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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又惊又喜,却又不敢贸然行动,但抑制不住的激动的心跳令我的手心里也聚集起了一些汗水,我有些错愕地紧盯着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越看越觉得象维罗尼卡,于是我的脚步不由自主地便跟了上去,我想仔细的看清楚她是不是我苦苦找了很多年的维罗尼卡。
可是没跟几步,那个女人便带着孩子上了等在街角处的一辆轿车扬长而去。我追着车子跑了几步,望着轿车的影子,失望之余又转念一想,这个女人应该不是维罗尼卡,应该只是一个长得很象她的女人罢了。
维罗尼卡很爱赫曼,即使是赫曼阵亡后那么久,她也还心心念念的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就她当时的情况而言,根本不可能和别人结婚,也就不可能有一个两三岁的孩子;再说维罗尼卡失踪的时候,应该是和施耐德先生在一起的,而且我最后见到她的时候,她的精神还总是惶惶忽忽的啊。
看刚才那个女人的样子,神采熠熠,容光焕发,衣着高贵,越想越觉得可能不是维罗尼卡,一定是我想她想得太多了,眼花了吧!我摇了摇头,暗自好笑自己的眼睛一定是太想维罗尼卡了,所以才会认错人。幸好刚才没有冒冒失失地冲上去认人,否则岂不是糗大了?!
回到家后,我把错认人的事情说给大家听,经过大家的分析,也都觉得不太可能是维罗尼卡,也都觉得是我认错了人,于是这件事情就当成是一件小插曲而渐渐被我遗忘了。
1948年的下半年,国际上的形势也是多变而紧张的。就在东西德象征性的开始分裂之后,苏联突然采取了行动,派兵对使用西德马克的西柏林地区进行封锁,他们希望透过此举达到完全控制整个柏林地区的目的,但无论是经济上的封锁还是物资上的封锁,都在以美、英、法为首的西方国家持续以空运方式所进行的柏林空运支援下没有完全实现。
世界上的冷战局面从这时起便初步形成,两个阵营一个代表着资本主义社会,一个代表着共产主义社会,其背后的两股力量的明争暗斗从当初的暗流涌动直接上升到了明朗化,这让我们都开始为德国和奥地利的未来担心起来。
对爷爷的审判似乎也因为德国柏林受到封锁的事情而暂时搁置了起来,现在世界舆论的目光都突然集中到了这两大阵营的角力之上,对于原来呼声甚高的审判战犯倒是有些冷落了下来。
尽管我不知道这一搁置到底会搁置到什么时候,但是对我来说,不管这个世界上谁做了老大,我只要我的家人都平平安安的,就别无所求了。趁着爷爷暂时还不会受到审判,我便更是每隔一段时间去布拉格看望爷爷。久而久之,爷爷的身体也在我的宽慰之下,逐渐地恢复了一些气色。
中国国内此时也是多事之秋。国共两党之间的战争也日趋白热化,到年末淮海战役的第一阶段结束的时候,共产党的解放军大获全胜。国军的全面溃退更是让我看到了国民政府的末路,这个和当年德国战败前几乎如出一辙的局面让我在无奈之余,开始说服自己,不得不接受国民政府可能会被共产党取代的结果。
不过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在国民政府选派出的法官梅汝敖的一再努力之下,经过远东国际法庭的宣判,有七名日本战犯被判处死刑,其中正包括几位在每个中国人心里都恨之入骨的松井石根之流的“恶魔”,他们的正法也正是代表着所有中国人的心声。
1949年的欧洲新年过后不久,中国国内的新情况便一个个地传来,1月31日,中国的农历新年的正月初三,历史古都北平的国民党守城将军傅作义率军起义,将北平的政权和一个完整的没有受到战火破坏的北平城全部移交给了共产党部队的中国人民解放军,所有北平城中的历史古迹免遭劫难,那些从古代走来的遗迹也在这天进入了一个新的历史时期。这天,用共产党的话说,北平解放。
4月23日,国民政府的首府南京被攻占,总统府楼顶的“青天白日”旗被换成了鲜红的共产党军旗,也就是从这一天起,中华民国政府名存实亡。同日,无锡解放。
4月24日,山西省首府太原解放。
5月6日,湖北省首府武汉解放……
国内一个个大城市的相继解放,也意味着国民党在中国统治了37年之久的主宰地位宣告结束,一个新兴的政党正在逐渐接管这个战火侵袭下千疮百孔的国家,一个与苏联同样奉行红色政权的弱势政党从星星之火逐渐发展壮大,最后星火以燎原之势,推翻了已经腐败陈旧的国民党,走上了领导全中国的神坛。
他们的崛起、发展固然有其特定的历史发展时期,但仅就我所耳闻的那些事迹:他们的部队依靠小米加步枪就打败了国军那些拥有先进的美式、德式武器装备的正规军部队;他们的部队没有棉衣棉裤却照样在冰天雪地里和国军的部队激烈的战斗;他们的部队友爱人民,团结上下,不拿老百姓一针一线,这与走到哪里都象日本鬼子进村扫荡一样扰民的国军相比,简直天地之别……
这样的传奇部队令我除了感叹他们的神勇之外,就只能慨叹从上到下只知捞钱的早已烂到根的国军遇到这样的部队焉能不败吗?这一切都让我逐渐意识到,或许这个共产党政权真的是个能带给人民幸福的好政党,或许我不应该再眷恋着那个陈旧而腐败的政党了,或许我应该换种眼光,用一种客观的角度重新认识它!
国内形势的迅速变化我尚在逐步消化接受的时候,5月12日,苏联对西柏林的封锁终于结束,为期11个月的封锁不但没有使苏联达到他们原先想要达成的政治目的,意图全面控制整个柏林的计划彻底失败,反而更加促动了西德国建成。
5月23日,由美、英、法三国挑头组建的德意志联邦共和国宣布正式成立,首都设在波恩。从这一天开始,德国正式被分成了东西两个国家,也从那一天起,世界地图上的原先那个完整的德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两个紧紧相连的拥有不同主权的德意志族国家!
也就是在这一天,联邦德国宣布其境内所有的战俘营被正式关闭,原先在押的所有战俘全部释放!也就是在这一天,在奥格斯堡战俘营门前和众多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战俘家属一起, 我和叔叔一家终于等来了沃尔特出狱的一刻。
从1945年5月3日到1949年5月23日,沃尔特在战俘营里整整待了4年零20天,这4年岁月中,有过多少痛苦、迷茫,或许他自己已经无法清楚的说出来,但那些痛苦与今天重获自由所得到的快慰相比,便成为不值一提的小事。
现在他最后一次走出这座大门之后,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比这里更宽广的天地,更自由的空间。那里有他的爱人,家人,有他的朋友,将来还会有他的事业和家庭,这一切就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怎么能不让他激动呢?
“沃尔特,沃尔特……”在人群中我看到了刚走出战俘营大门的沃尔特那高大的身影,我兴奋而激动地踮着脚,不时上下跳动着,挥舞着双手呼喊他。他很快便发现了我,朝我这里快步奔跑过来。他越跑越近的时候,笑着向我伸开了双手,我想也没有多想,欢笑着朝他奔了过去,扑进了他的怀抱,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胸怀。
当我再次投入他那略显瘦弱的怀抱时,我的泪水又一次流了出来。这样的拥抱曾经是我多少个夜晚午夜梦回时梦到过的呢?我们已经有多久没有这样的拥抱了呢?我等这样一天,实在是等了太久太久了啊!
在他怀里,那种熟悉而温馨的感觉令我脸上的泪水怎么也无法止住,他的身上此刻没有以前我总能闻到的淡淡的烟草味,但是清新的肥皂味和他脸上刮胡水的味道也让我不由自主地深吸一口气,然后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感慨地望着他道:
“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沃尔特……欢迎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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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特轻轻地捧起我的脸,温柔地替我擦去脸上的泪水,然后微笑着点头道:“是的,我的云,我想今后我永远也不会和你再分开了!”说完,他俯身吻住了我的唇。
在他炽热的吻中,在他为我带来足以将我淹没的热情中,我用力地抱着他,紧紧地攀附着他的颈项,在与他热切的唇齿纠缠中,晕眩的我只觉得自己似乎是在用所有对生命的热情、所有对他的爱,用我满腔的爱意在回应着他的吻,我想用这个吻来告诉他,我要永远和他在一起,无论生死、贫穷、疾病,从今天开始,谁也不能再分开我们!
“沃尔特叔叔……”
“沃尔特,欢迎回来!”
“叔叔,叔叔……”
一起来接沃尔特出狱的叔叔一家,还有翠希和小威尔,这时已经来到了我们的身边,见来人很多,沃尔特在我耳边低语道:“回家我们再继续,好吗?”于是,沃尔特轻吻了我的唇一下,便笑着放开了我,随即将我的手握住,微笑着面对大家。
我被他的话里的暧昧之意弄得面红耳赤,又见大家都正笑意盈盈地看着我们,立刻更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一股热气一下子从脚底直冲脑门。这时,小威尔看看我,好奇地指着我对翠希道:“妈妈,妈妈,阿姨的脸为什么这么红啊?就象我在学校里老师要我们画得那个红苹果!”
他的话一出,立刻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起来。大家全都笑着看着我,我觉得自己的脸烧得都能煮鸡蛋了,于是捧着自己的脸,羞得连忙躲到了沃尔特身后,轻捶了他一下,嘟囔道:“都怪你啦,害我被大家笑!”
沃尔特同样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