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只见海盗船长咕咚一声摔在草地上,然后开始不停翻滚,喉咙里面还发出呃呃的怪声,看起来十分恐怖。
星期五到底是佣兵出身,念叨了一声卖糕的,然后就把手指头伸进嗓子眼,呕呕干哕起来。最后哗啦一声,吐了一地。星期五这才放心:一定是刚才吃的食物不对劲,我就说嘛,怎么可能那么香呢。
“看样子好像是毒瘾发作的样子——”小虾米观察了一阵之后,得出了结论。唐积德听了,在草丛里面抓了几片薄荷叶,放在掌心揉搓一阵,然后将手心盖在大胡子的鼻子上。
渐渐的,大胡子不再挣扎,不过面孔依然扭曲,嘴里艰难地蹦出几个词。经过小虾翻译之后,唐积德也终于确定这家伙是毒瘾发作。
倒霉,都弄些什么人上岛啊——唐积德仰天长叹,然后弹了点含笑半步癫,大胡子哈哈几声,就此酣睡过去。
“这买卖赔了,还得帮他戒毒。”唐积德摇头晃脑叹着气,溜达回山洞。
“哇哦——白吃了那么多好东西,全都吐啦!”星期五双手抱头,懊悔不已,看来晚上要饿肚子了。
不过还好,小虾米又递给他半碗肉片,本来是准备晚上留给那只大猩猩的,现在只好先便宜这个“黑猩猩”了。
奴隶的待遇就是要稍微差点,星期五和船长都被安排在山洞外面,地位比三立都差远了。而且身下铺的是干草,还得俩人扯一条毛毯。反正伟大的船长先生睡得跟死狗似的,星期五就把毯子一裹,美美地进入了梦乡。
说来也怪,过惯了刀头舔血的日子,倒是很享受这种宁静。甚至在梦中,他还回到了辽阔的非洲大草原,纵情地奔跑,将那些羚羊和斑马都远远甩在后面。
正撒欢呢,忽然一头巨大的大猩猩拦住去路,星期五多年养成的习惯动作便要拔枪射击,结果,手里攥住的却是一把黑色的长毛。
睁眼一瞧,只见一张硕大的面孔出现在眼前,粗大的鼻孔里喷出的气息直接吹到他的脸上,透过微微张开的大嘴唇子,可以看到里面的犬齿闪着幽幽的寒光,听到低沉的吼声。
一时间,星期五有些恍惚,精神游走于梦幻与现实之间,不知身在何处。
“快点放开,它是国王,是我的朋友!”小虾米急切的声音传过来,星期五下意识的撒开手,然后就看到栅栏已经打开,小虾米端着一个大碗跑出来,放到地上。那只巨大的猩猩端起碗,直接倒进嘴里,然后又轻轻地将碗放在地上,用拳撑着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星期五浑身都被汗水湿透,虽然他也数度出生入死,可是只要有枪在手,就无所畏惧。而今天这个场面,却超出了他的控制范围。根本不用怀疑,如果不是这个小女孩及时出现的话,他肯定会被那只大猩猩撕碎。
向小虾米投了一道复杂的目光,星期五嘴里念叨了一声“国王”,然后躺在地上,却久久不能入睡,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回家的强烈渴望。多少年了,只为追求金钱、美女、刺激,渐渐淡忘了族人那憨厚的笑脸。这一切,好像都是一场梦,该死的梦!
黑暗中,黑杰克留下了两行久违的思乡之泪……
第二十八章 那种滋味
早晨起来,大伙就开始忙碌,喂猪的喂猪,做饭的做饭。唐积德和星期五领着卡卡搬运石头,伟大的船长打着呵欠和稀泥。
到底是厨子出身,不到两个小时,一个灶台就垒成了,一共有两个灶眼,放着一大一小两口不锈钢锅。下面的灶膛比较宽敞,毕竟要以烧柴为主。最上面高高耸立着一根竹筒子,比唐积德的大腿还粗。里面的竹节全部打通,当烟囱正合适。至于风箱之类,只能以后慢慢再置办了。
早餐比较简单,何田田熬了大米粥,配上点裙带菜拌制的小咸菜,倒也清淡爽口。主食是在石头上烙的饼,这个也是比较偏门的一种吃法,比较适合野餐。
看到那只叫大星的黑猩猩捧着金灿灿的金碗喝粥,伟大的海盗船长心思又活泛起来,琢磨着怎么打探宝藏的去处,如何开启……
吃完早饭,李少白报告说,这几天母野猪表现很好,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没啥抵触情绪,是不是可以考虑将其松绑,改喂养为放养。
虽然觉得这家伙有偷懒的嫌疑,不过大伙一商量,反正小猪崽也不用再吃奶,有没有这个奶妈意义都不太大,跑了就当是放归山林吧,于是也都没有异议。
将小猪崽先关进山洞,还是由唐积德操刀,将猪蹄上布条子割断,大星也伸出猴爪子,将野猪嘴上的套袖也拽走。这一切都看得星期五和船长先生暗暗心惊:能把野猪生擒,这伙人果然够野性!
重获自由的野猪依然老神在在地躺在那里不动弹,嘴里还惬意地哼哼几声,不知道是不想起来,还是被捆习惯了,适应了这种饭来张口的生活。
“起来吧,你这夯货!”唐积德在它屁股上踹了好几脚,野猪这才哼哼唧唧地动弹几下,然后晃晃悠悠站起来,中间还跌倒了好几次。
迈步在地上溜达了几下,野猪大概才意识到重获自由,于是哼哼两声,猛地将唐积德拱了一个大腚墩,这才迈着小碎步,向山洞溜达过去。
“这家伙还挺记仇的——”李少白乐呵呵地追了上去,顺便还拉走看傻眼了的星期五。
唐积德骂骂咧咧地爬起来,还是决定给小猪崽身上绑上藤条,然后牵着溜达几天,免得被母猪拐跑,也算是报复了刚才的一拱之仇。
正副猪倌赶着野猪消失在灌木丛之后,船长又开始打呵欠犯瘾,照例给他用上含笑半步癫,又呼呼大睡。整个弄回来一大爷,好吃好喝供着还不干活,要知道,现在小虾米和小星天天都得摘椰子。于是将他像面口袋似的扛进山洞,唐积德就忿忿然伐竹子去了。
建造竹屋是个长期而艰巨的任务,并非一日之功,运了两趟竹子,一上午就过去了。唐积德早就计划好了,中午就弄竹筒饭。
早晨的时候,大米就淘洗好了,连水一起灌进竹筒,里面塞上点海菜和腌肉,连盐都不用放了,直接扔到只剩下红红炭火的火堆里面,剩下的就是等着开饭了。
到了饭点,李大少和星期五也赶着大猪小猪溜达回来;然后小虾米那一伙也随之出现,只是队伍有点浩浩荡荡的架势,身后跟着一大串子黑糊糊的家伙,排着整齐的队伍,一摇一拐地来到山洞前面,就差嘴里喊着“我们要吃大户”的口号了。
这是啥意思,他们还驯养这么多黑猩猩?看到这些熟悉的猩猩,星期五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情不自禁地走了上去,然后就看到领头的那只雄猩猩向他伸出了爪子。
星期五机械地伸出手臂,跟猩猩握了握,这一瞬间,他仿佛回到了家乡,对面就是部落的同胞,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张开手臂,和猩猩首领来了个拥抱。
本来还有点没精打采的船长先生也看得瞪圆眼睛,鹦鹉,猴子,黑猩猩,这是海盗最钟爱的宠物,想不到在这里居然会有如此众多的黑猩猩,一定要打好关系,争取弄上手一只。
于是船长连滚带爬凑上去,很是亲热地和猩猩们逐一握手拥抱,场面很是热烈。
因为从大船上也弄了不少盐,所以唐积德也就没有吝啬,将装盐的罐子递给猩猩头领。大概是记住了第一次给它们发盐的情形,猩猩们都很守规矩,一个个伸着爪子,等着头领将盐粒放在上面。
猩猩头领也很认真负责,发现盐粒比较大的时候,就放在自个嘴里吸吮两下,然后再塞进同伴的嘴里,多少有点假公济私的嫌疑。
“小心齁着。”对于这种做法,唐积德只是哈哈一乐,到啥时候都不可避免存在特权阶级,这个早就经过动物界的检验。
这一次,猩猩直接搞现场交易,它们来的时候基本上都没空手,除了香蕉和红毛丹之外,还有几个橙子和几串子绿色的小果子,比鸡蛋小一些,反正唐积德是不认识。
大星倒是识货,将果子掰开,扔掉里面的果核,然后就放到嘴里大嚼,不大一会就嚼得满嘴泛绿,脸上反倒比屁股还红,走路也开始打晃,兴奋得上蹿下跳,就跟喝醉酒似的。小星也凑上来要吃,结果被老娘夹住,啪啪打屁股板子,瞧得星期五都直咧嘴。
“喝醉酒打娃子,没你这么当娘的。”唐积德站出来抱打不平。
“大星也没错哦,小孩子一般不能吃槟榔的。我们宝岛许多成年人都喜欢吃,不过要撒上桂子油,再过上荖叶。”何田田也给唐积德剥开一个。
本来,唐积德准备先摸摸,不过现在人家给送到嘴边,说啥也得吃了。入口嚼了几下,头上就开始冒汗,然后就面红耳赤,心脏砰砰跳,真跟喝了半斤二锅头似的。
“实在受不了啦,这玩意还是留着给海盗船长嚼吧。”唐积德将嘴里的槟榔吐在地上,然后灌了几口水,这才稍稍缓过来一点。
小虾米眨眨大眼睛:“我明白了,苏东坡曾经说过,两颊红潮曾妩嵋,谁知侬是醉槟榔,原来就是这样啊。”
何田田脸上也露出甜甜的笑意:“开始几次肯定是不习惯的,不过次数多了就会觉得很舒爽,很多人还都会上瘾的哦。”
唐积德抓抓后脑勺:“田田,你确定说的是嚼槟榔?”
“不跟你说了——”何田田也反应过来,羞得脸蛋通红,一溜烟跑回山洞去了。
其他人倒是不明所以,小虾米年龄太小,两个老外听不懂,倒是李大少凑到唐大头跟前,俊美的脸上露出贱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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