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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城墙,三人均知只要越过这最后的一道障碍,然后再想办法混出城去,便能彻底脱离险境,因此萧遥看准来时已事先安排好的逃离路线后便脚下不停,一路飞奔了过去。之前潜入皇宫之时,他曾在一处较为隐蔽的城墙事先布置好了一段绳索作为逃生之用,待见到皇宫内防卫森严,大内侍卫层层设伏时,便担心这唯一的逃生手段会被对方现,但此时重回此处,只见那条绳索已久挂在城墙上,并未有任何被人动过的痕迹,心中这才放下了心来,赶忙让忽必烈先攀爬上去。忽必烈知道此时势危急,自己的武功又不足以抵挡那些大内侍卫,因此也不推辞,一马当先,攀住绳索向城墙头爬去,没一会,他便已爬到了城墙一半的高度。
见到忽必烈顺利离开,萧遥心中一松,刚想让尼斯格巴目也紧随其后顺着绳索攀走,远处却忽然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循声望去,面色顿时一变,只见一大群手持弓箭的兵卒在大内侍卫的簇拥下正急赶来。见到这群弓箭手,萧遥心中一紧,知道今日之事终究没有这么容易便能善终。他用衣袖一抹金虎刀上的血迹,刚想再度冲杀过去,尼斯格巴目却一把将他拽住,说道:“萧大人,你快走,我来挡住这些南蛮的弓箭手。”说完,不待萧遥出制止,他一个箭步已经朝着对方冲了过去。
三人想要离开,那道绳索是唯一的出路。此时若是没有弓箭手这样的远程兵种,三人自有办法从容离去,可皇城司紧急调来弓箭手射住阵脚,萧遥与尼斯格巴目再想顺着绳索离开,对方一旦放箭,他们人在半空避无可避,唯有死路一条。眼前的况人人心知肚明,知道事已至此,若想不被对方一网打尽,只有让一人尽量缠住搅乱下面的弓箭手,令他们不能无所忌惮地射箭,只有这样,另一人才能安全地顺着绳索爬上城墙,而不至于在半空中便被射成刺猬,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但如此一来,留下殿后的那人在没有同伴掩护的况下深陷重围,孤立无援,最后的结局却也是显而易见的。此时萧遥听尼斯格巴目如此说,又见他目光决绝,里面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与草原男儿特有的豁达,知他已是决意拼命给自己掩护,好随着自己的两个兄弟一齐赴死。
看着他一往无前的背影,萧遥心中敬佩之意油然而生,心底一个声音大声叫道:“为报君臣之恩,为报兄弟之义甘心赴死,男子汉大丈夫正当如此。”一念至此,他不由得心神激荡,浑身热血上涌,便也想上前跟尼斯格巴目一同战斗。恰在此时,头顶上却忽然传来一阵呼斥怒骂之声,萧遥心中一惊,抬头望去却什么都看不见,细细听辨之下,这才觉原来已有大内侍卫沿着城墙,杀到了忽必烈的身边,跟他斗在了一起。察觉至此,萧遥略一思索,深深地看了一眼已杀入敌阵,被对方完全包围了的尼斯格巴目后,当即再无犹豫,左手勾住绳索稍一借力,整个人便已经飞了起来。他身在半空,已有弓箭手现了他,当即弯弓搭箭,向他攻击而来,尼斯格巴目见状,立刻不顾一切地上前阻止。那些弓箭手都以保命为主,见他来势汹汹,有的匆忙中随意射出一箭,却与萧遥之间相差甚远,有的干脆连瞄都不瞄一下就赶忙转移躲避。偶尔有几个箭术精良,尼斯格巴目又无暇顾及的弓箭手能够对萧遥造成一些威胁,可萧遥也并非人肉靶子。他手中金虎刀一挥一挡间,那零零星星射来的几根羽翎便尽数被他挑落在地。几个起落间,他已攀上了四五丈高的城墙,跃到了忽必烈的身边。
此时,武功不济,身上又有多处受伤的忽必烈正被一群大内侍卫死死围住,已到了最为险要,最为关键的时刻。萧遥甫一跃上城墙,便见一柄明晃晃的钢刀正势大力沉地直劈向忽必烈的面门,而他左右支拙,疲于应对其他方向的进攻,对此根本无暇顾及。眼看那人的钢刀便要将忽必烈砍成两半,萧遥惶急之下,直接将身边一个大内侍卫飞脚踹了过去,所落之处,正是自己同伴的刀下。而萧遥借此机会,也立刻飞身窜了过去。
而如此一来,那人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刀被自己同伴稍一阻碍,萧遥便有了可趁之机。他以刀代剑,靠着凌波微波与蛇行狸翻之术,硬是凭着度与灵活窜到了人群中间,觑准机会当即一跃而起,便似平地起惊雷般头下脚上地飞了起来。刀光闪烁间,点点寒芒便似繁星坠地倾泻而下,使的正是落英神剑剑法中的一招“潇潇雨下”。那些大内侍卫何曾见过如此精妙的招数,转眼间个个中招,场中一时间空出了好大一片。
第二百七十七章 寻踪而至
由于城墙宽度有限,萧遥这一击之下,忽必烈身前一丈的距离之内再无敌踪。萧遥甫一落地,便立刻喊道:“快走!”
忽必烈见到刚才萧遥施展出那般精妙的招数,一时间看得竟有些呆了,直至听到他出提醒,这才回过了神来,赶忙沿着城墙另一侧的绳索准备攀援而下。见此景,那些大内侍卫当然不肯轻易罢休,顿时又有人挥舞着刀剑冲上前来。此时的萧遥早已杀红了眼,之前心中还顾忌的“法律”,以及从小到大受到的“和谐”教育令他觉得随意剥夺他人生命,那是一件根本无法想象的罪大恶极之事,可现在事到此处,那种种想法早已被抛之脑后,杀起人来便如砍瓜切菜般随心所欲,当真是百无禁忌。
忽必烈攀着绳索顺着城墙向下荡去,只要能够安全落地,这一条命多半便能保住了。萧遥见此景,也是心中一松,全力挡住了那些试图阻拦忽必烈的大内侍卫。双方各存死志,一边想决不能让刺客如此轻易地便离开皇宫,否则皇城司颜面无存还是小事,一旦皇上震怒,降下罪来,那么人人都受诛连,那便如何是好?另一边想,己方已连损三名高手,此时眼看逃生在望,决不能功亏一篑,无论如何也要力保未来的元朝皇帝。至于将来的什么富贵荣华、权倾朝野倒还是小事,就单只为了保住这条性命,今日也一定要顺利逃走。双方各有心思,且都决绝异常,萧遥凭着刚刚突破的九阳神功护体,加上各种精妙绝伦的绝世武功,以一人之力硬抗武功虽远不如自己,但却使出了人海战术,源源不断赶来增援的大内侍卫,因此场面一时间火爆异常。
萧遥在城墙上为忽必烈抵挡攻击,忽必烈自然不敢怠慢,当即抓住这一机会,利用绳索几个起落间,便已稳稳站在了皇宫之外的土地上。萧遥虽恶斗正酣,但他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见到忽必烈平安落地,他当即大喝一声,纵身跃下了城墙。
这城墙高约四五丈,也就是七八层楼的高度。从这样的高度纵身直接跃下,再高明的轻功也无济于事,因此在见到萧遥竟直接跳了下去后,城墙上的那些大内侍卫和城墙下的忽必烈同时不由自主地惊叫出声。然而,一瞬间的惊讶过后,萧遥却并未如双方想象的那般,直接砸在地上,摔成一团肉泥,只见他紧贴城墙,待下坠到离地面只剩一两丈的距离时,他忽然用手握住绳索,同时双脚猛踹城墙,如此一来,整个人立时平行着向后飞去。靠着这一荡之力,萧遥硬是将自身下坠的巨大力道变成了横飞出去的力道,而且由于绳索的长度终究有限,在飞到了最高点后,他便又往城墙上荡了过去,但此时的力道与刚才下坠的力道相比,显然已经减弱了太多。萧遥在空中将身子一横,以城墙墙面为地面,竟是借着刚才的一荡之力,在墙面上走了起来。见此景,那些大内侍卫们早已惊诧地说不出话来。其实,此时若有心思机敏者,能够赶快反应过来,用刀割断绳索的话,立时便能让萧遥失去卸力的依仗。虽说已经不一定能再让萧遥摔死,可受伤骨折这种事却还是很可能生的。毕竟那样巨大的一股力道,并非人力所能掌控的。可惜直到萧遥将力道卸尽,平平安安地重新踩在了地面上,也没有一人能从刚才的震惊中走出来。一时间,城墙上寂静无声,那群大内侍卫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萧遥与忽必烈二人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黑暗的远方。
终于逃出皇宫,萧遥与忽必烈一刻也不敢歇息,立刻朝着原来换装的那个客栈而去。此番潜入皇宫前,几人都曾改装易容,不管是服装还是样貌,与之前的样子都是大相径庭,外人绝不可能借此循迹觉他们。但之前由于拉克申口不择,不仅喊出了“南蛮”这样的词语,还直接称呼萧遥为“萧大人”。其时南宋、大理、西夏、吐蕃、蒙古等国并存,对于南宋自然各有称呼,而只凭“南蛮”一词,便足以暴露出己方来自北方蒙古的身份。不过对于此节,忽必烈其实并不如何担心,因为他心里早已存了灭亡南宋的心思,今晚之事,就算南宋朝廷知道乃是蒙古派人前来,那么到最后最多不过一战,而一旦如此,忽必烈反而是求之不得的。那时双方兵对兵,将对将好好拼杀一场,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说到战争,蒙古铁骑南征北战,无往而不利,可还从来没有怕过谁。而若是借此机会还能一举灭掉南宋,那反而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因此二人此时换装,倒有些利用这样的身份,欺南宋国力虚弱,不敢得罪蒙古人的意思了。
回到客栈,夜空疏星点点,四下里静寂一片。为了不打扰到普通居民休息以致暴露了自己的行踪,二人也不再疾奔,而是蹑手蹑脚、无声无息地溜回了房间。置身于如此安静的环境中,刚在生死边缘挣扎过一番,捡回了一条性命的萧遥心中一时间感受到了强烈的对比,仿佛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个梦,而现在梦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