为宗师,可见其武道修已经到了何种地步。筋骨皮肉,肠胃肝脏都练到了家,味觉嗅觉是如何的灵敏,一般的毒,宗师用肉眼就可以看出,用鼻子就可以嗅出,莫说用手碰,有舌头尝了。纵算是不小心误食了毒物,体内的真气也会主动保护重要器官,将毒素包围,排出体内。但这毒,鹤羽生喝下去都没有察觉,中毒之后,他显然也尝试运功驱毒,但毒性未减反而大增,令他放弃了排毒自救。
难道是天下第一奇毒——“鬼神散”,传说鬼神中了此毒,都要魂飞魄散的天下第一奇毒。但这毒不是在五百年前随着鬼医的中毒身亡而成为了传说,成为了过去了吗?
骆尘的心中泛起了这些念头,不过嘴上却没有说。
“第一,你我无冤无仇,我为何要害你。第二,纵使我为傲天门卖命,但蝼蚁尚且偷生,趁你喝酒之时,我就应该逃走了,逃不逃得走尚且不论。第三,如果确实是酒中有毒,但酒却是另有他人让我拿给你的,我完全不知酒中有毒,所谓不知者不罪。第四,酒是你对头给你的,你就应该心存警戒,但你却因为贪杯,而误喝毒酒,其罪在你和想害你之人而不在我。第五,何况酒中不一定有毒,有可能客栈某处早就藏有毒气,但却用霸王酒浓烈的酒香掩盖。”
骆尘每说一个理由,鹤羽生的手劲就松了一些,到最后一个理由,鹤羽生的手已经松开了。
“没错,酒中有毒,但并不是你下的,况且是我贪杯,缺少警惕心。师尊早就告诉我,我会因酒误事,但我却没有听下去。我怎么也没有想到,傲绝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害死堂堂武林盟主。他就不怕引起天下人的愤怒。”
“天下人自然会愤怒,但是却不是针对我,而是他,酒是他给你的,与我何关!”
一声厚重沉浑的声音从客栈外面传了进来,这声音也是霸道无比,但却没有丝毫隐藏,而是全部显露出来。这股威压,顿时令客栈中的骆尘不能动弹。这两天已经有三次,骆尘仅仅是因为他人的气势,就不能动弹了,他甚至连人影都没有见到,就可能被人扼杀。
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吗?骆尘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不甘。实力太弱,就只能像个木偶那样,任人摆布。
“吱呀”一声,门无风而动,从门外走进了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汉子一头短发,显得精悍无比。脸上沟壑分明,让人联想到他是一个说一时一,说二是二的人。特别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霸气,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好像他就是天地,任何违抗他的人,就只有死路一条,天地不容!
他,就是傲绝!傲天门门主,自创《生死轮回刀》的傲绝!
“果然是你下的毒。”
鹤羽生面对傲绝,好像突然变了一个人,虽然身上中了奇毒,但是气势却一点也不弱于傲绝。
傲绝并没有否认,冷冷地扫了一圈客栈,眼中没有带任何的感情。好像这里发生的事,与他无关。甚至他的弟子,也是一个与他完全没有关联的人。
“呔”,身处两大宗师级高手之间,身体不断地被两股霸气所挤压,有一种生不如死的痛苦,要是一般人早就选择了了断,来结束痛苦,既然生不如死那还不如一死了之。但骆尘却没有屈服,莫说他昨天已经经历过一次生不如死的滋味,就算是从没经历过,他也不会屈服。这就是他的意志,一种宁死不屈的意志。
骆尘挣扎着挺起了胸膛,就像鹤羽生和傲绝那样,腰杆挺得笔直,双眼直视着他们。
两大宗师级高手对峙,气势该有多么可怕。鹤羽生和傲绝潜意识中都觉得眼前这个只不过初涉境界的小人物,应该被气势压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岂知,骆尘没有晕倒,反而挺直了腰杆,与他们对视。这也太超乎他们所认知的武学之道了,一时之间,两个人的不禁望了骆尘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但骆尘已经知足。我可以在你们眼中是一个献丑的小人物,可以什么都不如你们,但是我满身的骨气,却绝不会输于你们任何一位!
“傲绝,难道你认为这小小的毒酒就可以杀得了我吗?还是你认为你的修为比我高,你就可以将杀了我。我打不过还跑不过吗?你莫忘了,我还有‘李代桃僵’。纵使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死。何况,六大门派的掌教都在这里,你认为他们可以让你为所欲为。”
六大门派掌教早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