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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遥听李莫愁说的头头是道,当下心中一阵兴奋,连忙跪下磕了一个头说道:“弟子愚钝,还请师父指点一二。”
李莫愁笑了一下,说道:“你还愚钝?当初凌波修炼时,可是足足打坐静默了一个多月后,体内才产生了那一点温热之感,你这才练了几日时间便已经有了如此明显的感觉,还说自己天资愚钝?我原以为你至少也要修炼月余,体内才能积攒下足够的真气,供你催动调息法门,那气息搬运的法门为师本打算过些时日再传授于你不迟,只是你的练功速度确实超出了为师的预料之外。这样吧,今日为师就开始正式传授你运功调息的诸般法门与诀窍,你可要牢牢记住了。”说着,便让萧遥盘腿坐下,李莫愁开始一点一点地指点起萧遥任督二脉的冲穴步骤来。
冲穴搬运一道,对习武之人来说本是十分简单的。但萧遥与洪凌波这样自小便修习武艺的人不同,他对这些东西一无所知,李莫愁只得从头教起。而随着萧遥体内之气逐渐的充盈活络起来,李莫愁却渐渐发现,萧遥的体质似乎与普通人之间有些迥异之处。其他人内息流转顺畅的地方,萧遥往往凝滞难行,而其他人流转不畅的地方,萧遥却如驱臂使,通顺自如。
对于这个发现,李莫愁心中虽感惊异,却并不意外,因为她明白,,每个人的身体中其实都有一些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只不过大同小异罢了,而且对修习内功的影响更是微乎其微的。她根据萧遥体内气息的走势变化,不断修改者运气的方式与缓急。岂料,萧遥体质之奇实是李莫愁前所未见,忙活了大半天后,萧遥体内的真气还是没有完全能够导气归元,依然有很大一部分真气散逸在各处穴道和肌肉之中,不说内力的提升了,就连正常的调息运气也仍然还是磕磕绊绊。
李莫愁心中虽也觉甚是奇怪,但毕竟她也算见多识广,知道这天地间有那种受上天眷顾,生来便天赋异禀、资质绝奇的天才,也有那天生愚钝不堪,不可造就的庸才,只是这两种人世间注定都不会多的。李莫愁怔怔地看着盘坐在一旁的萧遥,心中思索着萧遥气息散乱难聚的原因之余,也不禁戏谑地思量道:“这萧遥究竟是哪种人呢?说天资聪颖,他的资质却偏是朽木难雕,可若说是愚钝不堪,他修炼起来却又进展神速。”
虽然如此,李莫愁却还是在心里暗暗留了个心思。在萧遥又一次聚气失败后,李莫愁假装疾言厉色地斥骂道:“你天资愚钝,这般简单的运气法门也掌握不了,当真是朽木不可雕也。为师内伤未愈,哪有这许多时间来浪费?这样吧,为师暂且先传授你本门势,你务必要勤加修炼,苦势虽是外家的一路擒拿手,但其中还包含着一套轻身功法和一式拳法,比起那地宫鸳鸯拳可说是云泥之别,而且更重势是本门弟子入门时与入门心法配合修炼的,有相得益彰,互相促进的功效。至于能不能借助它悟出内息搬运的法门,冲破那几处穴位,就得看你自己的悟性了。”李莫势,其实心中就是盼着他无法参悟出其中的奥妙,那样一来,萧遥的武功既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提升,对自己的威胁就更不值一提,而且自己也无需背负藏私不教的名声,让别人抓不着话柄。
萧遥听后,心中虽微感沮丧,但他对李莫愁讥嘲自己的话向来便不放在心上。因此,听了李莫愁的这番话后,萧遥也只是唯唯诺诺,磕头拜谢,但内心却并无灰心丧气之意。
李莫愁因为自己要急着运功疗伤,无暇势,便又指派了洪凌势萧遥依稀记得是要练习抓麻雀,但李莫愁之前光教授招式与口诀便花费了大半日光景,抬头看看此时天色晚,便与洪凌波商定明日再练。
第三十一章 嬉斗
更新时间:2014…01…04
第二日一大早,萧遥便早早地起床,拿着弑龙斧,走到附近的林中开始劈柴生火。他疼惜洪凌波大伤初愈,不愿让她做这些粗重活计,又怕离得近了,劈柴时的响声会吵醒她,便索性离得远远地,只等着劈好柴火回来时,洪凌波拿着做饭便好。
等萧遥背着一大捆劈好的柴火回到平台之上时,李莫愁和洪凌波都已醒转过来,两人一个正在舞剑,一个正在缝补着什么东西。萧遥将木柴放到了篝火旁,走到了洪凌波身边,问道:“你在干什么?”
洪凌波一大早起床就没见萧遥的影子,当时略一思索便已想到,他定然是又帮自己砍柴去了。此时见萧遥回来,额头处沁出了一片细密的汗珠。洪凌波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手绢,笑意盈盈地边递给萧遥边说道:“我在为你缝制一件要紧的物事。”
萧遥见她手中的麻布料被团成了一团,都放在洪凌波的膝盖上,一时也看不出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便问道:“你为我缝制什么东西?”
洪凌波嘴角轻轻一弯,眼眸中如繁星闪烁,双眉轻然微跃,调皮地对萧遥笑了一下后,说道:“不告诉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萧遥见洪凌波这幅样子,顿时心痒难耐。但自从他经历了这些天来接踵而至的一件件事情,以及与洪凌波生死与共,险死还生的绝境之后,萧遥的内心已经变得十分平静,再也没有之前的那种浮躁、冲动与自暴自弃了。这事若是放到几天前,萧遥定然又要趁机窃玉偷香一番,但眼下,看到洪凌波的这幅活泼之态后,萧遥也只是温和淡然地说道:“木柴已经放在火堆旁边了,你做好饭便来叫我,我去练功了。”说着便走向了不远处的一片空地上,练起了那套地宫鸳鸯拳。
看到萧遥现在不需人提醒便能自觉去练功,洪凌波甚感欣慰。她凝视着萧遥灵动的身姿,见他一拳一脚间力重势威,一招一式中严谨有度,俨然已有了一名武林中名门大派弟子的风骨,不禁心中暗喜,正做着的针线活儿也是针如飞梭,线走龙蛇般,越发迅捷了。
待萧遥将那鸳鸯拳与鸳鸯腿法温习到第二遍时,耳边便传来了洪凌波的声音道:“师父,萧师弟,咱们该吃饭啦。”听到这声音后,萧遥原本便应该收招止势,但此刻他的腿法却丝毫不停,而是一路踏着对应的步法,整个人的攻势瞬间凌厉了不少,竟是直接向洪凌波攻了去。
李莫愁听到洪凌波的招呼声后,这时也正收剑向回走着。听到响动声,她抬头一看,却隔着洪凌波,看到了对面似正耀武扬威的萧遥。她见萧遥使着鸳鸯腿法直直地向着洪凌波踢去,虽然那一式腿法出招干脆利落,每一次出击似乎都蕴含了极大的力道,但李莫愁却已一眼看穿,萧遥不仅脚下虚浮,如那无根飘萍一般,而且每一招之间的衔接也并不十分紧密,一招出罢,非得等收招蓄力之后再出下一招,虽打的有鼻子有眼,但未免过于死板,失了招式之灵活。李莫愁看到萧遥如此这般,禁不住扑哧一声,轻笑出声,整个人也随之腾空数丈,从洪凌波的头顶一跃而过,站在了洪凌波与萧遥之间的位置,手摇拂尘,只等着萧遥自己冲过来。
洪凌波见师父突然从天而降,不禁吃了一惊。她看到萧遥用鸳鸯腿法攻向自己时,其实心中的喜悦实是多过惊讶的。虽然她也已看出了萧遥的招式之中漏洞颇多,但不管怎样,这毕竟说明了萧遥已将这鸳鸯拳完全掌握,并能熟练使用。毕竟,此刻他能不需提醒便能一板一眼地打将出来,这已是一个十分了不起的进步了。因此,洪凌波原本心中的打算是想等萧遥攻到自己身边后,自己顺势与他对拆上几招,然后再慢慢击败他,这样不仅会让萧遥的信心增长不少,而且也可以增加一些他的实战经验。洪凌波心中还在盘算,岂料,师傅居然意外地从天而降,而且看那架势,似乎并不是如自己打算的一般,陪萧遥过几招。她心中惶急,既担心师父一出手便直接伤了萧遥,又顾忌自己在师父面前实是不方便出手,心中这么一犹豫,脚下原本已经踏出的步子稍一停顿,洪凌波便再也赶不上制止李莫愁与萧遥之间的碰撞了。
正向着洪凌波急速攻去的萧遥心中原本极是得意。他昨日里于打坐炼气一道受了李莫愁的那番指点后,虽然收效并不明显,但对于本就对武学之道一无所知的萧遥来说,却无异于是久旱逢甘霖了。李莫愁教给他的很多武学入门知识,他都一一记在脑海深处,经过一夜的沉思后,终于在脑中融会贯通,悟出了不少心得,也解决了很多他曾始终难以明了勘透的武学难题。因此,这才在早上劈完柴后不再与洪凌波说笑,而是直接练起功夫来,准备将自己前一晚的所感所悟统统与那拳脚招式一一对应起来,好找出自己能够提高改进的地方。而他在经过了来回两遍的揣摩摸索后,才终于将之前自己认为错误或不足的地方一一改正了过来,再次发招进击之时,威力已经明显大了许多,这才让萧遥兴奋不已,并急于展现给洪凌波看,好让她知道自己一直在苦心修炼,并没有偷懒,更没有辜负自己对她许下的那番“我多休息一刻,那与别人的差距便要多一刻才能赶上,而你也要多吃一分的哭,受一刻的累。所以我不能休息,只能把自己的功力快点提高上去才行”的誓言。
只是萧遥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一番举动居然招来了李莫愁出手。他在距离洪凌波只剩五六步远的地方才猛然看到眼前一道**的倩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