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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天行!”声音是从牙缝挤出来的,洪安通知道,就算自己今天能赢,脸面也丢尽了。他愤怒之下,横飞而起,势如雷霆,出手亦是快如闪电连扫十五掌。
任天行浑然不惧,向前一跨,振起双臂与他战在一处,但闻风声虎虎,劲气四散,当真有如泰山压顶而来,周围教众俱都二人对拼的气场威力笼罩的无法脱身。随着二人移动,脚下的木板地面四分五裂,暴雨般四下乱飞。众人纷纷惊呼躲避,有的变色,有的喝采,也有的暗为了任天行担心。
洪安通刚开始的几招打得甚是畅快,感觉任天行也招招硬拼,可五招过后,只觉对方每一拳击出、每一掌拍来,都满含阴寒之气。丝丝寒气进入体内,大为难当,他连忙用内力前去救援。任天行冷冷一笑,双掌交错,八极印法的劲力向左右拉扯包围,两掌劲道竟是截然不同,不但刚柔热寒有异,且是刚热之致,阴柔至极!
洪安通大惊失色,顿感整个人就像活生生给撕裂为两边,立即全身经脉欲裂,边寒边热,空有满身真气,却不知该如何施展。眼前一花,任天行已经消失不见,他暗叫不好,却是任天行自他的肋下滑倒他的身后,一记虎掌拍向他的后心。
但这洪安通武功也实有惊人之处,他强自让自己冷静,左肘一缩,右腿向左挥出,左腿微曲腿向左斜踢,竟藉着这一挥一踢之势,风车般凌空一转,竟自硬生生转了身,右腿却已踢任天行肩呷之处。这一招虽是狼狈而出,但无论从妙着、时间、部位拿捏之准,俱是妙到峰巅,不差分毫,显示出了他的经验老辣,眼光高明。众人一片惊呼!
任天行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在对方出脚前,身子凌空倒飞一个筋斗立刻转化为鹰扑。好似老鹰从千米的高空扑下来,威势比虎更猛。真正的形意宗师,一形一形的自然转换过渡,如大江涌潮,一浪高过浪。没有能抵挡住十二波越来越高的气势和劲力。他目露寒芒,五指成爪,洪安通的右腿就像主动放在他的爪内,一抠一抓,顿时鲜血飞溅。教众们脸色苍白,女子们则惊叫闭眼。
“啊……”
一声惨叫声响起,洪安通右腿肚被任天行生生抓下来一块肉,他翻滚爬起,踉跄后退,刚刚稳住身形。任天行如影随形跟了上来,不给人喘息之机,龙行虎步,左右开弓,劈劲连发,两臂举起垂落抽打,如无数冰雹自天空砸下。
嗤嗤嗤嗤!洪安通的衣服被暗劲一击,纷纷裂开,布缕片片飞洒。苏荃大惊,也不管什么道义不道义,拔出匕首直刺任天行后心,速度迅捷无比。
沐剑屏惊得连忙叫喊:“任大哥小心!”
任天行但觉身后风声呼啸,也没想到这个娇滴滴的夫人武功很是不弱,他放下洪安通,使出神行百变,踩到了苏荃右侧,一把抓向她的手腕。
苏荃刚刚见到任天行这一抓的威力,哪里敢让他抓到?身子微曲,纤腰轻扭,匕首自动收回,左足反踢,向对方小腹踹去。任天行不想真伤了她,后缩相避,苏荃冷冷一笑,顺势反过身来,左手搂住任天行头颈,右手竟已握住了匕首,剑尖对准了任天行后心!
任天行勃然大怒,没想到自己有心相让,对方竟想要自己的性命。他九阳真气勃发,并指如剑,正点在匕首外侧,“叮”的一声轻响,匕首倒飞而去,直插入身后的竹墙,直没至柄。苏荃此时左手搂住任天行勃颈,看上前好像是任天行在倒背着她。任天行左手搂住她的纤腰,右手“啪啪啪”的接连拍打在苏荃的翘臀上。由于他是含恨而发,手上自然加了些许内力,只几下便将苏荃的臀部拍的肿起。
苏荃何曾让人如此对待过?神龙教众人一向对她又恨又怕,教主对他则是又宠又疼,别说打了,便是骂都没有过一句。种种委屈心酸,一股脑涌上心头,竟“哇”的一声,抱着任天行脖子哭了起来。
她这一哭,不仅让教众们瞠目结舌,也浇灭了任天行心头的怒火,渐渐冷静下来。小郡主心中不忍,走了过来,小声道:“任大哥,你看夫人多可怜呀,你就别再打她了。”
任天行慢慢将她放下,小郡主连忙把她扶住,苏荃则抱着她哭了起来。小郡主轻轻拍打苏荃后背,如同哄小孩子一般,“好了,夫人,都是任大哥不好,你别再哭了。”
任天行本来见苏荃梨花带雨的模样很是心疼,闻言顿时没好气道:“你是站哪边的,刚才她想杀我你知道吗?”
沐剑屏道:“任大哥这么厉害,夫人怎么能杀的了你?再说男人打女人终究不对。”
“你……”任天行不知怎么说了,他看向苏荃道:“今日暂且饶过你,若是你以后还敢动这样的心思,我天天打你屁股!”
“哗”这下教众可乐了,“教主说的对,她就是欠打。”
“嘿嘿,不仅欠打,还要天天打。”
“对,天天打,我看夫人享受的紧嘛!”
任天行一怔,暗叫自己失言。他对苏荃有种异样的感觉,这种感情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以突然见得对方要杀自己,心中悲愤,情不自禁。
不过苏荃倒是立刻止了哭声,羞愤的瞪了过来,“你……”
小郡主没明白其中的道理,哀求道:“任大哥,你打夫人一次便够了,不要天天打了,都肿了,多疼呀!”
方怡噗哧一笑,将沐剑屏拉了过来,用手指点了她额头一下,“你呀,以后别乱说话,你看夫人都气恼你了。”沐剑屏抬眼一瞧,可不是嘛,苏荃已经不理她,走向洪安通去了。她对着任天行吐了吐舌头,与方怡走了过来。
再说洪安通,他被任天行击打不下二十拳,如今是衣不遮体,口鼻窜血,样子甚至吓人。任天行当然不会杀了他,因为还要利用这个教主来稳住适才刚刚提拔的这些人。他不信任洪教主,同样不信任陆高轩等人,“马克思说过,对立的统一是有条件的、暂时的、相对的,对立的互相排斥的斗争则是绝对的;有条件的相对的,同一性和无条件的绝对的斗争性相结合,构成了一切事物的矛盾运动。如果我此时杀了洪安通,那么我与神龙教众的矛盾就会上升成为主要矛盾,无论从人力、精力上我都不足以驾驭。等到他们之间的矛盾更激化些,等我在神龙教的心腹更多些,等东珠从京城出来,才能水到渠成的接管。”
任天行下手是有分寸的,洪安通看似狼狈,实则没有致命伤,他的衣服之所以被击的四处飘飞,全是任天行使用暗劲的结果。任天行在洪安通身上共打入十八道暗劲,这些暗劲极其顽固,需要每天用大量精力化解,在这过程中洪安通不可能对教众发难。而教众因为忌惮他与苏荃,只会联手自保,不敢造反夺位,这样双方就会形成诡异的平静,矛盾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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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苏荃轻声道:“教主你……你感觉怎么样?这姓任的太狠了。”
洪安通被苏荃扶着站起,擦掉嘴边的血迹,抬眼见任天行向他走来,脸色骤变,想也不想一巴掌将苏荃打翻在地,怒斥道:“本座与任兄弟说好了比武切磋,绝不伤对方性命,违者猪狗不如。我们既是手足,哪来得深仇大恨?你这无知妇人竟敢暗算害人,今天留你不得!”心中却道:“阿荃你莫要怪我,这小子分明是想杀我,你暂且忍耐,待我完全康复,定然,定然……”
苏荃只觉得眼前一黑,脸上的疼痛并不大,可心中却痛彻心扉,她低下头,泪水漱漱而下,样子楚楚可怜,声音哀婉动人,“教主,都是我的错,任大侠,请你,请你原谅……”
任天行只是笑而不语,淡淡眼神中含着讥讽。洪安通一惊,走到身后将匕首从墙内拔出,仍在地上,冷冷的道:“原谅个屁,自古以来‘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既然想要我兄弟的性命,自尽吧!”
匕首清脆的掉在地上,刀面平滑如镜,反射着刺眼的阳光,刀锋上透着死亡的气息,仿佛能斩断时光,过去的种种美好,殷勤盼望,在这一刻都化为了冰冷的绝望!苏荃不敢相信的抬头看向洪安通,声音颤抖,“你……你真的要我死?”
过去受过苏荃刑罚的教众在心中说道:“哼,狐狸精,你也有今天。”甚至连几位使者都冷漠看着,事不关己。“真是蠢材,两个都打不过一个,以前怎么没觉得这洪教主这般窝囊?”
陆高轩等人偷眼瞧任天行,见他无动于衷的淡然微笑,心中佩服万分,“这任教主的武功、智谋、心性举世无双,洪安通哪里及得上?看来我们日后定要尽心辅佐于他,成就一番事业。”
洪安通心中痛心,口上却冷冷说:“你还要我再说一遍?”
苏荃紧咬嘴唇,强忍泪水流下,纤纤玉手紧握匕首,因为用力太过,指尖微微发白。她一语不发,猛然向雪白的勃颈抹去,那刀锋冰冷彻骨,亦如她此刻的心。
任天行心中一惊,没想到她竟真的萌生死志,他身形一展,箭一般到了她的身侧,闪电般屈指弹出,正中匕首。“叮”匕首再次掉落在地,可由于苏荃的力道太快,勃颈终究流下一道血痕。她的血是如此鲜红,在玉骨冰肌下,妖异夺目!
“你疯了!”任天行飞快从怀中取出止血药粉,为她轻轻擦拭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