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维罗尼卡,你怀孕了,什么时候的事情啊!你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我!真是个坏丫头!几个月了,预产期在什么时候啊?”我一听赫曼的话,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抓着维罗尼卡的手直问。
“我就是想当面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嘛,所以才一定要赫曼今天带我来!上个星期去医院检查的,才不到三个月,预产期是明年年初的时候。”维罗尼卡甜甜地笑着,眼神不时的看向身边的赫曼,看着他们如此幸福的神色,我由衷地替维罗尼卡感到高兴。
他们结婚四年多了,这四年里,为了能有个孩子,维罗尼卡和赫曼试遍了各种方法,什么偏方,古方,反正从老人们,从专家那里听来的各种办法都用上了,现在终于听到好消息,不久之后他们就要当上爸爸妈妈了,这实在是件可喜可贺的大事呢!
如果施耐德先生还活着的话,也一定会高兴地发疯了!现在他在天有灵的话,应该也不会再为施耐德家后继无人而感到遗憾了吧!
“可惜爸爸看不到这个孩子,也听不到孙子亲口喊他爷爷了,这是我和维罗尼卡都感到最遗憾的地方了!”赫曼笑容中带着一丝遗憾,脸上露出了伤感的神色。
“没关系,老人家在天堂里也一定会知道你们有孩子的好消息的,他会为你们感到高兴的!”一直没有插话的布维医生这时淡淡地说了一句口气异常坚定的话,让我们大家也都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哦,前几天,吕贝克中校给我来了个电话,他说他现在和孩子们在美国,今天的活动不能来参加了,他还让我替他向你们问好呢!”赫曼把维罗尼卡扶到人少的一边,然后想起了什么便叫了出来。
“啊,他怎么跑去美国了,难怪我打他们家的电话都没人接呢!”沃尔特诧异地问道。
“他现在的日子可过的不错呢,他那几个孩子个个都很争气,尤其是他大女儿,嫁到美国去后,因为知道中校他的腿不方便,又在苏联落下了风湿的病痛,所以她怕母亲一个人照顾父亲太累,就把中校接去夏威夷和她一起生活了,好象是说那里的阳光和沙滩可以让父亲的病痛减轻一些,好好享受人生一番,这不,中校上个月就去了。他本来临走前给你们两个打电话的,可总是找不到你们,没办法,只能通过我传达这个歉意了!”赫曼耸了耸肩,把该传的话都传给了众人。
“哎呀,上个月有好几天我都在意大利出差呢,没和他说声再见真有些遗憾!不过,看他生活的那么好,我也放心了!等他回来后,我一定要去看看他。”沃尔特回想起上个月那忙得象陀螺一样的日子,真是有些遗憾错过了与和好朋友道别的机会。
“好吧,既然大家都到的差不多了,我们不如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地聊聊吧,这么站着说话,也不是办法,你们大家觉得如何呢?”海因茨望了望越聚越多的人,提议道。
“好好,时间站的长了,我还怕维罗尼卡吃不消呢!”准爸爸赫曼第一个响应,一副爱妻心切模样的他让大家好一阵轰笑。
于是,大家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转移阵地,在市区中的一家大饭店的包房里,热热闹闹地边吃边聊。男人们凑在一起说些工作上、生活上的事情,我们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谈育儿经,谈各自在婚姻生活中的感悟,维罗尼卡还特地向我们讨教孕期应该注意的事项,一直说到深夜都还觉得意犹未尽。大家其乐融融、真心相待的这种感觉,真的让我感到无比温馨。
中国俗话中说“远亲不如近邻”,其实我在奥地利、在德国结识的这些朋友,同样也带给我这样的感觉。与他们一起互相扶持着走过战争岁月,战后我们还在将这段从战争时代中带来的深厚友情继续延续下去,或许这份感情将永远永远地这样继续下去,通过我们的下一代,将不分种族,不分国籍的这种友情永远的继续下去,用我们的爱去延续和维系来之不易的和平与友谊……
番外第三章
“太没水准了,太没水准了!”一个正在青春期里,操着换声期特有的公鸭嗓声音,用一种恨铁不成钢似的口气啧啧说道。
沃尔特闻言,放下手中正在阅读的公文,抬起头平静地望着坐在他对面的那个和他神形都很相似的小伙子。
豪华型的奔驰房车转了个弯,驶下高速公路出口,弯进法兰克福的市区道路。栉次鳞比的高楼让天空显得渺小,让城市显得巨大。
“抱歉?我没听清你刚才说的话。”沃尔特习惯性地挑了挑他的眉毛,彬彬有礼地看着对方说道。
“没,水,准!”坐在沃尔特对面的那个十六岁少年还是不知死活地又重复了一遍。
“哦,是吗?上一个敢这样对你老爸说话的人,已经被我贬到鸟不生蛋的地方呆着,永远无法出头。你或者该庆幸是我的儿子,而不是我的对手!”沃尔特朝儿子露出一个非常标准的露八颗牙齿的微笑,礼貌地笑着说道。
“爸爸,我要知道,我正在青春期,理所当然应该讲话没大没小。你多久没有看统计数字了?报纸上说,一个家庭里有个品学兼优、乖巧懂事的青少年是不正常的。你走出去外面,如果还是这么孤陋寡闻的话,其他家长会笑你跟不上时代的。”十六岁的伯恩哈特早已经长得跟他父亲一样高了,连身架都已经和大人没什么两样,是个外表非常俊秀的男孩子。
“可不是吗,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记得多看报纸,只是……一个听话又贴心的十六岁儿子?是你吗?那铁定是家庭教育有问题。”沃尔特听到儿子的回答,微微翘了翘了唇角,然后随声附和着。
“好,回来讲重点。”伯恩哈特将怀里抱着的书包放到一边,然后一本正经的与父亲对话。
“原来我们的谈话主题有个重点。”沃尔特做出一副了然的样子,配合着儿子,也坐直了身体,认真的看着他。
“当然有,而且很重要,这关系到你的下半生幸福。” 伯恩哈特倾身向前,那副准备讲理的模样和他老爸像个十成十。
“爸爸,我今年已经十六岁了,克莱姆和卡特琳娜已经十三岁了,甚至连咱们家里最小的路易莎也都七岁了。”伯恩哈特仔细地数着几个弟弟妹妹和自己的年龄,满脸严肃的说着。
“是的,你没记错。然后你想说什么?”沃尔特见儿子如此神色,也不由得好奇心起,将手里的公文往身旁的空位一放,双手交叠在一起,准备听听儿子想谈什么大道理。
“虽然我大部分的时间都住在寄宿学校,只有寒暑假才能回家,尽管如此,我仍然想为我敬爱的父亲尽一份心力。”
“真高兴知道我有一个孝顺的儿子,看来我出那么多钱送你去的这个贵族学校,教育质量还是不错的。”沃尔特喃喃道。“重点,还记得吗?你要说的重点是什么?”
“重点就是,你真是太没水准了!”伯恩哈特一口气爆出来。“我没有看过哪个同学的父亲,结婚结了十多年了,还搞不定自己老婆的!天哪,你还是我心中高大而英伟的父亲呢!”伯恩哈特痛心疾首的样子实在是让沃尔特啼笑皆非。
“如果你是在担心我和你母亲的事……”沃尔特刚想说话,就被儿子给堵了回去。
“我当然是在担心你们的事。每次我放假回家,怎么总是遇到妈妈把你赶去书房睡呢?你就不能争争气吗?你不难为情我都替你不好意思了。”
“啊,这一瞬间,我真是看到了当年那个可爱贴心的小家伙了呢。”沃尔特摸了摸鼻子,圆滑地说。
“爸爸,你自己想想看,每次你和妈妈吵架,怎么总是以分居收场的,你怎么每次自己都搞不定呢?我在学校里的女朋友那么多,每次都能轻松的解决她们为我争风吃醋的事情,按理说我是你儿子,你是我爸爸,在能力上你应该比我强的啊!怎么可能现在搞到这个下场!真是想不通!” 伯恩哈特用难以理解的目光看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且慢,我们哪里有分居?”沃尔特莫名其妙的看着儿子,立刻反驳道。
“妈妈都不让你进门,你睡你的书房,她睡她的卧室,这不叫分居叫什么,这就是叫做分居。”伯恩哈特一针见血地指出。
“可最后还不都是雨过天晴?”沃尔特抗议地回答道。
“最后还不是靠我们几个,还有妈妈的好朋友出面替你摆平?爸爸,你都快五十的人了,拜托你,今后这种事情还是自己搞定比较好!别总是招惹妈妈,你要知道妈妈是我们家的稳压器,她那里的情绪一不稳定,我们全家都没好日子过。你忘了,上次她吃你的醋,连着整整一个星期没给我们烧饭吃,害得我们几个吃了好几天的匹萨,吃得我现在看见匹萨都还直想掉头就跑!我们可是生长发育中的花朵,总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长不了个子长不了肉可就是你们的不是了!” 伯恩哈特理直气壮的数落着父亲,大有兴师问罪的劲头。
“恩,好吧,我承认你说的有道理,但是这样的机会极少,十六年来发生的次数不到三次,所以你们大可放心今后生长发育的问题。”沃尔特耸了耸肩,继续坚持自己的看法。
“可这两次的后果都很严重,第一次是你的早几百前年的,乱七八糟的旧情人,那个叫什么康妮的女人,惹得妈妈把几十年前的老陈醋都翻出来吃了,把你赶出卧房后,在我们几个孩子联手协助下,你才得以搬出书房,结果又给我弄出了一个小我快十岁的妹妹;
第二次,又是你惹妈妈生气,离家出走,差点要和外公外婆一起回中国去,要不是维罗尼卡阿姨扔下赫曼叔叔和两个妹妹,挺着大肚子来替你说情,加上克莱姆和卡特琳娜非常到位的煽情表演,你哪里过得了关?!
所以说,爸爸,你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如何树立家庭威严地位的问题上,你当初俘获妈妈芳心的水准大大下降!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