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二话不说,拉起苏云就朝舞厅外走去。而当赫曼好不容易才从众多女性的包围圈中脱离出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苏云已经不见了!
刚才一杯又一杯的红酒,已经让我有些醉意,当冯?施特隆德少校来拉我的时候,我糊里糊涂的就跟着他走出了舞厅,接着他又带着我离开了那幢白色的别墅。当晚上森林中略带凉意的风吹到我脸上的时候,我有些清醒了,发现他拉着我的手,将我推上一辆军车的时候,我开始挣扎:“你,你干什么!你把我带出来干什么!我……我要回去!你……你干什么呀!”我推搡着他坐在我身边的身体,想要开门下车,他不为所动,双手一把按住我乱动的手,并对司机道:“开车,施耐德大街!”司机闻言,脚下一个油门,立刻将车开出了别墅的停车场,朝着柏林市区驶去。
一路上,前方开车的下士鲁克有些哭笑不得,时不时的从前视镜中偷偷地看上几眼后坐上的少校和那位东方女士。从一上车开始,那位女士就一直嘟囔着要下车,被少校抓住的双手一直在乱动着,少校居然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任由她一刻不停的吵着,双手还是紧紧地抓着女士的手。这样的情景让他很想笑,但是面对一向冷冷地少校,他又没有这个胆量。
刚才在来的路上,他看见少校的脸绷地死紧,相当的难看。但是现在,同样是面无表情的少校,却没有了那种浑身散发出寒意的感觉,难道是因为那位女士吗?鲁克不由得朝仍在吵闹的女士多看了两眼,“鲁克,看好前方的路!”冷不丁少校发了句话,让正想看个仔细的鲁克吓了一大跳,方向盘差点没打偏!“是的,少校!”鲁克立即收回心思,集中注意力继续向市区内驶去。
我力图想从冯?施特隆德少校那钳子般死紧的双手中挣脱出来,但没有用。借着酒意,我吵闹了很久,见他如同泥塑菩萨般没有任何表情,觉得没有意思,最终还是我败下阵来,老老实实的靠在了车背上,大声说道:“先生,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你这是绑架知道吗?绑架!”我气呼呼地看着他,最后两个字我几乎是凑在他的耳边,大叫着讲完的。
他的头稍稍地偏了偏,挑了挑眉,懒懒地说了句:“你财色皆无,有这么傻的绑匪吗?”话音刚落,前面开车的鲁克实在憋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听了,更是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有个地洞钻下去!我只觉得血气阵阵上涌,大叫道:“那你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你这个混蛋!你这个该死的……”
鲁克听到这句话,不禁缩了缩脖子,天哪,这个女人胆子真不小啊,居然骂少校是混蛋!等了好半天,他没有听见少校有任何回应,车厢里变得很安静,太安静了,他有些诧异,还是按奈不住满腹的好奇心,偷偷地瞄了一眼前视镜,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的嘴巴半天没有合拢——军营中盛传的对女人没有丝毫兴趣的冯?施特隆德少校居然……居然在吻那位女士!鲁克觉得这件事情带给他的冲击性太大了,大到有些无法接受!原来少校也是喜欢女人的啊!
当冯?施特隆德少校火热的唇离开我还在发抖的嘴唇之后,我的眼神似乎都没有焦距了,我呆呆地望着他,却看不清他的脸,发不出任何声音,觉得自己浑身都僵硬了,脑子一片空白。他……他……他居然吻了我!那么热情、那么深的吻,根本就不象是他这样冷冷的人所能吻出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我的初吻啊!那……我该怎么办?
沃尔特结束了让自己心动不已的吻后,凝视着眼前已经石化的女人,唇边再一次泛起了笑意,自己原本只是想小小的制止一下她胡闹的行为,但当蜻蜓点水般的吻在嘴唇碰触到她温热的唇之后,情势似乎有些无法控制,唇舌开始不由自主地纠缠起她,于是浅浅地吻逐步升温,最终成了让他意犹未尽的深吻。
今天的自己的确有些冲动,难道是康妮的那份带有挑衅意味的请柬触动了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感吗?似乎她还没有那样大的影响力吧!看了看车窗外,离施耐德大街已经不远了,于是对前方的鲁克道:“鲁克,前面大街拐角处停一停,在那里等我。”
“是的,少校。”鲁克打了个方向,在街角处的路灯下停了下来。这时,他才又悄悄地看了看镜子中的情形,少校打开了车门,拉着那位女士的手下了车,看来那个吻不仅把自己给吓到了,也吓住了那位女士,看她那个情形,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呢!哦,我的上帝啊!
被冯?施特隆德少校牵着手走了好半天,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等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站在这次慰问团住宿的酒店旁,“啊,怎么在这里啊?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啊?”我有些楞楞地问道。
“怎么,终于回神了吗?找到舌头了啊?!”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看着我道。
“你……你……你为什么……我……我刚才?”想到刚才那一吻,我的脸上开始有些发烧,说话又有些语无伦次。站在他面前,觉得手足都没有地方放了。我这是怎么了?
“你是想问,我为什么要吻你,是吗?……你想不到吗?我难道不算是来宾中最英俊的男士吗?”他说道。他低下头,凑在我耳边道,暖暖的呼吸吹着我的耳朵,有些痒又有些感觉暧昧。
我猛地抬头道:“啊,你,你看到了我那张纸条了?”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含笑看着我。我有些不自在地转开自己的视线,低头自言自语地说道:“果然是个自大的家伙……只是,这个吻对我来说太重要了,可能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你刚才不是还吻了克莱尔小姐吗?……你今天和以前太不一样了!”越说越觉得颓丧,觉得自己的原则似乎只要遇到他,就总会变得奇奇怪怪,变得象糨糊一样混乱,于是手指也顺应着我的心情,不停地搅动着自己垂在胸前的发束。
“看来我们都需要好好地想想,冷静一下,是吗?……什么时候回维也纳?”他从我手中拉出了已经被我攒成一团的头发,温言道。
“明天上午。……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我追问道。
“你太低估我的能力了,怎么……很意外么?”他见我有些吃惊,回答道。我张了张嘴,似乎有很多问题想问,但是一时间又毫无头绪,不知从何说起,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他抬手看了看时间,将我拉到酒店的大门口,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既然你明天就要回去了,就早点上楼休息吧。如果有机会,我们在奥地利再见吧。如果下个月我上了战场了,也许就见不到了。”
我听到他这样说,立刻问到:“咦?你要上战场了?去哪里呢?”他耸了耸肩,没有回答我,“进去吧,看你进去了,我再走。”他双手插在裤兜里说。
我默默地走进了酒店的大厅,走了几步再回头看时,他居然还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我,我望着他,那一身灰色的少校军服,脚上擦得铮亮的高统皮靴,还有军帽上的飞鹰标记在路灯昏黄的照射下,闪着黄色的光芒。这时的我,突然想到如果他不是军人该多好,如果他只是个普通的德国市民该多好!也许和他还有可能……可他那一身挺拔的戎装却在告诉我,这是个德国纳粹、法西斯的军人啊!
原本我以为丽佐和她那位德国商人的关系比较难以处理,现在才知道如果我继续沉沦下去,那么我将遇到比丽佐更困难更麻烦的事情!这不就是真的彻底颠覆了我一直以来坚持的原则了吗?
我转过头,眼眶中已经满含了泪水。我不愿再想这样烦恼的事情,快步走进了电梯,不再看他。正如他所说的,也许今天之后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今天的事情就当是一场梦,是过眼的烟云吧,时间会将这一切都冲淡的,不是吗?既然是注定没有结果的结局,又何必要开始呢?
当看见苏云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冯?施特隆德少校才缓步的走向停在街角处很久的军车。坐在军车里,他想了很多。当来格拉茨的少女慰问团走后,他开始刻意的关注起苏云的行踪。尤其是在拒绝了康妮?克莱尔提出的要求之后,这个念头就更强烈了。
今天他从格拉茨请了假驱车来到柏林,初衷也仅是为了想看看被自己拒绝的康妮到底想玩什么花样,的确没有料到她会出现在这个场合里。当看见她的时候,心里是有些兴奋和意外的。虽然她是以别人女伴的身份出席这次晚宴,但是很明显,她对那个男人没有兴趣,这个结果居然也使自己小小的快慰了一番。
虽然对康妮故意安排的拥吻很厌恶,但却没想到引出了两人之间这个隐含情愫的吻。他可以感觉到,她对自己是有些情意的,但更看得出,她很犹豫。使她犹豫的原因自己心里也十分明白,纳粹的军人!
在以往几次接触中,她旗帜鲜明的表现出对纳粹的反感。只要话题出现在这方面,她的情绪很明显的就出现波动。但现在的自己又何尝愿意卷入这场世界大战中呢?当初无比的恨意促使他参了军,意图战死疆场,了却此生。但事与愿违,一心求死的自己却没有被安排到前线的部队里,反而在后方安稳的活到现在,还遇到了她!这一切变化是多么可笑啊……
元首的排犹活动越来越频繁,多少次看着那些可怜的人被赶出家门,被党卫军的宪兵驱逐到条件恶劣的地方痛苦的生活着,多少次在大街上看见身上带有犹太人标记的孩子被无端殴打,遍体鳞伤,每当看见这样的场面,自己都会皱紧了眉头,不由自主的别开眼睛。他甚至还怀疑过自己是否有资格成为一名军人。
如今德国入侵的国家也越来越多,战线的加长和增多,也意味着自己走上前线的日子就快到来了。也许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让自己更深刻的考虑究竟该不该参军了,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