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柏菲卡恍若没有听见般,神情依旧冷淡,不吭一声。
我也不在意,拿别人的错误气自己的事情一向不是我爱干的。“还有,你错了,我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个善良的人,也从来不这么认为。”我扯扯嘴角,流露的笑容有些嘲讽,“冥界是不会有好人的不是吗?你们是这样认为的吧。”
而我是冥后,哈迪斯的后,你们认为的没有好人的冥界的王后。
米罗听了我的话,冷冷一笑:“难不成你们冥界还有好人不成?你也不用在那装作好人说好话给我们听了,要杀要剐随你们便,反正我们是绝对不会做出违背雅典娜的事情的。只是——”他顿了顿,神情傲然起来,盯着我的眼神满是坚定,“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让我们活着出去,否则我一定会回来杀了你们!哪怕再被抓也是一样!”
童虎无法说话,却也是狠狠点了点头。雅柏菲卡的目光亦是无可动摇。
我看了他们半晌,最终叹了一口气:“雅典娜,你可真是糟蹋了不少人呐……”虽然知道冥斗士们对我和哈迪斯的衷心也不比他们差多少,可是我还是有些吃雅典娜的醋了。凭什么她那样的神邸能够找到这么优秀的手下?!
米诺斯的眼中已是杀机毕现,听了米罗的一番话,他对这三人真的起了杀心。看了看我,他有些犹豫的开口:“冥后,你看……要不要……”
我当然知道现在这时候正处于很敏感的时期,战争很可能一触即发。而这时候哈迪斯要全力应战,我不能给他留下哪怕任何一点的危机。——哪怕这些危机弱小到微不足道。
我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时眼中已经满是冰冷和冷酷,不见丝毫的犹豫。
“米诺斯,这几个人你就看着办吧……务必记住不要给哈迪斯留下任何的潜在的危险,现在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期。”
在我心中,什么人都不能和哈迪斯相比较。雅柏菲卡又如何,我再欣赏再敬佩也不会把他和哈迪斯相提并论。
哈迪斯是不同的。
战争还是爆发了。宙斯和波塞冬似乎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都先把矛头指向了冥界,似乎准备先把冥界干掉后再比较一番。
冥界的众神都倾巢而出,没有一点要藏私的想法。废话,都到了这种时候了,再藏私的可就是傻子了!可怜哈迪斯,这几天因为战事忙得不可开交,眉头几乎都是皱着的。
我百般聊赖地卷着自己的金黄色长发,无所事事地问身边的塞巴斯:“塞巴斯,哈迪斯去哪里了?”
虽然极乐净土很漂亮很美丽不错,可是要是待久了的话,那新鲜感也就没有了。更何况我在极乐净土待得还不是一般的久。
塞巴斯正在一边给极乐净土里的花朵浇水,这个一向执着以自己的美学的恶魔明知道极乐净土中的花朵即使不用浇水都能长得美丽芬芳的,却还是乐此不疲地自顾照理着这些花朵。听了我的话,塞巴斯转头朝我微微一笑,面色恭敬地朝我回答道:“回小姐,哈迪斯陛下正在大地上征战。”
早就被塞巴斯笑容迷晕的神侍昏昏沉沉地将早就准备好的甜点递给我,自从哈迪斯开始给花朵浇水后,这个任务就由塞巴斯转到了她的身上。“冥后……请享用。”
暗自感叹塞巴斯果然长得不错的我接过神侍递上的甜点,却在低头准备享用的那一霎那看到塞巴斯眼中一闪而逝的亮光。
我心中一凛,面上却装作平静地放下快到唇边的甜点,问塞巴斯:“对方是谁领兵?”
塞巴斯拿着水壶的手一顿,声音半晌传来:“是海皇波塞冬……小姐。”
我瞳孔忽的变大,我连忙起身,冷冷对塞巴斯说道:“塞巴斯,我们走吧……去哈迪斯和波塞冬那儿。”
塞巴斯微微俯身:“Yes;my lord。”
哈迪斯,是你不让塞巴斯告诉我的吧?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要的,不是你这样的关心。
幸好,我和塞巴斯到达的时候,战争还没有开始。
乌压压的人群,以哈迪斯和波塞冬各自为首界限分明地在两边,一边都穿着黑衣,一边都穿着蓝衣,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哈迪斯和波塞冬都没有动手的原因,所有神邸都老老实实地待在自己那一方,只是那不断喷涌而出的小宇宙的力量说明战争的一触即发。
我的到来似乎引起了所有神邸的注意。但是我并没有在意,仍旧是带着塞巴斯大摇大摆地走到了哈迪斯的旁边。
哈迪斯穿着一袭黑色的战袍,黑色的长发无风自舞,黝黑的眼眸冷漠淡然,却在触及到我的身影时划过一丝无奈。大风吹来,他的战篷飞扬,飒飒作响,一身英姿无与伦比。
等到我走到他的身边,便听到他低低一叹:“塞巴斯果然还是都告诉你了,没想到你们来的那么快。”他看着我,无奈的一笑:“达芙妮,回去吧,在这边会很危险。”
我一拧眉头,头仰起,坚决的毫不犹豫地回答:“就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么?我不要!当初塔耳塔罗斯地狱你都敢去找我,那我自己一个人逃回去算什么?”
说完,我不再看哈迪斯,转身拿出无望便把刀尖对准了波塞冬那一边,刀尖散发出的金黄色光辉看起来美丽不可言语。
哈迪斯不再劝阻,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达芙妮,你一定要活下去。”
我没有回头,却洒然一笑,挑眉回道:“哈迪斯,你也不要死了。”
塞巴斯优雅一笑,站到了我的身边,他优雅一笑,勾起的笑容带着浅浅的无可奈何:“小姐还真是任性啊。只是——”他的暗红色的眼眸闪烁着光芒,“这样的才是我的小姐呀。”
我握着因为要见血所以兴奋得颤抖的无望,看着对面不远处的英俊无比的波塞冬,冷冷一笑。
波塞冬,我们是该做一个了结了。
波塞冬穿着一身天蓝色的战甲,水蓝色的长发飘扬在空中,精致的脸蛋上挂着无可挑剔的笑容,只不过宝蓝色的眼睛却是直直盯着我,那眼中的冰冷一览无余。
他忽然对着我笑得灿烂,宝蓝色的眼眸中盛满了满满的柔情,柔和下来的脸蛋俊美得足以吸引任何女性生物,当然,除了我之外:“达芙妮,你跟我回去吧,做我的王后,我保证爱你永生永世。你要相信,只有我才能给你这世界上最尊贵的位置。”
我竖眉冷笑:“你那所谓的最尊贵的位置我不稀罕!”
“达芙妮,跟我去海洋吧,我给你最好的一切。”
“波塞冬你这人烦不烦,我都说我不要了!”
波塞冬的眼眸直直地看着我,“达芙妮,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最后一遍问你,你,跟不跟我回海洋在我的身边做我的王后?”
我亦直直回看他,声音坚决无比:“波塞冬,我都说过了,我——不——要——做——你——的——王——后——”
波塞冬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他冷冷看着我,最终才说道:“达芙妮,这是你自己选择的道路,怨不得别人。”他笑得冷酷,声音冷如骨髓,“我得不到的人,别人也别想得到。达芙妮,我宁愿毁了你,我也不愿哈迪斯得到你!”
哈迪斯幽深的眼眸中火星跃出,但他不屑于和波塞冬说什么没有意义的话,只是爆发出小宇宙,冷冷地吐出了四个字——战争开始。
无望的刀尖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我看着对面的波塞冬,勾唇冷冷一笑,一瞬间身着蓝衣的神邸便少了几个。
波塞冬,就让我们来看看,究竟是谁毁了谁。
我莫小小,从来还不曾怕过别人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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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够想象什么是战争吗?
鲜血弥漫开来,散在大地上,棕色的土地此时已经完全变成了彻底的猩红色,鲜明的颜色竟使得大地看上去是从来没有过的妖娆艳丽。神邸们互相撕杀着,尸骨散落在地上,没有人会去在意死去的到底是谁。
死了便是死了,哪怕生前是有万般荣华的神邸,死后也不过之剩下一堆枯骨,灵魂步入冥界,接受冥府神邸的审判。
在这里,只有生下来的,才是最后的胜利者。而只有胜利者,才能够享受胜利的果实。
体内的血液在兴奋地流动着,我握着无望,始解不要命地使出去,而无望也果然厉害,手起刀落,每一次地挥动必然会有一个神邸死在无望之下。
我不曾觉得这很残忍,因为如果我不残忍的话,或许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我的尸骨了。
二十一世纪的莫小小,对战争的了解仅限于电视剧中那假的不行的模拟和书本中片语只言,她从来没有真真切切的体会到战争到底是多么一个残酷的事情,所以她可以傻傻的单纯的活下去。
而现在不同了。当你面临着自己不被杀就可能被毁的后果,你会怎么做?我不是第一次杀人,却是第一次这么大数量这么毫不停歇的杀人。这种感觉是很奇妙的,心中既有非要活下去不可的坚决信念,又有一种莫名的血液沸腾的兴奋感。
我看着无望刀上不断滑落的鲜红的血液,有些自嘲:也许我真的不是那种甘于平凡甘于弱小的莫小小吧!
接着目光便是一寒:波塞冬,今天你是输定了的!
又是一个始解过去,我喘了一口气,顺便看了一下现在战争的形式。
果然海洋的众神并没有冥界的神邸强大,只见战争现在才开始了没多长的时间,战争的形式便呈现出了隐隐的一面倒的局势。冥界诸神发挥超常,个个英勇无比,看海洋诸神的眼神中大多都是无尽的讽刺和怜悯。
波塞冬和哈迪斯正在战斗。他们两个在天空中激斗着,黑发和蓝发随风飘舞,两人的神色都很严肃,波塞冬的嘴角还隐隐带着一丝冷笑,他的宝蓝色眼中竟然是无尽的疯狂。
“小姐,你认为这次战争冥界和海洋哪一方能赢?”
不知不觉间,正在远处的塞巴斯却突然到了我的身后。我偏头,果然看到他面脸的愉悦的神情,黑色的燕尾服一丝不苟地穿在身上,�