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陈观水不准备再卖自己曾经出售过的那些影画。不管是那些男女间的苟且还是那些市井女子的奇情,陈观水都不想再画了。现在陈观水想做的,就是把最近自己所看到的那些、尤其是那些已经消失或者改变、再也不能重新的美丽挽留在纸上。而排名第一的,自然就是《阮红玉》。
王承良听了陈观水的意见,也没当是如何。他也不急着现场就能从陈观水身上得到什么影画,反正是一个话题的苗头,也是日后发生联系的一个引子。所以他干脆的就扔了二十个明法宗的善功作为定金,又问了陈观水现在需要的、拿了两万多的灵石出来作为预先的付款。
根据王承良的要求,陈观水必须是在下面的一年里,递交出来水准以上的美人影画一百幅。做到了这个,才能继续去做下一期的买卖。说不定,到了那时,王承良还可以替陈观水介绍上其他可以值得信赖的客户出来。
而王承良也确实不愧是明法宗的弟子,把那一整个交易的契约写的是条理明晰、权责分明,诸多细微的地方都全部考虑到了。日后陈观水只需要把影画密封起来,交给修真界里专门做邮传的鸿雁门,再顺着飞天云舟的商路,一路递送到郁洲岛逍遥城就可以了。至于以后的交易,金钱灵石的安全往来,也同样是设定好了一个渠道。
而更明显的,是王承良的个家伙借着契约的名义,把他很多私底下的心思都托了出来。诸如萝莉初熟、熟妇入浴、良人背德、人妻红杏、闺秀乱情,甚至是那些阴暗愁苦的、扭曲纠结的、哀伤痛惋的、别有情绪的,就是破落砖墙上依然挣扎的小花、烈火中借风而上的黄苇、冰封住的红梅,他都列明要了一份。至于是那些女人的奇情,那些女修们异样的爱恋,那种介于爱与性之间不可捉摸的混沌,那些选择和坚持,那些背叛和服从,那些违逆和倔犟,那种凌驾于容颜之上的美丽,也照样是列明了一份。
看清了契约上面的条款,陈观水想杀王承良的心又是不由得的被勾起来了。
这要是和秦西山是如何的亲密,才能对自己懂的是如此的深沉?!
不过这边的事情结束,那边的事情也到了结尾。
却是出了一点小问题。
陈观水派出去搜索的那三十二“陈观水”,凭借着他们各自拥有的各种法器和道具,再加上陈观水梦境神通里的观察,已经是把营地里面所有的人统统都搜了出来,也把营地里和营地周围所有藏宝的地方都挖了出来。但是,粮库不见了,应该有的关押重要犯人和人质的监狱不见了,更应该有的灵石库少了。
已经搜索到了接近六百万的灵石,还有大概价值差不多数字灵石的各种法器和道具,那些人口也价值有几十万的灵石。如果操作得当,凭借着地上的尸体和人头,还可以从逍遥城里得到几万灵石的赏金。
但是,这些依然达不到陈观水心里的预期。
所以这个时候,王承良终于是站在上风,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个土匪窝里,什么东西最重要又最有价值?
粮库、桩库、质库。
没有粮,就没有任何根本,连聚集都会不可能。没有钱,就不要替还会有什么未来,人心也会彻底散掉。而手里要是没有一点人质和特别的东西,那还能叫做是土匪么?
在陈观水的眼睛里,西屏山下的这个修士营地,并不见得就比土匪窝高明到多少。自然,粮、桩、质三库注定是有的。粮库倒是没有什么,随手就可以送给眼前的王承良,做一份人情。但是桩库和质库却是陈观水必得之物。
因为那个无言宗的弟子,在被抓进虚空世界以后,已经被斩下头颅,变成了一团绿色的光球。现在他所知道的关于西屏山营地的一切信息,已经不再是秘密。而据他这些天的观察,营地里面确实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潜流在流淌。
先,从西屏山上废土里被解救出来的那些出身上门的修真弟子,和那些身世煊赫的宗门嫡子,加上一些特别美丽的凡人女子,全部都是昙花一现,立刻就消失不见了。现在被关押在营地囚笼里面的修士囚徒,还有那些被肆意凌辱的女子,全部都是挑拣剩下的。
其次,他所鉴定过的很多上品的法器,还有一些高阶的灵丹,也全部都莫名其妙消失不见。而且从西屏山上源源不断被挖出来的灵石,里面也有大约三成的数字被以“营地公用”的名义藏了起来。此前的两次混战,也都是因为有筑基修士不满那个领头女修的如此做法,才公然反叛。
唯一一个他能确定下来的,营地里面每天所消耗的那些粮食,是从逍遥城那里流过来的。但是具体的源头、渠道、经手人,他依然还在刺探之中。
不过他倒是对营地里面放粮食的机制、粮食流转之中可以引的种种恶毒、凌驾在粮价之上的扒皮一样的盘剥,对这些东西很有研究。还有那些饥饿到了极点的普通凡人,为了挽救自己的生命,究竟是能做出如何的意志!
在他的记忆里,有的是母亲为了孩子的一顿饭就随意出卖自己的**,也有的是母亲为了自己的一口食物就把女儿随便抛弃;有的是在荒野中寻觅任何一种可以充饥的食物,哪怕是腐烂的骨头和野兽的粪便,但也有的就利用一切的手段去抢夺弱者的食物,把自己的存活凌驾在别人的死亡之上;有的是维持自己最后的那一点可怜的尊严,依然拼尽全力护着那些和他有着血脉羁绊的家人,或者是**和生命来和他缔结契约的女人,也有的干脆就泯灭掉了所有,直接成为食人的猛兽。
陈观水都无法相信,这个无言宗的弟子,作为营地里面很有实权的一个人物,而且还是一名筑基修士,身上的储物袋里私藏的粮食也足足有数万斤之多,更不要说那些辟谷丹了,但就是他,却也同样能做出那么多可以撼动人心的恶。
用很少的一点粮食,就引诱女人堕落。而且是用一种别样的冰冷心态,站在高高的墙上,看着下面的那个女人随着他手里的钓钩和钓钩上的鱼饵,在明知道被引诱的前提下,依然要压抑着眼睛里的愤怒,心甘情愿的去做他钩子上的鱼,被他从容的解剖开来,失去所有的尊严。为了只是他的一个承诺,会为她保护住她的孩子。
更多的,是站在一种所谓的“记录者”的位置上,只是用笔去记录眼前的残酷,却连最微小一点的怜悯都会吝啬。反而是让很多已经彻底堕落的炼气修士,因为他的旁观和束手,变得更加的残暴和疯狂,把那一个场地彻底变成了屠场。
所以陈观水现在根本就不后悔杀掉这个人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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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良在大笑,大笑中让一直站在他身边的那三个筑基修士统统都跪在了他的面前,一如驯良的家犬。
王承良轻轻伸出右手,很是“温柔”的就在第一个筑基修士的脸上轻轻的抽了起来:“观水兄,你可能也猜到了,这个营地里面的粮食就是通过这个伏波剑宗的贱人从逍遥城里搞来的。伏波剑宗东海上面做的好买卖,每年都要从我明法宗麾下几个产粮大国运送到东海各宗来出售。这个贱人和他的几个师兄师姐就占了这个便宜,手里有着大笔大笔的粮食,然后就想着乘这场危难大捞一笔。”
“不过逍遥城里的几个贱人,因为囤积居奇已经被执法师兄处死,就漏了这一个家伙。然后他就被我抓到,带着我来了这里。不过也亏了借的他的身份,我才能在这里站下了脚。”
王承良接着就在第二个国字脸、很有点正气模样的筑基修士的脸上,继续抽着:“这个贱人,出身也很不简单,竟然是海商会里一个分会主事,还是那个女修的姘头之一。不过他家大业大,以前就养了几十号的女人在后院里,根本看不上那个烂货。也就是这一次大战,才让这两个人聚到了这里。而这个营地背后,真追上去,估计就是海商会里的某一个家伙。”
不过王承良大大的摇起了头,很是惋惜说道:“可惜啊可惜,海商会的那个家伙看走了眼,以为逍遥城里的那座琅邪山的云城坠落在这里。就想着借这些小混混的手把它给挖出来,还能事后把这些小家伙都舍弃掉。就难道没想到,王家虽然没有陈太忠那样的变态,但是王家的元神祖师王正北就在东海。”
“也就是昨天,海商会的总部-碧海龙舟被那个王正北击落海底,一船七十四万人统统都死掉了。观水兄,你说他们可惜不可惜?谁都说琅邪山祭炼血肉傀儡的真传法门很不错,但怎么也总要有命去享受吧?要不然,还不是像这个贱人一样,白白收了一仓库的宝贝和灵石,没有孝敬上去,最后就便宜了我。”
至于第三个筑基修士,王承良连扇他的脸都没有去做,干脆利索就提剑斩下了他的头,又是几剑剁了个粉碎:“这个贱人是血海一脉的人,竟然有胆收藏落难的七大姓子弟,还被他送出去了几批。今天反正事情已经了结,我也不想再看到这张脸了。”
说完王承良从尸体上捡起一个黄色的布袋,按照一个奇特的口诀依次点亮了布袋口上的七个绳结,扬手一抖就放出了十六个陷入沉睡如同僵尸一般的人来。
人种袋。
一种专门用来装活人的储物袋。只不过这种方法对被装的人会有轻微的损伤,所以一般都是用来装那些有着重要价值的囚犯。而在人口走私上,更是被用来运输那些被掠走的美丽女子。
陈观水凝神看去,果然是一地的国色天香。十六个人全部都是女子,而且是那种天生丽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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