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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凡罕有地没有用他的毒舌攻击童非非,而是一直静静地听着。他觉得很意外,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到现在居然还有人能够这样深刻地记住自己当初的那个稚嫩的处女作。同时,童非非发自内心的支持和欣赏让他又有些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他不知从何说起。一下子,那个时候的记忆像洪水一般涌入到卓凡的脑海。
用纱布将童非非的膝盖缠好,卓凡再次开口:“药已经涂好了,你……”话还没说完,一颗小脑袋轻轻地靠在卓凡赤裸的肩膀上。他侧过头一看,原来童非非累得就在跟他说话时无意识地睡着了。
童非非的头发很长很软,柔滑的黑丝绸从卓凡的肩膀垂到胸膛,随着卓凡心跳的起伏,轻柔的发丝也一拂一拂地在他胸前扫动着。他想伸手把这些撩人的发丝拨开,手伸出一半却在空气里僵住了。
这又是何必呢?不禁微微嘲笑自己。
卓凡从孟享的衣柜里找了一套高级西装换上。看着睡得死死的童非非,卓凡叹了口气,总不能让选手睡在主持人的房间吧,被媒体一曝光就不知成什么样了。他走上前敲敲童非非的头,“快起来,回你自己房间睡。”
于是可怜的童非非刚睡着就被弄醒了,稀里糊涂被卓凡拉着,走出了孟享房间。
童非非因为关门的声音,开始有些清醒。卓凡看见童非非清醒过来了,便松开手。但是自己的手上仍留着童非非手上的余温,很暖。
他们一前一后穿过酒店的走廊回到各自的房间,整个过程中没有说过一句话。
童非非虽然睡意浓重,但卓凡拉起自己手的那一刻,她离开就清醒过来。但是因为贪恋卓凡的手上的触感,童非非故意装成还没有清醒的样子。知道关上孟享的房门的时候,卓凡放开了自己的手,她明显地感到失落,刚才那一瞬间她真的想走廊能无限延长,卓凡能这么一直牵着自己的手走下去,她宁可为此不眠不休。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还是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口,童非非闷闷地和卓凡道了声晚安,便推门进去了。
卓凡默默地站在门外看着童非非进门开了灯再关上门,便慢慢转头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卓凡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但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发现,有一双眼睛在不远处死死盯了他和童非非很久。那双眼睛目睹了卓凡送童非非回房的过程,虽然他们并没有任何的亲密举动,但也足够激发某人的嫉妒心。
水晶指甲紧紧地掐入了的掌心,她非常了解卓凡,当看见卓凡耐心地站在门口目送童非非回房的时候,她就明白这个女孩已经在卓凡心中有了一个十分特殊的地位。
一个是节目制片人,一个是与制片人关系密切且实力不俗的选手同时她又是电视台安插进比赛的内线……感觉自己的处境已经受到威胁,她最讨厌阻拦她前进的所有障碍。
抿紧薄薄的唇,从牙缝里小声迸出一句,“我一定要把卓凡抢回来!”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在燃烧嫉妒火焰的背后,安以柔站在走廊尽头冷笑着目睹这一切。
在迪拜赛区的比赛告一段落,5强选手带着各种各样的心情来到在迪拜机场等上了回市的飞机。
一上飞机,宿醉未醒的孟享就立刻带上眼罩睡下去,还不忘在椅背扣上靠着自带的小枕头。而旁边的卓凡则是拿着一台笔记本,奋笔疾书地做着下一个策划。
选手专用舱内,大家都显得相当悠闲。迪拜的空气就像烘焙机,几乎要把人吹干了,黎冰冰趁着这个空闲的当儿,惬意地做着补水面膜;安以柔看着时尚杂志钢琴曲水一样在耳塞里流淌着,只是杂志始始终都停留在一页;何天甜拿出镜子,不停地练习化妆,学着在脸上打阴影以掩盖她胖胖的圆脸;童非非像孟享一样,仍是头昏脑胀,一想起昨晚和卓凡近距离接触,她就觉得脸烫得可以烙一块烧饼。
卓凡起身去洗手间,路过机舱走道,一种熟悉的香水味在他的鼻腔里弥漫开来。
卓凡再熟悉不过这款玫瑰香水,他抬起头,就在机舱走道的尽头,正看着他,微微发笑。
机舱走道的尽头是洗手间的必经之路,卓凡冷着脸迎着有点挑衅的笑容,走过去。
踩着高跟鞋站得直直的,像世界小姐在舞台上展示,仪态万千,用身体把过道完全挡住。
卓凡把眼光丢在身后,冰冷而礼貌地说,“请让一下。”
一愣,她没有想到卓凡会无视她,那态度就像踩过一块石头般的漠然。难道自己在他的心里已经失去了原有的位置?
她很不甘心,站在原地,丝毫未动,她用坚定的语气说:“卓凡,我想我们需要谈一谈。”
就在昨天酒店的走廊里。
卓凡清楚明白把他拦住意味着什么,他是知道的,她空降比赛的目的只为
一个,那就是冠军威廉金钱。她就是这么一个精致优雅而又强势的女子。当初那么迷恋她也是因为她身上这种矛盾而又完美的特质,不得不说,在这方面他们是同一类人。但是,通过比赛以来直接或间接的接触,卓凡慢慢发现,的野心也欲望远远超过从前,她现在犹如行走在钢线上,已经开始失控。看着那过份有点过于认真而紧张的神色,卓凡第一次觉得她很可怜。
“我不觉得在工作时间以外,和一个选手有什么好谈的。”他冷笑一声,礼貌而生硬地推开,径直离开。
第四章钻石与背叛2
到达市的飞机场,剧组和选手一下飞机,那些成群结队的记者立刻蜂拥而至,各种长枪短炮呼啦啦地拍个不停。
刚开始5强选手们都以为这些记者是冲着整个“我的亿万爱情”的剧组而来,但是没想到几乎所有的记者都将话筒指向一个人。
“请问你是不是曾经和一个华侨富翁秘密闪婚然后又离婚?”
“小姐,听说你和富翁离婚,之后拿了一大笔离婚费回到国内开公司,但由于经营不善,公司倒闭。请问这些是不是真的?”
“你的公司现在的负债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打算重来再来?你参加‘亿万爱情’的目的是不是为了赚钱还债?”
“小姐!有报道说你在加拿大的时候曾经多次遭遇家暴!是不是真的?”
“小姐,听说你原来怀过孕了,但是你现在并没有孩子,是不是家暴导致的?”
“请你解释下,小姐,不要走啊……你是不是被暴力流产后丧失生育能力了?”
……
刚下飞机,正在计划着和卓凡重修于好的方案的,面对突如其来的一排麦克风和一个个犀利的问题,一时语塞。麦克风上面那些各种媒体报刊的晃来晃去,刺痛了的眼睛。她长期自信满满地活在国内外各种秀场的镁光灯下,即使是私下里,她也总是优雅地像时刻行走在高速摄像机的捕捉和耀眼的灯光中,踏着红地毯展示自我,她的睫毛总是浓密得像把刷子纤长卷翘,她的妆容总是精致优雅一丝不苟,皮肤看上去弹指欲破。她和卓凡一样,对自己挑剔而苛刻,力求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现出来。
但今天她面对这样本该习以为常的记者围攻,明显地不知所措了。尽可能把身体挺直,让衣服上不显示出任何褶皱,但却控制不住地全身的发抖。她快步行走,希望能摆脱这些讨厌的记者,但是她又惊恐地发现,自己第一次没办法驾驭脚下的这双高跟鞋,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摔倒。从小就穿高跟鞋,她很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连空气里都流动着美妙的感觉,一直以来她像女王一样站在高跟鞋上俯视一切。可是如今,她听到来自低处恐怖的召唤,就像在悬崖的边缘,摇摇欲坠。
那些记者像一群蚊子嗡嗡地轰炸她的耳膜,挤着要吸她的血。卓凡站在最前面,向记者发话:“不好意思,一切都无可奉告,请大家不要打扰我们的选手!”
尽管剧组的人挺身而出为她拦下了一批又一批烦人的记者,但娱记的前仆后继的魄力是众所周知的,被记者挤得面如死灰,瞳孔里闪烁着惊恐的光芒,失神地扶着剧组工作人员仓皇离去。站在边上的童非非被也被疯狂的记者撞到,加上腿伤还没有痊愈,一个踉跄眼看又要摔倒,卓凡一见,顺势扶住了她,然后镇定的命令所有人:“保安维持秩序,其他的工作人员护送各位选手赶快离开这里!”
最后在卓凡的安排下,整个剧组磕磕碰碰地走出机场,集体坐车离开。
当“我的亿万爱情”节目组在迪拜拍摄期间,国内关于的小道消息就开始传的沸沸扬扬。暂不知消息的来源,但各种报刊都仿佛是在一夜之间就知道了一样,在一个早上相继爆出“亿万爱情种子选手柯艾琪曾有婚史,前夫为某国富翁”“超模闪婚后离婚,离婚费用高达亿”“超模涉足商界,公司破产密谋再婚”的传言,更有甚者,“超模因不堪丈夫家暴离婚”“柯艾琪低调回国,据称因家暴流产”“震惊!孕期遭老公虐待,流产致终生不育”。一时间市所有娱乐报纸的头版都是关于的风言风语,所有人都把焦点都对准刚下飞机的摄制组和,等着看笑话或者挖掘出各种消息,于是就产生了在机场的混乱一幕。
卓凡的办公桌上布满了关于绯闻的报刊,他耐着性子将这些大致地扫视完毕,随即把最后一张看完的报纸揉成一团,愤怒地扔入垃圾筒,神色凝重。
“柯艾琪……”他低声呢喃。
这就是他曾经的爱人,从认识她的那天起,他就知道,她是一只随时会飞走的蝴蝶。但是当她抛弃了自己越洋远嫁时,他还是深受打击,正如那句歌词“我真的没有天分,包容她也接受他”。那段日子,他的心像蒙上了层层灰尘,完全透不过气来。不过,他始终以为当初抛下了他,也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