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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上一辈的事情不会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但若当真是冯妈妈和她的妹妹害死了我生母,我也是没有办法再接受冯振阳的,虽然说我和生母没有任何感情,可心里还是会觉得不舒服。
放在冯振阳身上,他恐怕也是一样。
“不!并不是因为这个!”厉南立即否定了我的猜测,脸色微微有些变化,那种神情很复杂像是恨,又像是心虚:“冯振阳和你分手,完全是因为他的五叔冯越欺骗了他,冯越告诉他说,你是他的女儿,小月和他的女儿。小月在与我结婚以前,的确是和冯越有过一段感情。后来,因为冯建业不同意,这段感情便无疾而终。后来便再也没有什么牵连,我真没想到时隔多年以后,冯越竟然会拿此事作为筹码让冯振阳帮他做事……”
我觉得厉南的话漏洞百出,但没有问别的,只是捡了重要的问:“你是怎么知道的?如果真如你所说的,冯越以此作为筹码掌控冯振阳,那么这种事情应该是秘密进行的,怎么会让你知道?”
“因为冯越曾经派人来拿过我的头发,那大概是半年多前的事情,当时你和冯振阳绯闻满天飞,于是我想,冯越大概是想利用我的头发和你做亲子鉴定,以此欺骗冯振阳。”
经他这么一说,我似乎隐约记得,在那个饭局前的一个多星期,冯振阳是拿过我的头发,难道真是因为这个?不对!这个肯定不对!如果冯越真的是以此作为筹码去掌控冯振阳,那么他以我的前途,又或者说帮我进入冯家岂不是更能笼络冯振阳,又怎么会大费周章的做这种事倍功半的事儿?
当然,这些话我并没有和厉南说,于我而言,他只是一个陌生人,我完全有理由怀疑他说的每一句话。厉南的出现,使得原本简单的事情变得很复杂。
而我,也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陷入一个充满阴谋的漩涡。我想打电话联系冯妈妈,我想问她,厉南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足足两个星期过去了,我依旧无法提起勇气。
随着开年,工作又逐渐繁忙起来。拍完最后一场戏,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多,唐小美和容芳忙着帮我收拾衣服。明明很累,我坐在车里,却没有瞌睡,靠在座椅上,呆呆的望着窗外的夜景。繁华都市,节奏快的叫人喘不过气,一个人的时候,我总爱胡思乱想,加之这样的气氛,空气里仿佛凝聚了冰雪。
突然,清脆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车里低沉的气氛,我摸索着从包里拿出手机。明亮的手机屏幕上三个字格外刺眼——冯振阳。
我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接通了,我与冯振阳不过是一个多月没有联系,却仿佛已经有半个世纪那么久。沉默了一会儿,冯振阳先开了口:“我妈来北京了,她想见你,明天有空么?”
冯妈妈……我要去见冯妈妈么?记得上高中的时候,每次冯妈妈到学校,都会给我带一些好吃的,学校里的女同学也因此格外羡慕我。
后来我和冯振阳在帝都重逢,他每次回家,他妈妈总会让他带一些好吃的好玩的给。我和赵一承公开的时候,冯妈妈又送了我新婚礼物,是一个铂金黄宝石雏菊胸针,据冯振阳说,是冯妈妈专门去卡地亚巴黎总店替我定制的。
雏菊,寓意着幸福,天真,希望与和平。我不敢想,这样的冯妈妈怎么会是厉南口中说的那种人?
“你在听么?”我久久不语,冯振阳以为我没有在听电话。
我的心情很复杂,很纠结,左右思量,该见面的还是会见面的,该知道的迟早都会知道,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嗯,在听,明天下午六点吧,在哪儿见?”我想,总不能还去冯振阳家吧,无论他和戚小雨是不是要结婚,我与他也不好有太多的来往。
“来我家吧。”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明天晚上我加班。”
“好……”我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两人默默无语足足两三分钟以后,我先开口道别:“那么就先这样吧。”
“行……”也许冯振阳也是不知该说什么,极其不自在的又添了一句:“晚安。”
第二天,刚刚拍完戏,我就赶紧换了衣服,急匆匆的往冯振阳家里去。对于容芳我只说是去见一个老同学,她不赞成我和冯振阳来往。
和冯振阳谈恋爱的那段时间,我时常到他家里,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非常熟悉。
叮咚,按下门铃的时候,我的心情是很沉重,我不知道待会儿自己将如何面对冯妈妈。
伴随愈来愈近的步伐声,那道雪白的大门慢慢敞开。
“冯振阳!你不是说你加班么?”看到冯振阳的那一刻,我震惊得都忘了思考,当时就脱口而出。
 ;。。。 ; ; 也许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沈世启谈到这件事很不对劲儿。;我不想被他察觉出什么,便敷衍道:“没什么,就是随便问问。”
“是吗?”沈世启显然是不相信的,但他并没有再多说什么,眉间似有若无的忧虑,拍拍我的肩膀道:“姐,别多想,早点儿睡吧!咱们也就过年回家一回,可别让爸妈担心。”
“我知道!你也赶快去睡吧!对了,你不是跟赵一承一块儿睡么?你倒是帮帮我好好查查他,看他到底为什么死皮赖脸的赖咱家!”我边说边咬牙:“是不是咱家藏了金元宝,他想盗窃咱家的金元宝!!”
最后的话,显然是为了让沈世启放心,我故意扯出来的荒唐玩笑。沈世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半刻,不禁失笑:“咱家哪儿来的金元宝,咱家就咱俩活宝!”
“姐,我看赵一承真不像是装出来的!既然和振阳哥没有可能,不妨考虑考虑。反正爸妈一向喜欢赵一承,你都已经三十多岁了,总不能一直耗着吧。”沈世启顿了顿,又语重心长的同我说了这样一番话,说的仿佛我除了赵一承就找不到男人似的。
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还说我已经三十多岁的人了,我三十多岁我怎么了?我发誓,我当时内心是受到一千点的伤害的。我顺手抓起椅子上的垫子,扎扎实实的砸沈世启脸上,接着我立马反击他:“我三十多岁怎么了?三十多岁就得赶快结婚了?你也不比我年轻多少,你就比我小三岁,你都二十八了行么?你都还没结婚呢!”
“我是男的!我能一样么?你没听过么?男人三十而立,女人三十就是老女人了!”本来打算离开的沈世启,一听我说他已经二十八岁还不结婚,当时就回过头一本正经,字正腔圆:“我三十岁我那是黄金单身汉,你呢?你是剩女!再说,你一个女的,你说你总的找个依靠的人吧!是不是?”
“行了行了!你赶紧的,去睡你的吧!”我实在无言了,真不该跟他多说了,这大道理是一番一番的,真拿自己当哥了!
和沈世启吵吵闹闹的吵了十几分钟,我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仿佛轻了许多。沈佳瑛,你别胡思乱想了,那个厉南他怎么会是你爸爸,你爸爸是沈天,你怎么能因为一个陌生人一句话就怀疑自己和父母的血缘关系,实属不孝!
我一遍遍的告诉自己,那天晚上那个中年男人就是个骗子,兴许他只是长得像厉南而已。厉南退隐娱乐圈这么多年,谁知道他如今长成什么样子,兴许那个人只是长得有点儿像他,又恰好知道沈月是厉南的妻子,而最近时常活跃在大荧幕的我又与沈月长得相似,因此那个男人就起了歪心思。
尽管我极力否认,打从心里否认,我却还是做了不孝顺的事儿。回到帝都的那天,我拿着厉南给的头发,还有我自己的头发去做了亲子鉴定。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我每天都是心惊胆战的,我尤其是在拿到结果的那天。拿着那个牛皮纸的档案袋,我的手不禁颤抖。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我很怕这个牛皮纸袋里装的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我犹豫了十多分钟,才十分忐忑不安的拆开档案袋。颤颤巍巍的抽出那一张薄薄的纸,百分之……我心中不由的一震,尽管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当我真正揭开答案的时候,依旧是难以接受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这是我平生第一次感到那么无助,得到这样的答案,我本应该打电话问问我爸妈,但我终究是问不出来。这些年来,他们用心良苦的瞒着我,不就是不希望我受到伤害么?也许……他们是想一直瞒下去的。我又何必要拆穿呢?
踌躇许久以后,我拨通了厉南的手机号码,我始终没有办法称呼这个于我而言几乎可以说是素未谋面的中年男人为父亲。
看到归属地的那一刻,我又稍微震惊了一下,这个号码是北京。说明厉南这些年以来都在帝都,至少近两年内是这样的?那么他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近况的?
嘟嘟嘟……几声之后,手机里传来中年男人略微沧桑的声音:“喂……”
“见个面吧,我想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拐弯抹角,没有任何一句客套话,直入主题。对于这样没有感情的生父,我说不出任何嘘寒问暖的客套话。
厉南兴许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答应得很是干脆:“好,地点你定。”
作为一颗曾在影坛闪亮过的星星,即使犹如流星,荣耀时光凝聚一瞬,恰似昙花一现。但厉南依旧比我更清楚这个圈子里的游戏规则,若是让人瞧见我和他见面,不知又得生出什么事端来。
年后的天气稍微转暖,却仍旧是寒冷的,因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