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锁进去,问道:“这些东西都是要搬到哪里去?”
佣人回道:“大少爷说这些都要搬回顾家去。”
乔谨言回来了?乔锁站在院子里,站了许久,等到自己有了勇气这才进去,客厅里没有人。乔谨言不在,她去了老爷子的书房,只见老爷子坐在书房里,翻出了许久以前的烟斗,点着烟丝在抽烟。
“爷爷,大哥是要搬回顾家吗?”她进去,问道。
老爷子点了点头,道:“他终究是顾家人,你去送送他,乔臻在楼上跟他说着话呢。”
老爷子颇有些烦恼,乔谨言要回顾家去,这事谁都拦不了,一来他原本便是顾家人,二来当年他过继过来是因为顾妍,如今顾妍早就去世,乔谨言说放弃乔家所有的继承权,只需带顾妍的遗物回去即可,加上顾家权势极大,他也拦不住。
老爷子揪心苦恼的是,乔谨言这般决绝地回道顾家去,放弃了乔家的一切,甚至连乔锁都不管不顾,这让老爷子很是困惑。
倘若这年轻的孩子真能这般绝情冷心,往后也就没有任何的弱点了。
这连环局倘若就这样中断了,那自己的大儿子岂不是白白牺牲了?老爷子坐在那里径自思考着乔家往后的荣耀以及如何上位的问题,只吩咐着乔锁去看看乔谨言,他还要观察分析一段时间才好。
乔臻已经去试探了,剩下来就需要小四去探探虚实了。
乔锁点了点头,瞧着这个架势,乔谨言是不会再回来了。她没有上楼,只是坐在客厅里等着乔谨言下来。
john吩咐着人将几个房间里大夫人的遗物尽数搬走。乔谨言站在自己的书房内,看着居住了几年的房间。这些东西他是不缺的,这么费劲地搬不过是洁癖作祟,他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染上别人的味道。
“大哥,你真的不留在乔家吗?”乔臻坐在轮椅上,扬声问道。
乔谨言看了看他的双腿,点头淡淡说道:“这事我跟爷爷说过了,顾家人丁单薄,我弟弟柏林又常年不在家,老爷子近些年来身体不好希望我回去。”
乔谨言声音顿了顿说道:“我会恢复顾家的姓氏,往后乔家就靠你了。”
乔臻愣住,居然是恢复顾家的姓氏,要彻底和乔家撇清关系了。乔臻眼底暗光一闪,如果要回复顾家姓氏,这手续要比旁人复杂一些吧。
乔谨言如果不姓乔,那么就无法用小锁那招来对付他。
只是倘若乔谨言放弃了小锁,乔臻垂眼,他其实是不太愿意跟乔谨言斗,也不愿意在伤害乔锁的基础上伤害乔谨言,他近来可是听说乔谨言包养了一个小情人,想必凌婉也是知晓的,这些天一直住在娘家。
如果乔谨言对于乔锁只是喜欢和迷恋,如果有了新的对象,他也不愿意那么大费周折去对付了。
乔谨言离开乔家,最高兴的自然要属于他了,他跟爷爷不一样,爷爷一心想要光耀门楣,想要更上一层楼,甚至想要借机踩死顾家来上位,可是他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他有乔氏就足够了,如果再有了小锁,这人生便是圆满的了。至少现在是。
所以乔臻的出发点和乔家老爷子是不一样的。
“你真的舍得离开,毕竟住了这些年,还有,你要是走了,我和乔锁都会不适应的。”他特意提到乔锁的名字。
乔谨言淡漠地说道:“乔家有你就足够了,而乔锁即将嫁人,往后都是各奔东西各自生活的,没有什么不适应的。”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的情绪,一贯的清冷,乔谨言去收拾自己的一些文件,见乔臻依旧杵在那里没有走,便淡淡地说道:“我马上就要离开乔家,有些话也无妨摊开来说。这些年,我住在这里,你们心中都是不舒坦的吧,唯独乔锁是后来回来的,对我比常人好些。只是乔臻,乔东南入狱后,我便应该离开乔家了。”
乔臻佯装吃惊,急急地说道:“大哥,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终究是一家人,哪里有什么不舒坦的。”
乔谨言冷笑了一声,道:“我来乔家不过是姨母病重过来照顾姨母的,姨母一直怀疑当年的那个孩子并非是自然夭折,嘱托我调查,我查了许久也没有结果,却不想你们亲手将乔东南送进了监狱,既然当年的人走的走,入狱的入狱,过了这些年也就没有调查的必要了,我也无需继续留在乔家。这些话既然说开了,我们还是回归到各自正常的生活吧。”
乔臻见他说的这般直白,微微吃惊,一直捉摸不透乔谨言话里的用意,但是多少信了几分。乔东南入狱,他的仇也算是报了,没有理由对付老爷子和他,乔谨言又不可能知道老爷子设局试图踩着他和乔锁毁顾家上位。
这是真的彻底要离开乔家的节奏?
“当年的事情,我知道的不多,不过,大哥,就算你回到了顾家,我们还是兄弟,我还是会尊称你一声大哥。”乔臻严肃地说道。
乔谨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john带着人过来说道:“大少,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这书房的东西还要搬吗?”
乔谨言点了点头,说道:“尽数搬走,往后也不会回来了。”
他下了楼,看见坐在客厅里的乔锁。她的精神比昨日的要好,也很平静,静静地坐在那里喝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乔谨言见乔臻跟着出来,想到乔家那位始终深藏不露的老爷子,便面无表情地下了楼,看着乔锁淡淡地说道:“小四,我要回顾家了,往后都不会回来,你和夏侯的婚礼我会抽时间参加。”
他说的言简意赅。
乔锁听到声响猛然抬头,捧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颤,她紧紧地攥住杯子,也没有敢看乔谨言,低低地说道:“好,谢谢大哥。”
乔谨言微微眯眼,见她孤独地坐在那里,不哭不闹,突然之间有些难以自抑,似乎爱情里受伤重的从来都是爱的深的。
乔谨言不再看她,出了院子,上车离开。
乔锁没有回头,静静地坐在那里,没有相送。
乔家老爷子隔着窗户看着乔谨言离开,敲了敲烟斗,脸色阴沉地抽着烟。
乔臻一言不发地坐在轮椅上,见他离开,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
第一百零九章 离开,是为了更好的相逢(二)
乔谨言离开后,彻底消失在了乔家人的视线中。乔锁此后再也没有得到过这位大哥的消息。原以为永远不分开的人,原来一旦离开了彼此的视线便无迹可寻。
乔锁见乔谨言以前居住的房间东西都尽数搬走,留下空荡荡的房子,才知晓他是这般地狠,走了连一丝的念想都不留。
她那日没有告诉他关于乔思的威胁和勒索,不过如今看来是不用说了,他根本就不在乎,而他们之间都结束了。倘若往后出了什么事情,估计对于乔谨言是不会有什么影响,人处于高位,是不会那么轻易被毁掉的,被毁掉的也只有她罢了。
夏侯开始频繁出现在乔家。乔锁不再去上班,夏侯便时常来乔家教她一些素描最基本的东西,或者带她出去吃遍帝都的大街小巷。
送99朵蓝色妖姬、带她去打枪、潜水、出海、烛光晚餐,夏侯每日会变着法子带着乔锁吃喝玩乐。乔锁总算是明白,早些年这位侯少为何能够风靡帝都了,这般十八般武艺都会玩的人,也是不多的。
夏侯带她尝试各种的玩耍,唯独不玩赛车。过去的事情,乔锁没有细问,夏侯也没有说,不过这种吃喝玩乐的日子倒真的能帮助一个人遗忘痛苦。乔锁渐渐的也不在精神恍惚,不在深夜里突然醒来泪流满面,似乎她现在可以不用经常想起过去的事情。
人一忙,便不会有时间来胡思乱想。
春天过去,初夏来临,很快便到了他们认识一周年的日子。乔锁原本也记不住,偏偏夏侯拉着她去烛光晚餐,说起这些,乔锁才意识到,原来一年时光就这样溜走了。
吃完饭,夏侯送她回乔家,他们一前一后进入乔宅的院子。夏侯突然之间拉住了她的手,站在了树荫下面,喊道:“小锁,你别动。”
乔锁感觉脖子上冰凉一片,他从后面给她戴上了一串项链,然后低头吻在了她的脖子上。乔锁感觉到温热的触感在肌肤上流转微微闭眼。
“半年之期就要到了,小锁,我们结婚吧。”夏侯在耳后低低地说道。
乔锁睁眼,眼中的光芒几度明灭,想起这些日子来,这个男人为了帮她走出痛苦,所做的所有努力,低低地问道:“娶我,你会幸福吗?我什么都不会。”
这个男人带给她很多的感动。
夏侯微笑地从身后抱住她,将脑袋压在她的肩膀上,笑道:“傻瓜,当然会幸福,你也会幸福的,人不能因为曾经受伤就不相信爱情,我们总要勇敢地相信一些东西,不然人生是黑白的。”
乔锁慢慢地思考着他的话,转过身来,踮起脚尖和他对视,低低地问道:“可以相信吗?”
她可以相信他,相信还能幸福,还能有爱情?
夏侯看着她,没有言语,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深沉,他低下面容,很是动容地说道:“我曾经经历过很多的情感,经历过生死离别,我原以为爱情早就死在了过往,可是遇见你后,小锁,我发现我又学会了爱人,我想勇敢一些,不再失去。你也可以的,小锁,忘记过去,重新爱上别的人。我们都具备爱人的能力,只是你不要放弃这项技能。”
乔锁内心翻滚激荡,不知道该怎么说,乔谨言的离去让她的世界处在一片黑暗之中,这几个月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失眠、痛苦,她在无数个夜里在乔家的宅子里游荡,想要找到过去的印迹,可是乔谨言搬走了他们之间所有的回忆。
她跑去酒窖去喝酒,佣人时常会在第二天清晨在酒窖的门口发现醉醺醺的她,她爬起来回去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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