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露的心里“咯噔”一下有如刀割般疼痛虽然只是一个小乞丐可在心里已和自己的弟弟差不多眼见小男孩被那些成年人摔晕在地禁不住睚眦欲裂左手扬起黑色火焰顿时蹿上指尖吓得一众人群纷纷后退。
就在这时祭祀公主一把攥住她的右手低声喝道:“别胡来!”
依露的眼泪登时涌了出来呜咽道:“可是姐姐……”
“让我来!”
祭祀公主走下台阶神情肃穆地朝人群走了过去。还在高烧中的她行动起来已经有些吃力但身上散的雍容威仪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仍旧一如往日让人不敢直面她的眼神因为那眼神里的坚定与庄重让任何人都会感到自惭形秽。
祭祀公主撑着伞缓步而行人们自动地左右散开让出了通路。她径直走到小男孩的身边爱怜地抱起了那小小的身体全然不顾肮脏的泥水在自己白色的祭祀袍上留下污秽。就是这种行为已足够让这些成年人羞愧得低头不语。祭祀公主抱着小男孩走了回来她的眼神扫过这些成年人让这些成年人忍不住又退出几步。她在人群中穿过仿佛如圣洁的天使降临在一群披着锦衣、心里却卑微下作的罪人中间。
“没事的这点小伤不碍事。”祭祀公主看着依露笑了笑“克律塞斯把罗马里奥带回屋去好好照顾我过会给他治疗。”
老花匠从门后闪出他手里拎着一根粗大的木棒想是随时准备和人打架。他狠狠瞪了外面的人一眼抛了木棒接过小乞丐摇了摇头叹着气走了。
祭祀公主淡淡一笑“依露若是让你进大牢你怕不怕?”
依露爽快地擦去泪水狠狠点头“依露不怕!”
祭祀公主轻轻摸着她的头眼里如旧日一般的温柔“依露你跟守备官先生回去。你只要记住你的所作所为无愧天地即可。我会想办法救你出来的。”
依露点点头坚定地回应她“我知道了姐姐。”
祭祀公主转身看向守备官那守备官正胆战心惊地低头站在下面。“艾欧里亚先生依露就交给你了我想你该知道怎么做吧。”
艾欧里亚正自惶恐不安听到祭祀公主的话心里大叫“老天保佑”真不容易啊能在祭祀公主的手里要出人来我的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这次完全任务估计能升职加薪了吧好好这下可以娶个媳妇了。他想归想脸上却不敢露出任何欢喜的表情恭恭敬敬地施礼“下官明白绝不会让依露小姐受委屈的。”说完侧身而站做了个“请”的手势微微鞠了一躬。
“姐姐保重身体依露走了。”少女努力让自己挤出笑容来可她不知道这次的笑容真的很难看。
祭祀公主再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走在守备士兵们的中间渐渐远去直到泪水终于模糊了眼睛。
白衣如雪犹带了斑斑泥渍那是她抱着小乞丐的时候留下的污秽。肮脏或是洁净似乎不是一个问题可善良呢?丑恶呢?被肮脏外衣包裹了的善良和被洁净外衣掩饰了的丑恶到底是哪一个更加高尚?人们却总是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祭祀公主紧紧地抿了唇收了那份温柔的目光冷眼看着人群。
没有喧嚣没有了愤慨人们在她的目光中变得惴惴不安似是被这眼神在心里剜了一刀不锋利却刺破了灵魂。
人群终于还是散去了就像一群看热闹的人热闹没了他们也就不再留下了好象什么事都没生过。大雨却仍在继续一幅写着“交出杀人凶手”的白布被无情地抛在了地上任凭雨水冲刷着仿佛它的任务已经终结再没有利用的价值。而那几个鲜红的字慢慢在水里化开变成了一缕流水再不存在。
祭祀公主看着这幅白布上的红色水迹嘴里吐出几个字“真讽刺!”
她翘起了雨伞的前端看着阴沉沉的天空浓重的枯涩泛上心头“你这嘲讽人的世间啊为什么就容不得女人站在男人的身前?”
………【第151章 外篇 依露 少女审判日】………
原来我的存在是个异数么……可为什么女人就不可以临驾于男人之上?为什么女人一定要是男人的附属?这么多的疑问萦绕着我可我最终还是明白了因为男人的虚荣心和女人不同女人的虚荣心很简单只要穿好点、住好点就可以了男人的虚荣心却是要将自己能看到的一切都掌握在手里如果做不到至少要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表现出很男人的样子。小说整理呵呵实在是很可笑。既然有这种自大的虚荣心那就让我来打破它吧因为我是个异数!
依露
魔历三五三九年十月二十一日秋风大起墨拉登城内所有的绿树全都变作枯黄一派萧索景象仿佛在一夜之间所有的凄婉都降临到这帝都所在。
在帝都的中央广场上架起了巨大的绞刑台。少女依露站在台上微微闭了双目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条粗粗的绳索垂在她的身边结成圆套。台下站满了手持长枪大斧的战士外围是穿着重甲的骑兵合计三百人这是执行死刑的规定。在离绞刑台二十丈外搭起了高达两丈的观礼台上面坐满了祭祀行会的高层官员指指点点着绞刑台上的少女饶有兴趣地谈论着。
绞刑台的外场聚集了很多市民他们并不知道那个少女到底犯了什么罪但他们知道今天这个少女要死了。他们很伤心因为他们中很多人都被这个少女治疗过虽然这个小姑娘一向行事古怪有着捉弄人的恶劣品质但他们都很宽容至少这个小姑娘给人治病从来都是不收钱的。
“为什么要杀她?”
“依露小姐有什么罪?”
“为什么没有公审?”
“你们凭什么定她的罪?”
人们叫嚷着冲上前却被一众士兵用锋利雪亮的刀给逼住了。小乞丐罗马里奥混在人群中眼泪流个不住只是牢牢地盯着绞刑台上的少女想把她的样子深印在脑海里。
在观礼台上手捧厚厚祭祀法典的行会席长老漠西风站在最前方一袭黑色祭祀袍在风中猎猎飞扬眼神阴冷地看着骚动的人群嘴角牵出不屑的张狂颇有威势。他一直没有下命令开始死刑因为他在等在等一个他非常痛恨的人尽管没有私人恩怨但那人却是他迈向权利顶峰的最大绊脚石他决定在这次事件中彻底扳倒那个人。
看着群情汹涌的人群漠西风冷冷地笑着。凭你们这些蝼蚁也想与我抗衡么?不要白费力气了。祭祀公主你为什么还不出现?快来吧你不来我的戏就没有高潮了。来吧快来救你这个妹妹吧这样我才有足够的理由把你拉下会长的宝座这个位子不是由女人来坐的!女人就应该躲在男人的影子后面而不是挡住男人身前的阳光!
“依露为什么你一定要违反行会的铁规!你是在自杀啊!”尖利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一个白衣的少女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脸上满是焦急。
依露苦笑了一下“飞雨你走吧我不想你看到我现在的样子。”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飞雨悲苦地咬了嘴唇颤了声音。
“飞雨你不会明白的。”依露努力做出无所谓的表情却没现自己的表情根本骗不到任何人。
“你也许不知道我以前很嫉妒你的你出生在一个很舒适的家庭无忧无虑而我只是一个最底层的孩子。我的父母每天为了生计疲于奔命但上天并没有给他们什么好运气他们在我七岁那年就患病死了。那时候我就决定我要当最出色的医生我要尽我最大的努力去改善穷人们的生活也许我没办法给他们财富但我希望我可以给他们健康的身体。我只有这个小小的愿望……”
目光冷冷地从观礼台上划过她低低地哼了一声“我不管行会有什么制度我只是做我应该做的没错我是用法术治疗过一些人但看着他们能健康地活下来就是我最大的成就。我没有杀人我根本就没有杀人就是这么简单。可是那些家伙那些在高位上安坐的猪他们害怕我打破传统他们害怕一切新生的力量他们根本不管穷人们的死活他们只想着保住自己的地位!太可笑了我们的人民居然就是被这些猪来统治真是太可笑了!”
依露昂起了头那股倔强与不屈在她脸上分分明明激越的声音里充满了对观礼台上那些人的蔑视。
“飞雨你知道么?他们要杀的不是我他们的目标是姐姐!因为姐姐是个女人!而他们绝不能容忍让一个女人凌驾于他们之上!”
飞雨楞住了她一向心高从小就长在蜜罐里从来没有从依露的角度上想过这种问题现在被她这一席话说得僵在原地再说不出话来。
刺耳的话像针一般扎进长老们的心里刺穿了他们心底最丑陋的肮脏人人脸上变色漠西风更是面容扭曲他凶狠地看着那个少女出杀猪般的嚎叫“绞死她!绞死她!立即执行!”
“什么?父王不在?你再给我说一遍!”十三岁的小太子豪鬼暴躁地直跺脚。他在魔王寝宫外大吼着。
寝宫的值勤官冷汗直流面对这脾气刚烈的太子一个劲地鞠躬“回太子殿下魔王陛下在昨夜去了外地远游吩咐说要到年后才回来的。”
“该死的老爹这时候还乱跑!”豪鬼怒不可遏转身跳上大黑马狠狠一抽马臀。骏马吃疼不过长嘶一声奔腾出宫。
值勤官这才敢擦去冷汗“好险好险今天太子居然没打我啊……回去给关二爷上香去等等我这里好象是西洲……”
“好!没人管是吧就让少爷我来管!依露你等着我这就来救你了。”豪鬼猛咬牙关额上青筋爆出控马朝帝都中央广场的方向驰去。
帝都音乐学院。
“哦?请假?有什么理由吗?”老师在讲台上问。
被问的是一个炎龙东洲的少女她涨红了脸小小的声音回答着“老师今天祭祀行会要给我朋友执行死刑我想去送她一程。”
“嗯?是处决依露吧那种人也配是你的朋友吗?她只是不知好歹的小丫头。不准去!老实上课。”老师冷冷地说。
一股愤怒直冲少女的顶门少女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这么愤怒。“啪”双掌猛拍在课桌上少女的脸红得象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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