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全真教已开始着手封山搜索自己和洪凌波二人的踪迹,萧遥心中虽然依旧镇定自若,但也绝不敢再漫不经心地随意应对。顺着洪凌波一路留下的指路暗记,萧遥跋山涉水,穿林跃石,这才终于在一个从外面看过去只是一片苍茫林海,绝无丘壑之类能够藏身的小山谷中找到了洪凌波。一见到那藏身之所,萧遥心中顿时暗暗感慨大自然的造物之奇,更感慨洪凌波竟会知晓这样一处绝佳妙地,只见一个小山洞凭空出现在离地面大约四五丈高的石壁之上,这样的高度恰巧也是这片林海之中树木的高度,因此这个小山洞的洞口恰巧便被周围的树木那茂密的树冠遮挡个严严实实,若非有洪凌波的刻意指引,萧遥完全想象不到,在一株大树的树冠后面,竟还会隐藏着一个石洞。望着那个山洞,萧遥笑着问道:“凌波,你是怎么找到这个洞口的?”
洪凌波嫣然一笑,说道:“当年师父曾经带着我到长安去追杀一个仇家,那仇家是这里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后来逃到秦岭,希望能借助地利的优势躲开师父的追杀。我和师父在这秦岭中搜索了五日五夜也没见那人的踪影,正要放弃时,却发现在这片林子之中,忽然有几头狼一直仰着头,死死地守在这棵树下,一步也不肯离开。这片林子之前我们已路过了好几次,但眼见没有任何可以藏身的地方,便断定敌人并不在此处,于是就又去了别处。当时见到那种情况,师父心思敏捷,已猜到了有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暗中观察了一天一夜,这才发现原来树冠之后竟有个石洞。若非那人先前被师父刺伤后一直流血不止,那些狼嗅到了血腥味,这才帮我们寻到了这里,否则单凭我和师傅是无论如何也找不着此处的,却没想到今天竟能派上用场。”
萧遥感慨了一阵后,望着那离地面四五丈高,大概相当于后世四五层楼高度的石洞,以及石洞下那光溜溜的石壁,又不禁发起愁来,说道:“这么高,中间也没有丝毫可以接力的地方,这可怎么上去呢?凭咱们的轻功那可有点难。”
洪凌波狡黠地一笑,说道:“你平日的那股聪明劲儿都哪去了?看好了。”说话间,已沿着树干,几个纵跃间便到了树顶,然后 踩着其中一根较为粗实的树枝,枝叶摇晃间,人却已经消失不见,宛如进入了一旁的石壁之中。
萧遥见此情景,心中又赞了一声妙,于是也有样学样,依着洪凌波的办法,攀到了树顶后,脚下使出迎风拂柳步法,踩着树枝,伴着哗啦哗啦的树叶响声向着石壁飞去。眼见就要撞到石壁之上,萧遥心中一紧,下一秒却忽然感到眼前一黑,仿佛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之中,那些笼罩周身的树枝树叶也都瞬间不见,待凝神细看之下,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身处于石洞之中。
四下里看了一圈,萧遥发现这石洞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反正三个人坐在洞中是一点也不觉得拥挤,再去看鹿清笃时,才发现他躺在地上,似乎已晕死了过去,而那扇从外面看能将洞口遮挡的严严实实的枝叶大门,此时从里面看出去却发现其实中间还是有着不少的空隙,可以很方便地从洞内便观察到外面的情况。
见此情景,萧遥心中顿时安稳了不少,说道:“凌波,有这样的好地方,还担心什么全真教能够找来呢?咱……”
萧遥这话只说了一半,那个咱们的“们”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只听躺在地上的鹿清笃忽然大叫着打断道:“全真教?道爷便是全真教弟子,你们这些妖邪既知我全真教的大名,识相的就赶快放了道爷,说不定道爷心情一好,便饶了你们的狗命,哎呦……”
看着被反绑双手,扔在石洞一角的鹿清笃,听了他这番似乎神志不清的话语,萧遥问道:“凌波,他怎么了?拿到内功心法这事还得着落在他的身上,这之前可不能让他的脑子犯糊涂。”
洪凌波微微一笑,说道:“没事,就是之前他总是大吵大闹,求我放了他,吵得我耳朵疼,所以一时心烦,就给了他几下子,谁知道这道士看上去虎背熊腰的,原来却是个脓包,让我三拳两脚给打昏了过去。刚才想来是听到了你说到‘全真教’这三字,他昏迷之中误以为是他的师兄弟们救他来了,这才疯言疯语地说了一番,没事。”
听了这话,萧遥微微一笑,暗道这鹿清笃果然与神雕原著中一样,是个欺软怕硬、见风使舵的窝囊废。撇了撇嘴后,指着他说道:“凌波,咱们这便开始办正事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 逼问(下)
听到萧遥的话,洪凌波点了点头,手持长剑走到了鹿清笃的身旁,用脚踢了他两下后,冷喝道:“喂,醒醒。”
鹿清笃迷迷糊糊之中感觉有人在叫自己,但他先前被洪凌波一拳打在脑袋上,此时余劲未消,其痛犹在,因此甫一醒来,便又哼哼唧唧地叫起了痛来。萧遥站在一旁看的好笑,又不愿再耽误时间,因此便直接走上前去,把鹿清笃扶了起来,让他背靠着石洞的岩壁坐在地上,又喂他喝了一些自己随身携带的饮水后,鹿清笃这才逐渐回过了神来。
睁开眼睛,鹿清笃见自己面前站着的除了之前挟持自己的那个妖女外,还有一个气宇轩昂、身材挺拔的男子,待看其面容时,却发现他的左颊上也是一片淤紫,便似中毒一般。见此情景,鹿清笃心中一震,心中也开始在暗暗思索江湖上何时有了这么一门修炼之后,会使脸颊中毒淤紫起来的邪门功夫,但他转而又想到,这门功夫既然如此阴邪恶毒,想必威力也是十分强横,若是用在自己身上,那所受的苦楚可就难以言喻了。一想到这里,鹿清笃立时跪倒在地,求饶道:“两位大侠饶命,小人只是全真教中一个不起眼的小道士,人微言轻,对于教中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求两位大侠高抬贵手,放过了小道吧。”
听了鹿清笃的这番求饶,萧遥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后只是冷哼一声,但心中对这鹿清笃的为人越发有些瞧不起了,因此也不想再跟他多说什么废话,直接冷冷地道:“交出你们全真派的内功心法,饶你不死。”说着,从洪凌波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纸和笔,放在了鹿清笃的面前。
鹿清笃原本以为此番萧遥和洪凌波二人挟持自己,是因为那英雄会会主霍都不甘心前几日的失败,因此准备率众卷土重来,再上终南山,这才命手下先来试探一下本教的虚实,而自己正好倒霉,撞在了敌人的手里,现在听到萧遥的这个要求,顿时心念一动,暗道:莫不是我猜错了,这些人其实并非是那贼子霍都的手下,而只是武林中那些觊觎我全真派武学的旁门左道中人?一念至此,鹿清笃的态度立变,昂起脑袋,挺起了胸膛说道:“两位是哪门哪派中的人物,竟敢挟持全真弟子,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吗?你们快快将我松绑并送回师门,到时候我去向师父求情,说不定还能饶你们一命。还不快把我放开!”他平日里行走江湖,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报上全真教的名号,说自己是全真弟子,对方无不礼待有加,盖因全真之名举世皆闻,人人敬仰,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他这高傲自大,说话时飞扬跋扈的性格。
萧遥见鹿清笃到了这种地步竟还敢在自己面前摆出一副出身名门正派,高人一等的臭架子出来,顿时被他气笑了出来,洪凌波也是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鹿清笃给两人笑得莫名其妙,不知如何是好。
萧遥笑了一阵,走到鹿清笃面前问道:“你当真不写?”说着,双目一眨不眨地*视着鹿清笃。
鹿清笃如何能受得住萧遥那锐利的目光?两人眼神只一相接,鹿清笃顿时觉得浑身到处都不自在,就好像被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顶在咽喉一般,心中更是翻涌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恐惧之意,不自觉地便将头扭向了一边,错过了萧遥的目光。虽然如此,但他认定了这两人就只是江湖中普普通通的二流人物,自己作为一个名门大派的弟子,岂能在他们面前堕了威风?因此依然紧咬牙关,说道:“不写,你们这两个……啊……”
正说着,鹿清笃忽然感到双肩肩窝处以及胸前几处大穴传来一阵剧痛之感,赶忙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身体上并无什么异状,但那种疼痛之感却一点也没有减弱,反而有渐强之势。鹿清笃心中害怕,哆哆嗦嗦地问道:“你……你对我使了什么阴毒的武功?我告诉你,我作为堂堂全真弟子,岂能……哎呦……岂能屈服在你们这些江湖中的鼠辈手中?我鹿清笃……哎呦,你到底对我使了什么阴损的功夫?啊……”说着,他整个人已歪倒在了地上,痛苦地来回扭曲着。
见此情景,萧遥微微一笑,依然用刚才那种轻缓柔和的声音问道:“写吗?”
鹿清笃此时浑身上下如万蚁咬噬,骨缝中和肌肉间说不出的麻痒难当,似乎非要好好抓挠一番方能过瘾,但偏偏这奇痒之中却还掺杂了剧痛之感,什么刀剑锐利之物划割肌肤的疼痛与之相比,实是不可同日而语。这两种感觉此起彼伏,且一波胜似一波,直让鹿清笃大呼难受,到后来连话也说不出来,但他手足被绳索紧紧缚在一起,因此只能不断地在地上来回扭动,但面颊却紧贴石壁用力摩擦,浑然不管那凹凸不平的石壁上有许多尖锐的石子。如此这般来回数下之后,鹿清笃已是满面鲜血,一张胖脸上到处都是被石块划伤的血痕,但他犹自不停,依然用力地在石壁上摩擦着面颊,企图借此来稍稍缓解一下那奇痒剧痛之感。
洪凌波先前只是见萧遥的右手在鹿清笃身上按了几下,也并没有看清楚他手中拿着什么东西,此时见鹿清笃竟陷入了如此癫狂的状态,看着已被鹿清笃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的石壁和他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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