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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快过年,冯振阳打来电话说一起回清河城。我才意识到,一年又过去了。年末的几个月过得很平静,没有韩潇潇的骚扰,没有赵一承的纠缠不清。可是……风平浪静往往是暴风雨的前夕。
这一次回清河城,就意味着我要带冯振阳去见我爸妈,前几次和我妈妈打电话时,我偶尔提起过冯振阳,她的态度以及我爸爸的态度始终很不好,对于冯振阳,他们成见颇深,换句话说,说得狠一点儿,他们宁愿我结婚,也不愿意我嫁给冯振阳。
“佳瑛,你要非得和冯家那个混小子在一起,就是要我和你爸爸的命!”回清河城的前一天,我又给我妈妈打了个电话,结果遭到我妈妈一哭二闹三上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威胁加以训斥。
对此,我颇感郁闷。我拖着手里的行李箱,百思不得其解:“冯振阳,你真的不觉得我爸妈态度很奇怪么?你说,我们家和你们家是不是真有什么深仇大恨啊?”
“沈佳瑛,你想象力还能不能再丰富点儿?叫你少看点儿奇怪的东西你不听!”冯振阳拉过我手里的行李箱,瞟了眼我家客厅里的电视,从面部表情到声音都是鄙视,他鄙视我爱看狗血八点档:“你说你都多大年纪了,还看那种东西,你庸俗不庸俗!”
瞧瞧这人,以前多爱演狗血剧啊,现在不做了,就知道鄙视,整个一自恃清高资本家嘴脸,我这人见不得资本家,立马发起激烈反击:“你不庸俗,你不庸俗你做什么去演狗血剧?”
闻言,冯振阳脸一黑,窘迫辩解:“那是过去……”
“过去怎么了!虽然过去了,但你演过就是演过,抹不掉的黑历史!”我打断他的辩解,说出了残忍事实:“狗血剧就像杀马特标配,一辈子都抹不掉!”
“所以,你没资格鄙视我!”我抬头,双眸满怀挑衅:“但我可以鄙视你,我鄙视你!!”
由于身高不够,又没有穿高跟鞋,鄙视冯振阳的时候,我得踮起脚尖。
于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立即遭到了冯振阳的嘲笑,他瞥了眼我踮起的脚,忽然笑得丧心病狂,接着嘲笑我的身高:“沈佳瑛,就你这样,你还好意思鄙视我啊!小姑娘,再长高点儿再来鄙视哥哥行么?”
这个家伙,就知道拿身高取笑我,我是不高,跟他比起来不算高,可放在女人里我也不矮啊!我虚报165,实际164,那也就是一厘米的差距。冯振阳更虚伪,他186,那大高个,非得自报身高183。
我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见到有男人报自己身高往矮的报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冷哼一声,拿了他虚报身高的事儿挤兑他:“我这身高怎么了?我这身高放在女人里算标准了!我就多报了一厘米,谁像你啊,非得少报三厘米!”
“诶,你干嘛少报三厘米,是不是怕嫁不出去啊?”对,我在调戏冯振阳!*裸的调戏。
“我这不是担心你自卑么?少报三厘米你才不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我是不是!”冯振阳的理由找的很挫。
我分分钟就找到了漏洞:“那你怎么不少报十厘米,那样我就自信心爆棚了!”
“少报十厘米那不合适啊!我这么高大帅气,很容易穿帮的!”冯振阳自恋的同时,还不忘占我便宜,说着说着嘴就凑了过来,轻吻过我的额头,又吻到脸。
最后脑袋附在我耳边,语气一变,严肃的像是要宣布世界末日似的:“佳瑛,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每一次冯振阳严肃起来,我心里就极其不安。
“我要说了,你不能跟我说分手,不能跟我吵架!”然而,冯振阳接下来的说的话让我更加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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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一反常态
一向不是避而不谈就是官方回应的我,忽然问出这等犀利言辞,问话的记者不免震惊。‘‘‘‘毋庸置疑的,我话一出口,闪光灯配合着相机啪啪啪的拍个不停。
待那刺眼的闪光灯入目时,我才意识到我的失言,然而一切已经来不及了,到了这个时候我再去补救也无用。说出去的话犹如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说了就收不回来的。
既然已经犀利了,那么就选择继续犀利下去。于是未等问话的记者再开口,我付之一笑,犀利而又不失玩笑:“这种事情,还请那位知情人士拿到证据再说,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能信口开河,诽谤他人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如果被请到领导那里去喝茶,可怪不得任何人,你说是不是?”
我基本可以想象,这话一旦说出去,这几天我的微博又要热闹了。如果不出意外,网民们大概会分为两派,一派说我太没情商没度量;一派说我直率耿直女王范。
不过我想,无论是谁,明明没有做第三者,无端端被人冠以第三者的罪名,那度量都不会大到哪儿去,何况我的度量本身算不上多大。
围堵在公司门口的记者,没有问出个什么来,一个个还往前去挤。该说我都说了,接下来的得留着精力应付戚家的人,于是便不再作答,唐小美很默契的帮我挡着那帮记者,满肚子的不耐烦,却还得笑容满面:“烦请大家让一让啊,要有什么新的消息,我们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通知大家,这是最官方的回答。在外面对着记者可以官方,到了公司对着容芳就得实话实说了。
想到待会儿要面对戚家的人,我心里紧张而忐忑。在冯振阳面前我信心十足的说,我可以应付,事实上,到底能不能应付,我是没有底儿的。
毕竟戚家不比普通的投资商,国内堪称四大财阀之一的景润集团同冯家一样并不好对付。高进在圈子里虽然颇负盛名,大有成就,但若是与戚家相比,却不过是九牛一毛。
我怀着极其焦躁不安的心情踏出电梯,已经作好了被容芳教训的准备,即便我不是第三者,就冲着我招惹了戚家的人给高进带来麻烦,就足以被容芳骂的狗血淋头,所谓重色轻友说的就是容芳。
沈佳瑛,待会儿一定要冷静,千万不能承认与冯振阳之间的关系,至少当着众人的面是不能承认,容芳那里等事情解决了再与她解释。
对!就这么做!可是,我没见到容芳,却先见到了戚小雨,以及随她而来的她的母亲,景润集团总裁的夫人,林雪静,这个女人与她的名字是背道而驰的,她不像雪也并不静,这是个十分干练的女人。放在平时也是个很有气度的女人,换句话说,戚小雨的母亲林雪静是个女强人,是个很大气的女强人。
“沈小姐,你可真行啊!”可是此刻,她却没有半点大气,那双精明的大眼睛里透着丝丝鄙夷,饱满的额头下浓眉略显凌厉:“你以为冯家那小子是真的喜欢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一个戏子,还真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妈……别说了!”站在林雪静身后的戚小雨皱了眉头,一直低着头,一手挽住林雪静的胳膊,她的语气落寞而为难,仿佛十分不愿意林雪静提及此事,极力的阻止林雪静继续说下去:“妈!别说了行么?”
闻言,林雪静非但没有停止,反而更加尖酸刻薄:“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是个戏子罢了,况且还是个离过婚的女人,真以为豪门那么好嫁?真够天真的,可笑……”
呵,又是这句,戏子,离过婚。我是演员怎么了,演员就要低人一等么?很多人总认为做我们这一行的很脏脏。做哪一行都有肮脏的,自然也有干净的。我们这一行,没有圈外人想的那样简单,但也不如某些人想的那么复杂。
在那些豪门看来,几乎所有女演员都差不多,一样的肮脏,一样的为了往上爬而出卖自己,所以他们瞧不上我们,鄙视我们。林雪静的老公常年和圈子里一些女演员纠缠不清,她是恨透了女演员。
作为一个精明的女人,她没有戳穿,在外和老公秀恩爱,我不知道她是不知情,不知道冯振阳的态度,反正她就拿我当小三。见我不语,话说得更难听:“听说你和你前夫离婚就是因为小三介入,如今看来,恐怕是水性杨花,果然是没有教养的戏子,还真是随便……”
我!我水性杨花!说事儿就说事儿,干嘛扯到我离婚上面去!还说出这种侮辱人的话来!我原本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什么都得冷静,万万不要与戚家的人发生正面冲突,那对我没有好处。
但听到林雪静说这些话,我实在是忍不下去,怒声打断了她的话:“戚太太!请您放尊重点!我到底是不是第三者,事实来做判断,单凭几句空穴来风的无稽之谈就说出这种污蔑的人的话,您看起来也不比我们这些女演员好到哪儿去。”
“你……”林雪静瞪大了眼睛,脸色铁青,却说不出话来,大抵是习惯了凌驾人上,被我这么一说,便是满腹怒气。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事实到底是怎样,戚太太大可问问您的女儿。”说实话,我原以为遇到林雪静我会退缩,连我自己都没想到,我竟然没有丝毫的畏惧。
这一切的不畏惧与暴脾气都是来自于我那点儿微不足道的自尊心,因为我那点儿自尊心,我彻底开启了女王模式,步步紧逼:“我不知道是您的女儿没有和您说实话,还是您明明知道事情还故意做出这样的举动,无论是怎样,我都要告诉您,不是所有的女演员都如您想象的那样!”
“呵!”林雪静冷眼看着我半许,眉目间浮上鄙夷,眼底里的情绪十分复杂。然而,她却什么也没有说,愤愤走进电梯。
依着林雪静的精明,她是不可能不知道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