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的单行道我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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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的单行道我逆行- 第19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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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米蓓写的,信中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我终于明白,原来你可以失踪这么久,是因为你的心丢了,丢到另一个女人身上。落款日期是,1944年8月11日。 

  我歇斯底里地吼叫着冲上街,可一切是这样的陌生,我只看到我冲出来的那座公寓门口的墙上写着:合欢街811号。我再次感觉头眩目晕,感觉有人不停地在摇晃我的身体。等我睁开眼,我看到桢如,抓起她的胳膊失声痛哭起来:小欢,你把米蓓怎么了?小欢也尖叫起来:你弄疼我了。 

  我这才松开手,看到外面的阳光从窗口射进来,我这才知道,我在自己的房间里。小欢起身整理好衣服,我感觉背后火辣辣地疼,然后就不经意地看到小欢长长的指甲,涂着白色的指甲油,发着清凉的光。我问小欢:你在我背后抓出血痕了是吧?小欢有些害羞,低着头说:昨晚你把人家抱得好紧,后来我就情不自禁地抓到你的后背了。 

  我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我问小欢说:现在是哪一年?小欢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着我,说:你又发什么神经,当然是2004年了。我问现在是多少号,小欢说,8月11号啊。 

  我把头掩在两掌间,我理不出头绪,头疼欲裂。1944年到现在,刚好是60年,那个老妇人的年龄。我再也待不下去了,一个人冲上街,小欢在身后喊着什么。 

  冲到街上,我发疯一样的顺着街跑去,许多人正在不停地挖地基,要修路的样子,我费好大劲在他们忙碌的身影里挤过去。打了车,到了我和米蓓以前的住所。 

  打开门的那一刻,米蓓正在书桌前写着什么,抬起眼看我,脸上挂着一串串的泪珠。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把米蓓抱在怀里,紧紧地。许久之后,米蓓拍拍我的后背,我疼的缩了一下,米蓓没有发觉。她只是流着泪说:你终于回来了,你再晚一步,我就走了。 

  我拿起她正写的信,上面只有几个字:我终于明白……我问米蓓说,你后面是不是想说:原来你可以失踪这么久,是因为你的心丢了,丢到另一个女人身上。米蓓不解地问我,你怎么知道。我吻米蓓的额头说:手机丢了,号码可以找回来。而爱情丢了,心就再也找不回了。所以,我不能把我的爱情弄丢了。 

  我没有跟米蓓讲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希望那只是一场恶梦。 

  三个月后的一天晚上,当地电视台正在播放一条新闻:西郊永兴街经过三个月的大手术,终于以全新的面貌展现给我们,街边的合欢树仍保存原样,那是一个时代的象征,所以根据部分市民提议,街道自通行后正式更名为合欢街,所有沿街住房根据统一规划重新排了门牌号。 

  然后记者采访了街上的住户,镜头里出现了小欢,记者问她现在对新的街道有什么感受,小欢说:街道变漂亮了,连我的门牌号也变了,我们也将迎接新的生活了。这时,镜头里出现了小欢的门牌号:合欢街811号。 

第二章 纠缠
 
第23节 半个童话开花朵(1)
 

  有时会在别人的故事里,不能自己。不能看到爱情的模样。 
  但我一样纠缠其中。于是,我记录下这些故事。 

  原本,所谓的爱断情伤,究其实,也只是两个人的事, 

  甚至他们自己都无法得窥全貌。 

  但我还是喜欢纠缠。因纠缠而走近,因纠缠而远离。 

  纠缠我或者你,最真实的,笑,和泪。 

  那么,让我遇见你的故事。遇见你。遇见爱情。 

  有些相遇给出一生的时光也无非是一场陌路之交, 

  而有的人,只几个瞬间,却心若洞火。 

  那必定是,棋逢对手的纠缠。 

  如若不是棋逢对手,是断然不会看到过程的愉悦, 

  看到了,才有痛的泪,才知道这痛是因了爱,才会笑。 

  其实,我只是想让你看到别人的故事, 

  常常我只消讲一半,你就知道一种残缺的圆满, 

  我们割开一道口子,一面镜子看到彼此,一道伤口,再看到疼痛, 

  然后再,无由地退进一个阵地里,故事之外,我们承担一些负隅顽抗的头破血流, 

  不是左手,就是右手。 

  我承认,我很残忍,我把这些别人的故事修磨成刀锋, 

  划过我们自己的青春。 

  可纠缠,不是绝望,即便是,那也是我们用绝望来反叛绝望。 

  另外,有时候,我们不得不在怀里藏着一把刀,来震慑我们的麻木, 

  哪怕偶尔血流如柱,我们会慢慢练就结痂的本事。 

  用仅有的清醒,看得见纠缠还在, 

  哪怕左手对右手,永朝永夕。 

  13楼。13楼。 

  还能想起什么,半个月的隐忍,看似不着一迹,还是骗不了自己。拿了步子往前头走,却是一次次的翻天覆地的回忆。卅咔的手,伸了去,有些颤栗,终究按了,2分钟后,电梯门无声开了。 

  突地,心慌慌的空洞,尚城的电梯几时更换了新品,开门竟是无声,比有声更惨烈地把卅咔惊回了现实。 

  当初的掷地有声,如今这样轻这样细,怎么想怎么让人噤然,却又没有多余的要问,一个是自己的爱人,一个是自己的闺中密友,宛如一夜间,全都背离自己,生出柔软的疼来,也是这般轻而细,逮不住一个人可以问问明白,只任内心潜流暗涌,一点一点浸染仍存活的记忆。 

  有一滴泪,滑落胸前双手捂捧的咖啡里,脆脆的响声。 

  不及从过往里抽回身,指示灯提示,13楼。 

  卅咔深呼吸。手中的杯子捂得更紧。尚城的中央空调完美到无缺,也终究是热不了这杯卡布基诺。只有自己的手,那仅存的温度,是最后的依靠。 

  迈出电梯门口不到一步,一个身影从拐角处急急冲了过来,卅咔瘫在地上,卡布基诺泼向自己的衣服,杯子撞到墙角根上,碎了一角。 

  是个男人。40岁左右的男人。怔了一下,接着很不好意思地道歉,也只是三个字:对不起。别的话没有,只顾掏钱夹,蹲下来,神色凝重,掏出几张百元钞票塞进卅咔的手里,甚至不想作过多的解释,就问:不知够不够。 

  这边,卅咔还没有回过神,他又从上衣口袋掏出名片,说:身上带钱不多,这800不够的话,你打我电话。 

  卅咔还在地上,那男人竟没有扶她起来便闪进了电梯里。卅咔怔怔,乃至愕然。她惊愕的不是这男人的古怪与无风度,惊愕的却是,刚刚贴近自己眼睛时,她所看到的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 

  是庶天。秦庶天。 

  便无来由地想哭。通透,隐忍,即便尹全诺和百合令自己伤心欲绝也不曾放任了眼泪,这一刻,却猛地起身,泪,就哗地流了下来的。想去看看13楼曾经是怎么样背叛自己的想法,一下子就有了不可收拾的败兴,是无论如何也回不到最初了,这一刻,做些什么才算有意义的呢? 

  掏了手机,对着那名片按那串陌生的号码,继而声嘶力竭:你问过我要不要你的钱吗?为什么你们都是这样自以为是?我要你还我一杯卡布基诺! 

  是在全诺的口袋里,看到尚城13楼“铿锵玫瑰”的住房幸运卡,很漂亮,粉红的底色,反面写着持卡的诸多优惠。日期是,半个月前。 

  依稀记得那天傍晚,3人坐在5楼的休闲吧,卡布基诺刚摆到眼前,一通电话,卅咔吹了一下杯子里的泡沫,对百合说:归你了。然后急急地赶去演艺厅,临时做别人的替补。 

  百合总是扎一个马尾,清清爽爽的,自大学里就把乖乖女做到了极致,成天捧着童话书,不染一点尘烟。百合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听她说的最多的就是他的爸爸,一个事业有成,对爱情忠贞,对家庭负责的好男人。全诺算不算,卅咔不知道,但她知道,百合会乖巧地说:我一定要找个我爸爸那样的男人。无限的崇敬,百般的娇柔,脸上盈盈绽放着潋滟。 

  百合。秦百合。父亲的名字叫,秦庶天。一个百合挂在嘴上骄傲了多少年的名字。 

  彼时,卅咔的眼,会投向窗外涌动的人潮,也许还会想:如果,如果我也有个那样的家庭,衣食无忧,不必处处事事亲历亲为,那么我也可以对着我爱的男人说,爱情是那样美好。然后,和心爱的人经历童话一样的爱情。 

  卅咔不能,卅咔只把一半心思用来读书,不与同学交往,一个人穿梭在午夜暧昧的灯光里,在酒杯的摇摆间看自己看不到头的命运。大二前,几次差点因交不上学费而退学的尴尬不与人说,习惯了在这沉默里独自己背负,而全诺是惟一洞悉秘密的人,从心疼开始,到夜夜陪在酒吧里,全诺说:总有一天我会要你相信,是有爱的。 

  后来,卅咔想,是不是真的有爱,像全诺始终的陪伴,像百合嘴里的父母。 

  或者,更像此时的全诺和百合。 

  半个月的隐忍,卅咔终是了结不了心中的结,端了咖啡,泪就要落下来,却怕被人看到,逃到一楼,迎面的人流黑压压地来,13楼便是她那时惟一能去的地方。不及泪落,只是想:原来,居然连属于我的一方小小的天地都没有,想哭,都要四处寻一个处所。 

第二章 纠缠
 
第24节 半个童话开花朵(2)
 

  漂亮的女秘书不敢怠慢地拨了电话过去,没有预约,只听卅咔说:他非见不可。他欠我一杯卡布基诺。 
  开门的那一刻,卅咔就看到一张棱角分明的脸,虽然隔着那么远,仍看到他微微扬起笑的嘴角,干净而利索。卅咔说:秦庶天!秦庶天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下来。卅咔仍站在原地,秦庶天连坐着都是这样的高高在上,突然卅咔就觉得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感觉身体微微倾斜了,终是极好的控制,说:我要你还我一杯卡布基诺!小小的倔强,或多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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