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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百和在车中忽地四周没了动静,心中奇怪,问道:“青护法!那些叫花子杀死了么?”云剑心道:“莫让她只觉,我悄悄的过去救玉儿他们出来。”当下悄步走到车厢边,青菲运气三周,鼻子和口中缓缓吐出了一股白气,已将体内毒气排干,见了此状,急忙叫道:“教主!小心!”蓝百和和云剑同时一惊,一个跃了出来,一个跃了过去,正好一个照面。蓝百和惊道:“是你!”云剑笑道:“不错,正是区区。”蓝百和冷哼一声,心中自然知道云剑为何而来,一话不说,伸爪抓向云剑面门,云剑见她手指闪着蓝光,心知其中剧毒,不敢硬接,低头一躲,使出金梭蛇手,戳向蓝百和咽喉。
蓝百和双爪齐施,变化莫测,云剑怕手染剧毒,不敢和她对手,只是一味变招躲让,一时间占不到便宜,倒落了个下风。两人同站在车上,司徒玉近在身旁,但怎奈云剑却连抽手揭开帘幕也不得为之,心中不禁焦急起来,喊道:“玉儿!贤弟!诗姑娘!”蓝百和咯咯一笑,道:“云公子别费口舌了,就算听得见,也应不了你。”云剑怒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蓝百和笑道:“没怎么样,只是云公子还想要个活人的话,便乖乖的住手,我们有话好谈。”云剑冷笑道:“有什么好谈的,你若想杀他们,早已下手,何必大费周折抓他们起来?你既然不想取他们的xìng命,那他们现在定然是无恙的,现在有恙的人只怕是你蓝教主才对。”
蓝百和脸sè一变,云剑正说中她的心思,心念未止,只见云剑回手一掌,这一掌力道猛烈,她手上纵然占有毒的便宜,也不敢硬接,急忙抽手回避,云剑却趁此时机,手上一握剑柄,喝道:“纳命来吧!”却听得身后一声喝道:“休得无礼!”云剑侧目一瞥,见一把钢爪抓来,左手回指一点,叮的声将那钢爪弹开。青菲手上一震,钢爪离手脱去,但她另一只手却抽空shè出数支毒箭,云剑猛的一把白玉剑,连连挡开,蓝百和却趁机出脚一踢,一个撩yīn腿踢向云剑下yīn。云剑万料不到她一介女流之辈竟然会出这样下流的招式,脚上一蹬,身子往后飘去,虽然避了这一脚,但却下了马车,此后人在她们手里,想再上去便千难万难了。
云剑气得脸sè铁青,哼道:“没想到堂堂百毒教一脚之主竟然会使出这种下流的功夫来,今rì当真是大开眼界了。”蓝百和咯咯娇笑道:“既然是功夫,又有分什么下流上流的?这只不过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装高清,一厢情愿罢了。”她反而不以为耻,还说得头头是道。在百毒教教坛中蓝百和何等的威严,直如皇帝一般,云剑只道说这番话来必能好好气她,却不料她不生气,反而沾沾自喜,心中又是气又是无奈,这才领教到女人的厉害。其实生死关头,皇帝尚且能放下架子威严,何况区区一教之主?云剑手中长剑一抖,铿锵有力,不言自威。
蓝百和微微笑道:“今rì云公子怎么有雅兴到此,难道是来接我们的?”她明知故问,自然是想要提点云剑,他的人在她的手里,最好别轻举妄动,否则到时香消玉损,结局难堪。云剑冷冷道:“我是来接人,只不过不是你罢了。”蓝百和笑道:“是了,你是来看灵儿的是也不是?只不过这丫头今rì没跟来,他rì云公子再来拜访也不迟。”她言下之意便是要云剑走人,若想要人,便到百毒教坛来要。云剑如何肯走,当下踏前一步,大声道:“今rì你不把人放了,休想离开!”蓝百和冷冷道:“云公子最好别不识好歹,你的人可在我手里,只消我一个不高兴,嘿嘿!我手下的毒可多着哩,不知要用那样来对付这娇滴滴的美人儿。”青菲睨眼瞧了云剑的剑,忽地抿嘴笑道:“教主,你瞧,他居然带了条没头的剑来。”蓝百和一经提醒,才看见云剑手中白玉剑没了剑头,也失声笑道:“看来是来得匆忙,连头也忘记带。”话里暗讽云剑没带脑袋来,居然不识好歹想要硬拼。
云剑望着白玉剑,心想若是自己会剑芒的话,便毋需再怕蓝百和的毒爪了。当下冷笑道:“对付你们,哪里用得着剑头来,就算剑没了剑头,也照样杀得了人。”
………【第十七章 六合谷底 上】………
云剑等人走过村子,三人都是习武之人,脚力不比寻常人,时至中午,已来到一处甸镇,这里正值交通要道,是以虽然面积虽小,但却繁花似锦。云剑道:“我们先去打店,好好歇息。”
连轶道:“云公子你们去就可以了,叫花子终归是叫花子,我先去讨讨饭。”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破碗,瞬间从一个武林高手变成一个普通的乞丐。云剑道:“我先去买一件衣裳来穿。”
司徒玉笑道:“也罢,我随着你去,给你买件像样的来穿,莫丢了姑娘的脸。”云剑笑道:“是是,司徒姑娘的脸千金难买,小弟听话就是。”司徒玉扑哧一笑,两人经历生死,不禁感情更为深厚,不知不觉间也多了份只有生死相随的夫妻的那种默契。
两人走进一家衣坊,司徒玉给云剑挑了一件蓝袍,她此时是男儿身打扮,进来挑衣服也没人注意。云剑自小在农家长大,有衣服穿便可,倒不挑剔,司徒玉买什么他就穿什么。两人挑选了衣服,正想离开,却有一个老婆婆拄着拐杖,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靠了过来。
云剑忙问道:“老人家怎么了?”他自幼与林秋相依为命,是以对老人家极为尊重。他以为那老婆婆是有什么事,即便没有什么事,云剑也会问上一问。司徒玉皱了皱眉头,她虽然喜欢管闲事,但却也不想和这老妇纠缠,她以为这老妇是来讨钱的。这人穿着破旧,也难免让人联想。江湖上这些人并不少见,人们心中讨厌,却不曾想到他们的晚年孤独,膝下无儿,有些人劳苦了一生,到了该享福的年纪,却也逃不过了生活魔掌的压迫。云剑身为下层人民,他心中深知这些老人家的处境,而司徒玉自幼衣冠锦食,哪里了解这些人的贫苦?
那老婆婆拄着拐杖,望了云剑一眼,道:“这位公子,行行好吧。”云剑脸sè一滞,他自己身上没有什么银两,这买衣服的钱还是司徒玉出的,他想了想,转身对司徒玉道:“司徒兄,你身上还有多少银子?”
司徒玉撇了撇嘴,但还是如实说来:“还有五六两。”她伸手一探,摸出了五两碎银,道:“喏,老人家,这些银子不多,但你还是可以拿着去做个小生意,一个老人常年在外乞讨也不好。”虽然她心中有些不愿,但也还是好心的叮嘱了那老婆婆。云剑含笑的看了她一眼,心中颇为欢喜。
老婆婆看着这些碎银,却不伸手去接,司徒玉撇嘴道:“怎么?不够吗?我们剩下的一点儿钱还要当路费,总不能都给了你。”那老婆婆摇了摇头,道:“老婆子要的不是钱。”司徒玉奇道:“不是钱,那你是要什么?”
那老婆婆盯着司徒玉的脸,道:“你能不能让老婆子看看你的脸。”司徒玉心中一愣,道:“你要干嘛?”云剑也是心中一愣,好好的干嘛要看司徒玉,莫不是看穿了她的身份?
老婆婆苦着脸道:“老婆子一辈子没见过这么俊的公子爷,我得好好看看,才不枉此生。”司徒玉当然不相信她的话,心中有了谨戒,也不怕她能怎么样,当下嘴里笑道:“没想到我司徒某人竟然如此迷人,连年逾六旬的老婆婆也要看我。”云剑微微一笑,他也没想到什么不对,司徒玉便走了过去。
老婆婆看着司徒玉,边看边啧啧赞道:“好美,好美,老婆子要的就是你这种美人。”司徒玉心头暗凛,那老婆子突然便伸手抓住她的手腕,道:“你和老婆子走吧。”一句未完便拉着司徒玉冲出了衣坊,速度之快,连司徒玉也反应不过来。云剑更未想她突然发难,心中大惊,急忙喝道:“哪里走?”
本来他此时发掌,凭他现在的功力,要想打到那老婆婆也不是难事,但那老婆婆年纪如此大,云剑哪里下得了手?幸好他轻功也甚为不错,那老婆婆又带着一人,故此云剑虽是出发在后,却也跟得上。但那老婆婆轻功竟然极为了得,带着一人走丝毫不逊sè云剑。司徒玉命脉被抓,只得跟着她走。云剑追在后面,急叫道:“老婆婆,你要带她上哪去?”那老婆婆并未应答,只是带着司徒玉上蹿下跳,想摆脱云剑。
司徒玉心道:“这个傻云郎,这人明显是个武林高手,哪里是什么老婆婆?不过我却从未听说过武林有这么一号人物。”当下问道:“哎,你是谁?干嘛要抓我?”那老婆婆回头咧嘴一笑,道:“小姑娘,到了你就知道。”司徒玉道:“到哪里?”那老婆婆看了司徒玉一眼,好像有些鄙夷,道:“人长得美是美,但脑子却有些不好使,说是到了就知道,还问要去哪里?”司徒玉心中登时气鼓,她聪明伶俐,连云剑也不得不佩服,但这老太婆竟然说自己脑子不好使,本来她想发作,但转念一想,即便是生气也没有人,自己在人家手掌心中,只能任凭摆布。
那老婆婆见司徒玉没发脾气,倒是一愣,随即点头道:“这才像样。”云剑叫道:“老婆婆,你再不放人我可要不客气了!”老婆婆回头看了云剑一样,笑道:“小伙子,你心底很好,快回去吧,我不跟你为难。”云剑见她含笑夸赞,有如一个母亲在夸自己的儿子乖一样,心中突然一阵温暖,本来想发的脾气也消了,道:“谢谢老人家夸赞,不过玉儿是我很重要的人,如果玉儿之前得罪过你,我愿意替她承担。”
老婆婆摇头道:“她没得罪过我。”她看了看云剑,古怪一笑,道:“你和这姑娘应该还没什么关系吧?”云剑和司徒玉两人脸sè一红,谁也想不到这当口她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