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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片枫叶低旋,落下她身上,她也不动。似是沉睡在这绿草红枫之中的仙灵,清丽灵雅。
她就是这么美好,在自己心中。
焦伟嘴角荡漾开一汪暖意,他伸手触摸着远处她的身影,“优雅,你若幸福,我便安然。”他淡淡的呢喃,转身之间,只留玻璃上几点浅浅的指纹。
中午稍稍的浅睡,让整个人下午的精神都会很好。
韩优雅换一件浅绿色摺皱小吊带,披一件密孔直筒同色系毛衣,换了牛仔裤和运动鞋出门。
今天她没坐车,却是一路散步式的瞎逛,目的是想掉身后跟着的几个木头人保镖。
走一路,躲一路,闪一路,磨磨蹭蹭两小时过去了,也甩不掉这一群新换的木头人。
看来哥哥这次是花了大价钱的。韩优雅在心底暗暗盘算。
“喂!”她也不躲了,直接走去木头人面前,问,“就不能让我自己一个人静静嘛?”很有大小姐的骄傲刁蛮状态。
“大小姐不回头,应该就是一个人,就算回头,不看我们也依然是一个人。”其中一个亚洲面孔稍稍低头答道。
韩优雅看他一眼,总觉得这人的气质和眼前突然闪现的一个人非常相像,心情一瞬间就不好了,厉声问:“是不是我去哪儿,回头你们都会跟我哥哥报告?”
“理事只说让我们保护大小姐,走哪跟哪,一步不离,没有说让我们记住大小姐都做了些什么,见了些什么人。”还是那个人,不卑不亢的答着。
“喔。”韩优雅半信半疑的瞟了他们一眼,抬手看看表,却是不能再耽误了。
不再看他们,也就不会心烦。她当然不会相信那群木头人所说的那些话,不过有些事情迟早要告诉焦伟,索性就做的光明正大点好。
走去前面办公楼,她交了名单表,然后转身跟木头人说,“我要进去考试,估计一会儿就好,你们就在门口等我吧。”
木头人看着陆陆续续进去的考生,点点头退去一边,但是视线刚好能看到正准备考试的那间考场。
韩优雅拿着刚换来的座位号和名单条,大大方方的走进去。
找到座位坐下,等试卷发下来,便是仔细作答。
这是加拿大的驾照考试,她一回国便偷偷从网上报了名,又买回一大堆书晚上来背。
这次笔试如果能过,明年差不多就能考上路。
等自己驾照下来,就会省很多事,也能更放开的去做更多的事情。
不过要怎么跟妈妈和哥哥解释,这是个大问题。
在他们眼里,自己的安全是最重要的,而自己的技术,的确不如专业司机……
虽然考试中跑神好几次,但是她对自己这笔试还是比较有信心,毕竟自己的脑袋不笨,看过的也都有用心记住,只是要比智商,当然比不过哥哥那个门萨男神……
韩优雅双手揉着自己的小耳垂出门,木头人们依然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任人打量,旁边来往的考生目光多多少要停留在他们身上些许。
“走啦!”韩优雅故意喊他们一声,大步往学校的方向走去。
今天晚上还要去岑淑云家学演戏,当然,这群木头人会在院子里等她……
岑淑云着一身金丝绒纯色改良旗袍琴房里弹着钢琴,弹到兴起时会跟着唱,浑然不知学生已经进来。
韩优雅窝在通面镜墙边摆的小木凳上,听着岑淑云唱一首大致是蒙古族民歌,深深陶醉。
她的声音本是低醇浑厚的,可当她唱起蒙古语民歌时,却又是那般的奇特,将委婉妩媚和粗犷悠远全数结合。
仿佛眼前就是内蒙古一望无垠的大草原,蓝蓝的天下绿绿的草,白白的羊群中就那么一个独舞的姑娘在呼唤着远方策马而来的心上人……
“感觉怎么样?”岑淑云笑着停指,回头问那个还在自己幻想世界里的小女孩。
韩优雅摇摇头,答:“好像心被吸引走了。”
“因为音乐是人灵魂中最真实的语言。”岑淑云笑笑,拉起她,一起望去通面镜墙,示意她看自己的眼睛,“而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你的嘴可以骗别人,心可以骗自己,唯独眼睛骗不了任何人。”
韩优雅沉默的站在她身旁,空洞的望去镜中的自己。
满脸的强颜欢笑,满眼的失落与悲伤。
原来,自己一直在给自己假象,说自己离开他,可以忘记他,不再想他。
原来,离开他是可以活下去,只是,悲伤好像不止那么一点点。
岑淑云抚着她的发丝,露出像母亲一般包容的和蔼微笑,“其实你完全可以活的更好,何必自己苦了自己,傻孩子。”
“可是……”韩优雅手抚上脖颈间,苦涩的笑了,“我却偏执的想要努力去从噩梦中解脱。”
岑淑云没有说话,良久,才说,“今天就练琴吧,我去准备一下,下周你跟我去野营两天。”
“野营?”韩优雅似乎没有反应过来,跟不上这位前辈的跳跃思维。
岑淑云笑着确定,“对,记得带上你所有的特效药。”
特效药?!什么情况?!这位老师要做什么?!
韩优雅脑中炸过好几百个惊雷,突地,她发现自己的手心,湿了。
第050节 突破
在忐忑中度过了难熬的一周,韩优雅还是跟着岑淑云去了露营。
这是她从来没有来过的一处郊区,连一幢房子都看不到。
入眼的是湛蓝的天,棉絮般的云,幽绿的草,静静的河,清澈的水。
她站在其中,看着天高云低,心中的恐惧挥之即散。
掬水洗手,竟然看得到几尾小鱼在嬉戏。
“你带来的那些家伙在弄帐篷,燃木炭。”岑淑云走来河边,瞧一眼水中倒影,眼睛看去更远的地方,说:“其实我本来是歌手出道,这点你父亲应该跟你提起过。”
“嗯。”韩优雅坐在河边的一块整石上,把发扎成马尾,据着回忆缓缓说着,“爸爸说你其实歌比演技更好,但是却阴差阳错的做了演员,而且还一夜成名,最后就算你再唱歌,也掩不了你做演员的光芒。”
岑淑云弯了弯嘴角,眼中是一丝落寞,“其实说演技,我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我却知道,人如果敢面对自己,敢面对死亡,就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挡。”
韩优雅心中一凛,抬头看着她的背影,舔了舔唇,有些不能尽信。毕竟自己在帝都,死来死去快要死了好几次,现在还是这副模样……
岑淑云像是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一样,慢声细语的笑说,“你身子自小不好,去鬼门关转了许多圈这我是知道的,但是我说的死亡,和你理解的不一样。我说的是——自寻死路。”
“诶?!”韩优雅听到这里,突然感觉到背后有冷风在作祟,而整个草原的空旷,更是让这冷风将自己肆意割伤。
“如果你敢,我就带你去。如果你不想,那咱们就去烤肉。”岑淑云也不强迫,将后路留的更明显,且顾及面子。
韩优雅在心中思虑片刻,笑吟吟的抬头,朗声应道,“我敢!”。的确,如果连自己和死亡都不能面对,还有什么勇气来面对其他。比如仇人,比如旧爱……
不过,自己这身子,可得争点气。
岑淑云满意的笑着,有一种男人的霸气瞬间弥漫。她在前走着,韩优雅在后跟着。把那群忙的不可开交的木头人渐渐抛的更远了。
沿着河走了一小会儿,便到了绝路。原来这就是她说的死路。
韩优雅站在河边,看着对面几十米外的山崖和脚下被雾气笼罩的深渊,脚不由自主的往后挪了挪。
这河水顺着脚下的断壁静静的流淌,看不到尽头。
“敢跳吗?”岑淑云站在她身旁,微笑着。
韩优雅摇摇头,再看一眼那无底深渊,直接抱膝坐在草地上。全身感觉冰冰的,血压好像又在降低……
自己这身子,不但低压还恐高,这样的选择,不啻于给她三尺白绫,让她自尽而亡。
“你休息一会儿再回来。”岑淑云微笑拍拍她的肩,转身,大步大步的往回走去。
韩优雅转头看着那个有着男人一般气魄的背影,情绪湿漉漉的。她怎会不知,她现在已经失去了做她学生的资格。
不!不行!
心底在呐喊。必须要突破自己。
她摇摇晃晃的站起来,看着眼前被雾气弥漫的断崖,心中默念:“老师不会害我,不会害我的。”
闭眼,拼命的鼓足勇气,颤抖着全身神经,起身一跃,跳入了那看似万丈的深渊。
脚扭了!这是她的第一个感知。
她迅速睁开眼来,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由的惊呆了。
静默的河水沿着这沟壑缓缓往前,竟然爬上了对面的断壁,继续前行。完全否定了那句‘水往低处流’的古语。
而自己脚下,是湿润的泥土,还有看不到尽头的玫瑰花海。
原来刚才的深渊,只不过是迷雾伪造的假象。其实这里离地面,最多一米而已……
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庆幸刚才跳下来那一刻的勇气。才使得自己能看到这般绚烂的玫瑰花海。
这时候的心情,原来是这样的复杂。
有惊喜,有感叹,有后怕,有纷杂……
折一朵粉玫瑰拿在手里,也不管那细枝上的倒刺,开心的爬上去,一路小跑回搭帐篷的地方,递给岑淑云,气喘吁吁地的说:“谢谢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