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点头,“就在这边不远的地方。”然后又是一阵沉默。幸好狐狸走了过来。
“搭档,好了没?”说完,手就挂在了柳生的脖子上,身体也顺便挂了上去。看了我一眼,状似随意的问道:“你是?”
“前辈,我叫凉宫熙。”努力撑着自己不往地上倒。“和前辈一个学校的。”
仔细的看了看我,忽然指着我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就是你打了我吧?”活动着指关节。“就是因为你,害我当了差不多一周的熊猫,被他们给耻笑。”冷笑了两下,“说吧,想要我怎么报答你呢?”
身体开始颤抖,购物车也不能很好的支撑着身体。怎么办?
“好了,不要再逗她了。”绅士出声说到,将狐狸的手扳了下来。“凉宫你没事吧?”
摇了摇头。“还好,只是,身体没力气动不了了。”
于是绅士也沉默了。
我这个毛病还真是麻烦呢!!
“这样吧,我和仁王送你回家吧。”说着,将自己手中的购物车推给了狐狸,将我的接过,和我一同推着车子。然后身体微微往我这边靠了靠,右手越过腰部将我轻轻的扶着,方便我借力支撑。
“这样不好吧……”看了看表情有些怪异的狐狸,我动了动身体。
“没关系,反正这个和仁王也有一定的关系。”
——其实,主要原因还是在我吧?
“那太麻烦前辈了。”
沉默着走到收银台,靠在绅士的身上等着装袋。忽然间心中闪过一阵自己都琢磨不透的感觉。
这样倚靠着他人,是多久以前呢?
那,还是前世的事情吧?这样放心的将自己的身体交给对方,任由他带着自己前进。即使是到天涯海角,即使是到碧落黄泉,都无怨无恨。只是……那也只是曾经和过去而已。当他的手中牵着另外的人的手时,才明白,自己当了一次无谓的棋子。
而且我和那个人,完全没有办法相比较。
完全没有。
没有一丝相同,没有一丝可以比较的地方。
那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永远都跨不过去的鸿沟。
“凉宫,你还好吧?”绅士抱着我的肩膀将我摇晃了几下,让我从那莫名的思绪中抽离。抬眼看去,是绅士阻挡了一切的眼镜。
忽然有些羡慕。因为这一层玻璃,所以挡去了他人探究的目光。因为这一层玻璃,让自己的心很好的阻挡在那之后,谁都看不进去。而我,还能用什么东西来阻挡那些压制在心底的过去?除了,那没心没肺的夸张表情。
摇了摇脑袋,微笑。“我很好。”因为狐狸一直都很好的没有说话,所以我身体上的奇怪症状也好了很多。抢在柳生的前面接过装得满满的袋子,身体一动脱离了他的支持。“我没事了,所以也不用麻烦前辈送我回家。不过还是很谢谢你之前的帮忙。”
弯腰鞠躬。“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们就此告别好了。”
柳生皱着眉看了看我,有些不放心的问:“真的没事了?”
“是的。不用担心。”我只是忽然间陷入了过去而已。
向他们道别之后,提着袋子默默的走在街上。
眼前浮现的,是那几乎要被遗忘的过去。和他一起过节日时的欢喜,和他在冬季里吃着烤红薯时的甜蜜,和他在一起时得到的点滴温暖。这些甜蜜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变成了最毒的毒药。
看着他满怀歉意的告诉自己,他爱的人不是我。看着他亲昵的将那个人抱在怀里,说着曾经我听过的甜言蜜语。看着他和那个人藏在袖口中手牵手的逛街压马路,走过我和他曾经走过的道路。忽然间发现自己的世界坍塌了。
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过自己的生活,装作自己还很开心的努力学习。然后在那一天晚上,看着悲剧流泪。喝水,然后死去。
完成那短暂而又充满悲喜的一生。
仰头,将那一切重新放回记忆的深处,不去管它,不去碰它,任由它成为一个禁忌。
其实,忘记也没什么不好。铭记也没什么坏处。
忘记了,心脏不会在回忆的时候疼痛。忘记了,那些伤口就会逐渐变得平整。忘记了,就可以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曾经没有受过伤害。可是忘记就真的那么容易么?越是想要忘记,就越是记得清晰。
所谓的人的劣根性么?
而且,现在忘记的话,经历过的前世,也就一起失去了啊……
不想放弃过去得到过的温暖,不想放弃曾经得到过的幸福,不想放弃自己的过去。如果真的放弃了忘记了,为什么不将所有的一切都夺走,还要我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到这里?只是为了纠结于这样深奥难懂没有答案的事情里么?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还不如浑浑噩噩的过一生。
至少无忧无虑。
身后传来了颇为急促的脚步声。提着袋子的手上忽然轻了下去。看过去,是表情古怪的狐狸。奇怪的看了看他身后,柳生不在。他来干嘛?想要再被我打成熊猫么?
“你怎么来了?不和柳生前辈一起回去吗?”
狐狸貌似瞪了我一眼,一只手越过身体放在了肩膀上面。轻轻一用力,我就往他那边靠去。“因为我发现,你这个家伙的伪装术差得可以,所以决定大方的教教你什么叫做完美的伪装!!”
话虽然很恶劣,不过,为什么听起来我却会觉得有那么一丝的欢喜呢?
头不自觉的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听着那细微的心跳声,忽然间觉得有那么一瞬间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他将我拥入怀中的过去。
挺好的。
“那,麻烦你了。”“怎么?不给我两拳了?”手掌移到了耳朵那里,将耳朵捂住,脑袋贴在了他的胸膛上。
“因为我发现,你这只死狐狸也挺好的。”
挺好的。真的挺好的。至少这个时候,不用担心自己走在路上,会忽然蹲在路边哭起来。不用担心会在纷乱的街头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不用担心,从此以后的路上会只是自己一个人独自努力的往前闯。
狐狸,谢谢你。
一起走了一会儿之后。
“狐狸,虽然很感谢你,不过你现在能不能将我放开一点点?”
“唔,怎么了?”
“我的脖子酸了。”
“……”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
Chapter 11
大家好,我叫凉宫遥,今年六岁了。站在我旁边的那个和我除了发色发型不一样之外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是我的弟弟仁王允。
因为某无良作者被无良电视台制作的恐怖电视剧雷到了异次元修复她受损的心灵,所以接下来的事情由我们姐弟俩为大家进行实况转播,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侧头问:小允,我还要说什么?)
(斜眼瞪。)好了,各位看文的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叔叔阿姨再见了,希望我们在接下来的故事中能够看见大家的留名留爪。霸王潜水者——(表情阴邪。)杀!无!赦!
(两人远去。)
遥:小允,为什么要说“杀无赦”?
允:不知道,不过听妈咪还有外婆说是个威胁很好用的词。
遥:哦。那回去之后将妈咪做的点心都给我吃吧。
允:YADA!
遥:不给我我就将你杀无赦!
允:……
两个长得一模一样都非常kawaiyi的小家伙站在凉宫家外,对着大门发呆。
“小允,你说我们要进去么?”
有着一头黑色长发的小女孩咬着手指问身边的小男孩,白发小男孩甩了一个白眼过去,说道:“不进去我们接下来的日子住在哪里啊?难道说去睡大街?”
“可是……可是现在的妈咪还有老爸还是高中生吧?”言外之意就是他们会相信我们的身份吗?会不会直接被扔到医院做精神科检查?或者被拉到研究所当作外星人研究?想到自己和弟弟被困在精神病院or研究所里面的样子她就忍不住一阵心寒。
不要啊~~~内心挣扎的呼喊。
仁王允皱眉,小手不由自主的捻着小辫子的尾端在指尖绕圈圈。“可是,……”欲言又止。想了想,还是将话说了出来:“那个奇怪的大叔说妈咪和外婆会相信的。”
“谁要信怪大叔说的话啊!!”凉宫遥不屑的转头。
“可是刚才是谁一听说可以见到妈咪和老爸高中生的样子就迫不及待的说好的?”一个斜眼,让自家姐姐顿时没了话语。
沉默了好半晌,凉宫遥才没有底气的问道:“那怎么办?我不要去睡大街啊啊啊!!!”仰天长啸的时候,声音忽然卡在了喉咙里面,然后呆住。
“怎么了?”
“你看……”顺着自家姐姐指的方向看去,仁王允看见的就是逐渐驶过来的加长房车(因为不认识标志而不知道是什么牌子)。
还在呆愣之中,仁王允就感觉到手腕被自家姐姐用力抓住,然后身体一个倾斜脚下就顺着她的力量往一边跑去。
“怎么了?”在电线杆后面停下来,仁王允好奇的问像了扒着电线杆做偷窥状的凉宫遥。
回头瞪眼,凉宫遥一手伸出食指放在嘴巴面前“嘘”了一声。“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于是仁王允再次一呆,脑袋里面浮现出自家妈咪经常说的动漫画面——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黑色帽子和墨镜,躲躲藏藏的传说中的私人侦探模样。于是黑线很敬业的爬上他的脑袋。“小遥,我们这样做是非常不好的……”
“没关系,老爸说非常时刻需要用非常手段,很恰好的现在就是属于非常时刻。”
于是仁王允华丽丽的囧了。
再说那边,最先从车上走下来的是对玫瑰花有着异常执着的自恋水仙花加孔雀(这个是妈咪的形容词)的迹部叔叔,紧跟着是一直都很稳重木讷(这个是外婆的形容词)的桦地叔叔,桦地叔叔手中拎着的是没事就爱睡觉对食物异常热爱的慈郎叔叔。然后是经常用那极具质感的关西腔朝长腿美眉搭讪(这个是老爸的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