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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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之道- 第2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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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回过头时,她已站在了我的面前,两瓣红唇浅浅的翘着,鲜艳可人,原本白皙的眼睑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艳丽如花瓣,微含雨露。她两肩微抖,竟似要哭起来,问我:“你为什么老是躲着我。”我说,“我怕你不高兴。”她说“我有吗?”说完,她已然开始哭起来,两行水线顺着脸颊直垂到地面。

  她提起两只拳头拼命的砸在我胸口,哭着骂着,说:“马冬,你个混蛋,混蛋!”她哭起来的样子很美,梨花带雨,分外妖娆。我完全被她感染住了,迎着她细雨点般的拳头将她的腰收在怀里紧紧的撺着,一张嘴凑近她的脸庞亲吻她哭红的眼睛,将她那咸而带温的泪珠吸入舌尖。她也停止了动作,一双纤手紧紧搂住我的脖颈。我将嘴唇从她的眼睛滑过脸颊,移至她的红唇,紧紧的堵上,她也迎合着同我激烈的拥吻。我能感觉到她的整颗心在剧烈的跳动,弹出心房,钻入了我的胸腔,强有力的催动我的每一根血管。

  她的唇湿而热,她的舌软而缠绵,她的香温馨而迷醉,我拥着她柔软的身躯,紧紧的抱着,仿佛顷刻就会消失。

  门外突然传来了冯林的声音,李茹听后朝我嫣然一笑,绯红着脸蛋对准我的额头轻轻一吻,推开我说:“晚上等着我。”然后稍整理下头发提着包走了,只留下一抹残吻印在我的额头。

  我不知道刚才那意味着什么,是爱吗?还只是慰藉。如果是爱,她就不应该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陪着其他的男人出去。如果不是,又何以发生刚才那荒唐的举措。我是幸福而又迷茫,迷茫而又失意。

  冯林和李茹出去了一下午没有回来,于是我闲的无聊便独自跑去上网。网上那个叫“如梦令”的女人给我留下了一条留言,叫我今天晚上在公寓一区三栋旁的一棵大樟树下等她,留言日期显示的是昨天。我不知道那位一向以矜持著称的“如梦令”为什么会突然破例见我,因为之前无论我如何威逼利诱她都不肯露面,吊足了我的胃口。

  那天晚上,我在樟树底下,愣是顶着猎猎寒风,冻得身子蜷作一团,足足等了三个小时也没见到“如梦令”。我知道,我再一次的被那小妞放了鸽子,我发誓下次抓住她一定扒光她的衣服游街。我最后骂骂咧咧的缩回了宿舍。后来我从冯林口中得知,那个“如梦令”其实就是李茹的网名。

  晚上十一点多,冯林还没有来,李茹也没有来。我心突然又凉了起来。白天的事也许只是场玩笑,说的话也只是一句玩笑话,她怎么会轻易的爱上我,我有些自我解嘲,最后带着失落钻进被窝一人睡去。

  半夜里一阵电话声突然把我吵醒,那时候我正做着梦,梦着李茹,梦着白天的事。我提起电话破口大骂:“不管你是谁,如果没什么重要事我非得把你大卸八块。”那边先是顿了一会,然后才说起话来:“你是冯林的同学吗?”话筒里传来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声,望着冯林的空床位,我隐隐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说:是的。电话那头接着说:“你快来吧,他出了车祸,在湘雅医院3号急救室。”我当时脑子嗡的一声像触了电,赶紧抓起外套冲到公寓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医院急救室门外的过道里坐满了人,即使是半夜,这里也永远不缺少侯者,我只是没有料到,有一天我会加入到他们的行列,而且这一天来的竟是这么的突然。

  急救室里不时有医生出来,一身的素白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我冲过去抓住其中一位医生的手,询问里面病人的情况。医生说,病人失血过多,情况不容乐观。然后他又问我,一起的还有个女生,我是不是她亲属。我摇了摇头。医生看了我一眼,也不再说话,夹起病单就走。我觉得他话语有些隐讳,又冲上去把他截了下来,问李茹的病情。医生却摇头说,“还是等病人家属来再说吧。”我听到他这句话大脑像抽了筋,嗡的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全身。我急得鼻涕眼泪直往外冒,发了疯似的拽住他的胳膊不放手。最后他架不住我的折腾,只得说:“比较糟糕,可能熬不过今夜。”

  我的世界有些天旋地转,走廊天花板的灯也灼灼的刺眼。我没想到我最终等来的是这样的结局,两个最好的朋友现都已经躺在医院的急救室里,生死不明,而我所能做的,就是在外面跟个神棍似的祈祷。然而,无论失去他们俩谁,我都情愿以命交换。

  半夜的走廊很冷,冰凉的椅子冻结了灵魂的骨。几个守夜的病人亲属斜靠在椅子上睡了过去。长长的甬道异常的安静,像一口没有前后板的棺材。寂静的夜里,走廊上病床推动的声音显得异常醒耳,轮子摩擦着地面,吱吱的响着。我抬起头,看见一架蒙着白布的病床从我面前推过,病床上的病人显然死了,病人的手却从一只被角露了出来,一只细细的白白的女人的手,手上戴着一只戒指,一只狗尾草编织的草戒指。顷刻间,我的血凝固起来,脊背一阵发凉,像疯狗一样冲过去,握住女人的手,扯开了白布。白布下露出了一张女人的脸,满是血污,有血的地方乌黑,没血的地方惨白,只有那双唇我却认得,中午那张猩红火热的唇,现已变得冰凉乌青。

  我像极了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全身骨架散落下来,瘫在地上,哭不出,喊不出,嗓子眼哽咽得难受。任凭我做够再多的准备,也接受不了如此的残酷现实。

  李茹走了,就这样的走了,从我的眼前,从我的身侧,从我的指尖,就这么远远的离开了我。而那张俏丽的脸,纯真的笑容,深情的眼,还恍如昨日清晨的一抹朝露,在太阳还未升起之际,已经永远的消失了。我往后的日子注定是一个没有晨露,缺失养分的人生。

  整个晚上,我保持着一个固定的颓废的姿势直熬到天亮。上午8点的时候,里面护士跑出来对我说,“病人想见你。”我便跟着她走了进去。床上躺着一个病人,绑的跟木乃伊似的,只露出两只眼睛,大腿上还夹了几块夹板,鼻梁上罩了块氧气罩。病人全身不能动弹,只能弯起一根手指在身侧比划,嘴里呜呜的响着。那一刻,我泪涌如注,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对他说:“你放心吧,李茹她没事,只是受点皮肉伤,她比你强多了,这会儿还在外面蹦跶呢。”他听了也就放心的放下手指。我扭过头却再也装不下去,急忙的从门口走了出来,跑到洗手间哑着嗓子痛声哭起来,咯咯的气流划过声带,像地底的阴风穿过皲裂的老松树皮,苍凉而悲怆。

  冯林只是手臂有几处骨折,大腿内侧受硬物刮伤,失血过多,不到一个月也就恢复了。直到出院的那会他都一直没见过李茹,他也逐渐明白我一直在骗他。。 最好的txt下载网

三十八
回到宿舍,他像变了一个人,经常不吃不喝不说话,两眼总是暗淡无光,像镶在眼眶里的两颗瞎了火的灯泡。而且经常半夜里做恶梦,大喊大叫的跳起来。我知道他受的打击比我还大,失去恋人的痛苦,也许,这一辈也无法抹去。

  他整个人变得脆弱,胆小起来,经常被夜里的黑影吓哭,每次哭的时候总会抱起李茹的照片,越看越哭,越哭越响。自李茹出事以后我便就叫他跟我一起睡,睡前总会安慰他,他才能安然入睡。

  一次夜里,我从睡梦里醒来,感觉背后一阵窸窣的响动,这才发现冯林正趴在我身上舔着我的肩背,而他的*也异常的*。我当时脑子里就闪现过一阵恶心的画面,一脚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指着他骂他变态。冯林从床上重重的摔下来,脑袋磕在地上,他没有吱声,又径直坐起来,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噗”的用打火机点燃烟后猛吸了几口,火星子在夜里亮晃晃的。他随即抓起烟头往自己手背上烫去,哧的一声烧出一股糊味,痛的他牙齿在嘴唇上咬出一排血印来。我猛地跳下来,一脚把他手里的烟头踢飞,骂他说:“你他妈的疯了。”

  冯林两眼紧闭,痛苦不堪,扳起头不停的往身后的墙上撞,咚咚……像一座钟摆来回撞击,不停地嘶声哭喊:“我已经是废人了。”我看着他濒临崩溃的神情,陪他坐在墙边,说:“咱们是兄弟,有今生无来世。是我对不住你。”他痛苦的摇着脑袋,说:“没有谁对不起谁。很多事你根本不知道也不明白。”我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脑子一头雾水。他接着又说:“本来这件事到这地步了,我就不应该告诉你,但是不跟你说,我心里憋受着难熬。”他突然抓起我的肩膀,定定的看着我,眼里露出痛苦的焦灼,“李茹其实一直喜欢你,她都暗恋你十多年了,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冯林是不是真疯了,说起话来不着边际,我认识李茹一共才四年,况且一直是我想追她。我怯怯的看着他,说:“冯林,你冷静点,别说胡话了。”冯林一巴掌打在我脸上骂我:“老子清醒得很,是你还没醒过来。你知道李茹是谁吗?她就是胡静,胡静!”我说,“这怎么可能。”

  我觉得这些太难以置信,一股脑的全撞在一块,让我理不出头绪。如果李茹是胡静,那胡静又是谁。

  冯林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一个布包摔在我头上,嘶声力竭的怒斥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啊,你能比我好到哪去,流氓,痞子,混混,她李茹为什么会看上你,因为你帅,因为你有钱吗?狗屁,你狗屁都不是!还不是从小被你那破草戒指给唬住了。你是一骗子,她就是一笨蛋!”

  我从身上抓过那只包,摊在脚下。那只包是李茹那天出门带着的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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