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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刘老师组织班里同学去城里的公园玩,我们别提有多高兴了。在我们眼里,公园似乎是属于城里的孩子的,农村的孩子只能玩泥巴,所以我们非常羡慕城里的孩子。父母原来带我到城里的表外公家拜年时,有时候会从公园门口经过,却从来没有带我进去玩过,我只会羡慕地看着里面的孩子玩,迟迟不肯离开,父母也真舍得他们那点钱,忍心让我眼睁睁地看着别人玩。那次刘老师带我们去公园玩,我把里面所有好玩的都玩了,玩了一遍还想玩两遍,还坐在一个小飞机上照了一张相片,相片中的我穿着一件灰色西服,是家里买布裁的,左手搭在飞机的侧檐上,侧歪着头看着正前方,眼里没有露出笑容,心里却有说不出的高兴,脸蛋是红扑扑的,可能是有点拘束的原因,整个人始终让人感觉是一副老实芭蕉的样子。回来之后,在公园玩的兴奋劲儿几天都没有消退,要是能够住在城里多好。
那时我还小,不爱说话,也比较害羞,从不和班里女同学玩,也没觉得和她们有什么好玩的,也不主动跟她们打招呼,虽然也不懂男女之间的事情,却怕和女同学玩被人家说笑话,所以我对女同学是避而远之。记得教我们生物的是一位很年轻的何老师,比较幽默,但有几分瘦,也看不出有什么帅气,他很喜欢我们的刘老师,看他们经常走在一起,而且何老师总爱买一些东西去哄刘老师开心。刘老师高兴的时候上课都带着甜蜜的微笑,喊同学名字都很亲切,同学们放了什么错也不会怎么责怪,而不高兴的时候上课都是板着一副脸孔,同学们听课都比较小心翼翼,生怕出什么差错,听说刘老师的这些情绪都与何老师有关,不知道他们俩在玩什么把戏。没多久又听说何老师经常躲在办公室里喝闷酒,也没看他再与刘老师走在一块了,有几天都没有来给我们上课,很多同学因此都在背后骂刘老师,说她不是什么好女人,因为何老师对同学们都很好的,所以同学们都很喜欢他,觉得他肯定是被刘老师欺负了,都替他报不平。后来何老师给我们上课也没有一丝笑容,上课的气氛死气沉沉的。有的同学说看见何老师经常发呆,还有同学说看见他哭过,难道女人真有那么厉害,使得何老师都变了个样,我真弄不明白,没想到多年以后,我被女人弄得比何老师还惨好几倍了,女人看着漂亮,温柔,可爱,跟兔子一样,可是弄不好比老虎还危险啊。后来我真有些怪何老师当年为什么不把自己失败的经验教训也给我好好上一课了。
刘老师带了我们一年的班主任后便调走了,听说调到一所矿务中学去了,我还是很想念刘老师的。初一上学期我考了年级前二十名,下学期我考了年级前几名,父母都乐开了花,给我裁了一套新衣服,我也乐了好几天。
那年暑假,雨水特别的多。刚忙完田里的农活不久又下了一场大雨,而且雷电交加,父母听到打雷就立即关了电视,我也躲在家里不敢出去,看着一道道长长的闪电在天空划过,接着巨大的雷声响彻天际,我被吓得两腿发抖,从来没见过那么大的雷电。雷雨停了,街道被大雨冲洗得干干净净,空气清新了许多,也消除了几分暑气,人们又出来活动了。我搬着凳子坐在家门口休息,突然从街角走来了几个妇女,是那边街上的,大喊着:“那边村子里死了个人,是被雷打死的,快去看啊。”她们并没有针对哪个人喊,碰到谁就跟谁喊,好象在广播一条特大新闻一样,也不是什么好新闻,不过这条新闻确实新鲜奇怪,还真有雷公打死人的,都没听说过,只是记得老师曾经讲过打雷时不能站在树底下。很多人听那些妇女说了,也被吸引着跑过去看了,我和弟弟也想去,可是被父母阻止了。看过的人回来之后,胆小一点的被吓得魂都丢了一半,胆大一点的也被吓得脸色发白,都在一块议论着,一会儿这个说:“哎呀,真是太恐怖了,连肠子都翻出来了。”一会儿那个又补充说:“是啊。还是在粪坑里拉屎时被雷公打死的。”也有的人在一边庆幸自己没被雷公打死,但也吓得肠子都要出来了。我在一边听了也直打哆嗦,是啊,太恐怖了,太不可思议了,连在粪坑里都被打死了,而且肠子都打出来了。她们没有议论那人为什么会被雷打死,我却在一边想着这个问题,我想那人肯定是做了什么缺德事,以致遭受天谴,要不雷公也不会只找他劈啊,况且他还是在粪坑里呢。所以我觉得人活着一定不能做亏心事,否则老天都不会放过的。从那以后我也很怕打雷的,虽然我从不做亏心事,但也保不准雷公也会有不长眼的时候啊。
第十四章 初二
十四
我上初二了,这一年我的变化很大,不管是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首先在身体上,我的身高明显长了很多。刚上初一时穿的衣服已经没法套在我的身上了,虽然那些衣服在我身上已经穿了好几年了,父母还是舍不得仍掉,就留给弟弟穿,弟弟当然不高兴了,穿在身上总是嘟着一副嘴巴,看着弟弟我心里总是暗暗的笑,弟弟也是捡破烂的。我从米的个子一下子就长到了米,一年的时间整整长了12公分,好象被拉长了似的,我再也不怕和别人比高了,要是照这个速度再长个一两年的话,我将来想成为篮球主力队员都不难了。原来上课时班里第一排的某个位置都是固定为我留着的,现在已经换了主人,我悄悄地移到第三排去了。小时候每年到我的表外公外婆家拜年时,他们都笑着说我是小矮子,年年都是一个样,像我母亲,长不高,可是到初二那年再到他们家拜年时,他们都怀疑看错人了,摸着我的脑袋笑着对我说:“哎呀,这就是我们的小外孙吗,我们都快不认识了,长这么高了。”我心里暗暗的对他们说:“我不光长高了,而且长帅了,你们没发现吗?”
刘老师走后,从外面又调来一个男教师做我们的班主任,他姓张,高个,帅气,教我们数学,人很温和,对我也很不错的。这时候我感觉班上的同学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男生都穿的比较讲究,比原来干净整齐多了,特别是女生,都爱梳妆打扮了,原来看着不怎么样的小丫头经过一番打扮也有了几分姿色了。原来我看女生都没什么特殊的感觉,即便漂亮的女生也对我没什么吸引力,可是现在我的眼球好象不听自己使唤了,总是不自觉的朝她们看,而且还不敢光明正大地看,每每趁人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瞅上几眼,虽然看了之后也不会多长几块肉,但心里总感觉比较舒坦,比看花儿还舒坦。如果她们发现了我,我的脸蛋会立即变成一个红苹果。我也注意到有的女生也会含情脉脉的看着我,可是她们的脸蛋不会变成红苹果,而我的脸蛋却变成了红苹果,可我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
记得一天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老想着白天在学校里看见的那个漂亮的女生,她是我们学校的校花,穿着红色的花衣服,披着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眼里闪烁着钩人的光芒,楚楚动人的。我躺在床上就在想,她家住在哪里呢,叫什么名字呢,今年多大呢,在哪个班上课呢,如果她看到我了会不会也脸红呢,想着想着就进入了梦乡。睡梦中隐隐约约感觉到身体的某个部位有一种极度的快感,像触电了一样,持续了两秒钟。白天醒来后,正要穿裤子,突然发现内裤湿湿的,我以为是尿床了,这么大了还尿床呀,我自己都觉得可笑,我用手摸了摸那地方,粘乎乎的,吓了一大跳,如果是尿液应该不是这个样的啊,怎么会有这脏东西呢,这是从哪里来的呢,我想不明白,也不敢想,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鬼吗,我想到这一点又吓了一大跳,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最后还是决定先问一下父亲。于是我忐忑不安地走到父亲的床边问父亲,父亲摸了摸我的内裤,很平静的说了声:“没什么关系。”我不解,但没有再问下去,心里却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一个星期后我才弄明白,原来我长大了,来那个了,那天晚上一定是梦见女生了。后来每隔一两周都会来一次,我一点也不害怕了,倒是希望每天晚上都能做个春梦,每天都来一次那个,多么舒服的一件事。
姨妈家门前是街道,后面就是一片田野,一百米远的地方是一块橘子园,那是父亲当年把自己家的一亩三分田改成了橘子园,每年中秋的时候,父亲就会小心翼翼地把橘子摘下来卖。橘子园旁边是一条小河,小河另一边有口水井,不远的地方是一个小村庄,村民们经常会带着小孩子到那条小河边洗衣服,挑水,洗菜,所以小孩子们经常会跑到我家橘子园来偷橘子吃。父亲在橘子园拴了一条黄狗,一旦有陌生人进去就会汪汪的叫,所以我们也懒得跑到橘子园里去看守,只要待在姨妈家楼上就可以看到,听到狗叫再跑过去抓贼就行了。记得有一天周末,临近中秋了,正是橘子成熟的时候,父亲让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