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暮呢,当然是在朝府里,没有人知道她会在这里。剑客推开门,看到那个正坐在床头的朝暮。“你会来朝府的目的就是为了这里吗?”朝暮指了指这间小屋。语气低沉,似乎已经懒得再多说一句话了。
剑客看着她,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三百年前,三十二约章出现了,是一个叫朝夕沫的女人弹奏出来的。可惜的是,她却爱上了一个半兽人。”“是北乐乐吗?”朝暮将头靠在妖黎身上,深怕自己会晕倒。“嗯…是他。”剑客缓慢的从嘴里吐出了这三个字。
“你也许不知道吧,第三十二曲根本不存在。因为北乐乐没有给她这个机会…或者说是这个半兽人多变的性格再也无法控制彻底爆发了。他杀了朝夕沫。因为他怕自己最后一个性格,害怕自己会不敢面对自己。”剑客说着又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我之所以会出现,是因为我想让我妻子活过来,你爹之所以会疯是因为他知道了世上根本没有第三十二曲约章,而他内心一直不愿意承认的事情便是他妻无法活过来,自己当年做过的傻事得不到了救赎,而北乐乐,是为了知道,你是不是真的可以弹出第三十二约章。”剑客说着,朝暮听着。她已经不知道自己现在是要以什么立场存在了。
三十二约章,自己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证明所谓的复活只是一个不可能的笑话吗?朝暮看了看身旁的妖黎,她突然发现,妖黎是那么的幸福。起码她现在拥有的,都是真实的。而自己呢,苦苦等来的却是一场空梦。
“三十二约章是不是真的能代表什么…”朝暮不再去想什么了。因为她看见北乐乐走了进来,依旧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时的那个模样,高大英俊。
“三十二约章,能代表的是,爱情。但是可惜,我不需要的,就是爱情。不然我想,我恐怕也会像那些性格一样消失了吧。”北乐乐嘴角上扬,露出了可怕的邪笑。剑客没有说话。因为他知道,自己对于朝暮的世界,只是一个戏子。主角不是自己。
朝暮拿出了古琴,弹起了约章。她不明白,自己的生活,为什么会变的如此不堪。她只是想弹着琴。而剑客呢,牵着妖黎的手,离开了。毕竟失去的永远比不上眼前的,即便是他,也不想再一次让自己后悔了。
旋律很动人,这曲,似乎和以往的三十一曲不一样了。北乐乐则安静的坐在床上。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选择这样。明明可以杀了眼前的女子的。也许是自己真的做北乐乐做的太久了吧。真的爱上了这个丫头了。
当朝暮弹完最后一曲的时候,她乌黑的秀发已经是白如霜雪。而北乐乐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了。这时琴弦断了,一根一根的全断了。
思绪回到了三百年前,那时朝封花天酒地,最喜欢毒打女人,而朝夕沫就成了他毒打的对象。有一次,北乐乐的性格又分裂了。刚好路过古道阁,听见了朝夕沫的琴声。从那时起,北乐乐每天都会去那。
有天,朝封喝醉酒正欲用皮鞭抽打她的时候,北乐乐出现了。他伸手抓住了朝夕沫,带她逃离了古山镇,在古山里安了家。他每天守护她,她每天弹琴给他。竟然这样过了一年。第二年的时候,北乐乐找来画师,画了一幅画。画的正是朝夕沫。
好景不长,朝封发现了他,带人上了山,要杀他。朝夕沫为了不连累北乐乐,甘愿让他杀了自己。甘愿死在心爱之人的手中。
是的,她死了,死在了朝封和北乐乐面前。朝封从那时起开始幻想朝夕沫还能复活,并且性格变得怪异。这样就是后来的,三十二约章。而北乐乐呢,一夜将眼眸哭成了红色,丧失了人性,性格彻底分裂。
朝暮看着安静躺在床上的北乐乐,她知道,北乐乐害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已经震断筋脉了。看着他安静祥和的脸,那笑似乎还是那么的温馨。
朝暮突然想到,那天,本该刺入北乐乐胸口的剑,被自己挡了下来。那天朝封看见北乐乐为救我,放弃成人的机会,丧失人性救活了自己。那天朝封疯了,以为自己看到的亡妻的招手约章。以为自己妻子来带她走。
其实呢,这些,都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朝暮安静的躺在北乐乐身旁。只是她缓缓的老了。越来越老。
时间就像一把尖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让自己受伤。等待的过程是苦的,但结果却不一定就是甜的。剑客带着妖黎去了大山的深处,听说,他们在那开了一家茶馆。
“君常在,一曲为君笑,君不在,把影思君叹。君安在,对月话成双,君若离,何笑长安倾。”一个身影渐渐靠近了古道阁亭,大笑中,在石柱上刻下这一首杂诗。
“如若三十二章乐曲真的能救活她,我又何尝不想,可惜,可惜,三十二个奇迹各有不同的轮回。”许久,那个古道阁亭也如海市蜃楼一般消失了。这里没有时间的束缚,做过的事,都会有自己的因果,这里有自己的故事,这里是古道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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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醉梦(上)
第一话
当皎洁的月伴随着夜幕降临古山镇的时候,醉生出现在了古道阁亭。手中酒壶依旧,腰间佩剑依旧。醉生看着远处灯火一点的宅院。仰头将壶中酒饮尽。
貂羽大衣披在身上,修长的体型显露出性感的古铜。只是胸口处有一道刀疤。乌黑的长发迎着风吹散肩头。就在那宅院最后一点灯火也熄灭的时候,醉生动了。
酒壶划落在地面,碎成一片。残存的酒气在风中阵阵飘起。而醉生已经随一阵风进入了宅院里。
酒气彻底消散之时,醉生缓缓走出了宅院,身上黑色貂羽大衣依旧显得油光发亮。只是右手上多了一个牙印。这是那个躲在床下的女孩咬的。
一阵风吹来,醉生将剑插回腰间,直径走了出去。只留下原本应该平静的宅院里,现在四处横躺的死尸。当然除了那个被醉生带回来的女孩。
“醉生…”“嗯?”“你真的想让我说什么吗?”“恩。”“你干嘛带回来这个麻烦啊?”“……”醉生看着在一旁蹲在角落里,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小女孩。这时从一旁走了过来的梦醒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对了,她叫什么?”说着梦醒将一个苹果塞进她的手里。
“这个,随便叫什么吧,要不就叫醉梦吧。”醉生丝毫不在乎小女孩那种眼神,拿着装满陈酿好酒的酒壶走了出去。
看着醉生这么不负责任的表情。梦醒则笑着对小女孩说“记住喽,你以后的名字叫醉梦,他叫醉生,我叫梦醒。所以呢…喂,这个名字起得太好了。”梦醒在嘴里又念了遍这个名字才发现这个名字的意义。
而身在古道阁亭的醉生则仰头喝着壶中的酒,今夜的月色很好,洒在他的身上,还唤出了另一个身影。“你杀过人后,从来没后悔过,这次你是怎么了。”出现在醉生身后的人是“杉荒。”醉生放下了酒壶,没有回话,只是看着月光。
“主人又有新任务了…”衫荒将脸上的面具拿了下来,露出原来清新的面孔。精致的五官像是大艺术家的雕刻一样。主人知道的,整个组织里没有人能够让醉生出动,除了眼前这个女人,也许理由只有醉生他自己知道。
将那张悬赏令递给了醉生,杉荒重新戴回了面具,只是那瞬闪即逝的悲伤,被带回了面具。“如果,是我先遇到你的,你觉得我们会在一起吗?”杉荒沉闷的声音传了出来,伸手想去握住她,但是却在醉生的转身间被甩开。
“没有如果,没有遇到就是没遇到,该得到的,你会得到,该失去的,挽留了也只是自添伤痕。”醉生将酒壶扔给了杉荒,自己跳下亭阁,朝着悬赏令上指出的方向走去了。
“不经过努力,你怎么知道不行的,失去的可以代替啊。”杉荒将酒壶放在面前,嗅了嗅,隔着面具,那股味道很冲鼻。
而在家中“嘿嘿,醉梦要乖哦,等你长大了,哥哥给你制造独一无二的暗器好吧。”梦醒正在做着暗器,看到醉梦走了过来,满脸溺爱的抚摸着醉梦的头,醉梦无邪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冲着梦醒看着。
当桃花花瓣彻底归入了尘土,城池在黄沙和岁月的打磨下显得苍老。少临王站在对月楼看着在桃花花瓣中舞动的醉梦。
一年前醉生在家中被偷袭,那时也是桃花最艳的时候刚过去,绿叶又覆盖了桃树。对方明显是为了醉梦而来的。梦醒设计了三十二路机关,为了保护这个女孩。不知道为什么,渐渐长大的醉梦长相更加妖孽,时间越久爱慕醉梦的人越多。为了保护醉梦,醉生身中数箭,被迫跳下悬崖,而他对醉梦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找到梦醒。”
然后醉梦被接到了宫中,而在大殿上正座的是,少临王。侧座的是…梦醒。没错,连醉梦都呆住了,这个每天跟在醉生身后出谋划策的亲弟弟,居然是内奸。
醉梦笑了,跪在了少临王面前,然后在少临王的手中沦为玩物。而那梦醒呢,则是一直躲在自己的书房里,不知道是在做些什么。
当一段舞结束的时候,少临王将醉梦揽入了怀里,吻上了她细腻的红唇。得此美人此生无憾了,少临王眼神中充满了玩味,扒开了她的衣服。
雨打芭蕉六月天,当醉梦再次见到醉生的时候,醉梦第一次看到他高傲的头低了下来。他现在沦为了一介草民,靠打铁为生了。
“我的名字叫醉梦。”走到醉生面前,看着他故意躲着自己的表情,醉梦眼神中闪过一丝戏弄。故意将拿起水浇灭了火炉里的火。
“听说,你的武功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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